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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自述 半妖半神“ ...

  •   我叫堇,现百事灯之主,又被称为“提灯人”,按师傅的话说:你是被灯选择之人,也是百事灯接下来的主人,更是我心愿的寄托。”
      百事灯:一盏以吸收故事为火的灯,人间喜怒哀的事都会被他所吸食,喜为黄、怒为红、哀为蓝,烛火的颜色会以故事的结局来呈现。此灯为天地万事的喜怒哀所幻化而成,被灯选中者会被提为半神,如想成神就得提灯四处游荡寻找百事灯感兴的故事,如成功在成为提灯人的千年内找到万种不同的故事,那即可飞升为忆事之神,如在千年内并没有完成,就会被百事灯所噬,后重新选择前主的徒弟。
      而我堇,师傅唯一的徒弟,百事灯新选择之人。奇特的是我原本的身世是一个半妖半人的小花妖,且世世代代以来百事灯从未有过体内含有妖兽血的人,现我成为了他的新主,便成为了世上第一位半妖半神的“提灯人”。
      “小花妖,你愿不愿意和我走啊?”一位手提灯笼另手提着个纸袋,面色红润,身穿白祅的女人对着我说道。她就是我的师傅,名妗银,上一代的提灯人。我与她相见时正处寒冬,而当时的我刚换化成人,十分的虚弱。
      “你…你…你离我远点。”我迅速地往后退着。
      “哈哈哈…”她笑的时候很好看,“小妖,你放心我不是道士,不会害你的,我看你刚换化为人形吧妖气那么弱,可能会扛不过去这寒冬,如果你不愿意和我走,这有点馒头拿去吃吧免得饿着。”只见她把手中的纸袋稍稍往前放了下来,并往后退了几步,当时的我特别的饿,也不知怎的,她把纸袋放下的时候我就冲上前去把纸袋撕开,大口大口的把馒头放入嘴里,当时的我吃了好久,只记得师傅就在一边看着我,一边嘴里喃喃着:“阿灯,如果小妖不和我走怎么办啊。”
      “那…那个,谢谢。”吃饱的我对着她的方向说着。“小妖,当真不和我走?”她笑着对我说,当时的那一笑碧波伴清澈的眼神,洋溢这淡淡的温馨,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或许这就是神明的微笑,它赶走了所有我感受到的寒冷,使我感到一丝丝的温暖,就这么笑着,当时的我看呆了。
      “小妖?小妖?看什么那么入迷?”听到这句话之后我回过了神,当时的她脸上以没那笑容,“回过神来了,小妖还是那个问题,你真的不和我走吗?”
      “我…我,你为什么要让我和你走,难道你也要把我抓去当工具?”当时的我已经想跟她走了,但因为她是人,心底的恐惧让我只得向后退,因为母亲就是被人类抓走的。“不会的,我很喜欢你,不可能把你抓去当什么工具,你如果怕暂时不想和我走那我就天天来找你,等你不怕了为止。”说罢她转身就准备离去。
      “等等!”我从后面拽住她的裙角,肮脏的手和结白的裙摆行成了对比,我收回了手胆怯地问道:“我真的可以和你走吗?你真不会把我抓去当工具?”看到她要离开,我对寒冬与饥饿的恐惧大过了对人类的恐惧。
      “嗯,我对天发誓,对了小妖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妗银。”
      “我没有名字,”当时我确实没有名字。
      “那小妖你从后叫堇吧!”她蹲下身子口中哈出一阵阵的白气,“那小妖,以后你就叫做堇,是我妗银唯一一位弟子,知道了吗?”。
      “嗯。”
      听到我的回答,她牵起我的手向一个方向走去。也就是那时我发现,她手里提着的灯笼内的火是白色的。
      “那是什么?”我指着百事灯。“等到地方了在跟你慢慢解释。现在先找个暖和些的地方。”
      她带我找了个酒楼,订了一个包间。在包间里,她指着被放置桌上的百事灯说:“这灯名为百事灯一盏以吸收故事为火的灯,人间喜怒哀的事都会被他所吸食……而白色就代表着你是百事灯未来的主人。”
      “你不生气吗?它选择我做新主人?”我问到,她把手放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打着,对我的解释到:“不会,一开始成为提灯人的时候,知道以后可能会被吞噬还是会害怕,但吋间久就看淡这事间了,消失什么的也无所谓了。现在很晩了,小妖你给我上床睡觉。”
      后来啊,我与师傅走南闯北,就这么一起过了三百多年,当时的我也就三百岁出头,她一千两百岁,也是她当提灯人的第九百年。我的个头也长得比师傅高,性子也成稳了下来,没有了以前的毛躁。我的师傅还是原来的个性,对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都无比的温柔,可对自己从来没有关心过。直到那周,我最无法忘记的七天,也是从那以后,我就对这事间万物看淡了。
      “开门!开门!堇儿,为师…为师回来了呃,快开门。”我坐在酒楼的房间里提着百事灯翻看着前些日子刚收集的故事,听到师傅这醉醺醺的语气,赶紧把门打开来,因为我知道出事了,而且是大事,毕竟我的师傅从来不会喝酒,而今天确喝了那么多,一定是发生事情了。
      “堇儿呃,让为师看看你呃,”她捧着我的脸,我微微弯着腰,让我可以平视她的脸,开口说着:“师傅呀师傅,你怎么喝那么多酒,你平时可是滴酒不沾也不让我碰的,发生了什么,你要是不…”“小妖,给我呃安静点,让为师看你的脸,不呃不然以后可能没机会看了,”她把自己的脸又往我脸上凑,认真的盯着我看了好久然后倒在我怀里睡着了。
      “害,明天在问好了”心里想着并把她放到铺好的床上,坐在边上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痴痴地笑,当时是我为数不多的开心日子。渐渐的我也睡了过去,醒了的时候,师傅她还在睡,我看向窗外觉得时候不早了,便走到床边把手放在她头上摸了摸说道:“师傅,时候不早了,该起床了。”“嗯…嗯堇儿,我头晕晕的,在睡会就一会,就一……嗯”
      “害,师博不行,现在就得起来,我有问题问你,快!”说着把她从床上拉起,让她坐在床上,我就在床边帮她把衣服都穿好,蹲下来看着她。
      “堇儿。”
      “我在师博。”我回道,她已经完全清醒了,就这么看着我,眼里没了平常的星辰,只有忧愁和不安,脸上也没了以往的笑容,也是一脸的严肃,我看了后问道:“师傅,说吧。又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堇儿,我的好堇儿,为师、为师好恨自己无能,我…我的时间快到了,我也想陪你久一点,但、但……”她看着我,眼开始有了红血丝,一滴一滴的眼泪如珍珠般滴落下来,我开始变得不知所措,只能蹲在她面前捉着她细长的手慢慢的揉着,静静的听她哭着。
      “堇儿,接下来的一年我们就不忙找‘火’了,我的时间不多了,接下来的一年里我想去玩玩看看,你陪我吧,我想去……”她脸上露出了往日的笑容,“嗯”我小声的回着,因为我知道这就是我和师傅在一起的最后时光了。
      冬去春来,春去夏来大抵是我没太注意过,不知不觉中天又已经凉了,院子门口的梧桐叶悄无声息的变黄了,我摇动着手中的扇子,一丝冷风吹过将我打回现实,是吗?又快过了一年啊,我看向梧桐树下的人儿,看着她笑着玩弄蚂蚁。
      “堇儿,你看,好多蚂蚁。”
      “嗯”我笑着回应。
      随着雪的落下,师傅的时间开始变成到计时,这短短的一年里,我感觉时间飞逝,我还想和师傅一起去看看这个世界可……
      “师傅?师傅!”我在一个早晨醒来发现床上只有自己一人,我大声的喊着她,可换来的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你是堇对吧。”
      “谁!”我吓得一哆嗦,看了看四周空无一人,只有桌上放着百事灯和一张纸,看到纸后我小跑过去拿起来一看:
      “堇儿,抱歉,我们下辈子一定要在做一次师徒,我这辈子没有完成的心愿就寄托给你了,百事灯的主人。”
      “师傅…”我的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满了眼泪,我小声的哭泣着,那个陌生的声音又传来了。“堇,你好。”“你到底是谁。”“我在你面前。”
      桌子上也只剩下百事灯,我的脑海里开始浮现师傅说过的百事灯的一个规律……未完成就会被百事灯所噬。我瞪着眼前的灯,开始想着怎么才能够把她砸了。
      “你砸不了我的”她说。
      “百事灯?”
      “是”
      “我师傅,在,哪。”我一字一字的咬着,双眼瞪着桌上那熟悉又陌生的灯,她的外型有了些许变化但还是那盏灯。
      “你知道的已经死了,被我所吞噬,堇。”声音又传来了,我还是瞪着,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灵力波动并没有任何变化,我想出了一个结论,师傅没死。
      “你的想法不错。”声音又飘飘然的传来,“不过,她已经死了。”我双眼一直盯着她:“你,说谎了。百事灯,你没有发觉,你的灵力波动变小了吗?让我来猜猜,”我在凳子上坐下,手里折着师傅留下的信,“你也会消失的对吧,你到处寻找的提灯人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吧,提灯人得是个没有故事的人?”
      “哈哈哈,可笑,你可别胡说了…”“我猜对了。”我的嘴角上扬接着道:“你需要每一千年换主人的原因是,如果找故事的提灯人在一千年里看过那么多人事险恶,人间地狱,那想必会崩溃吧?而你的本性又是善良的,你不忍心,但你又自私,想要活下去。所以你才会让自己的主人继续选择一个没有故事的人来接替她,而原来的主人并不会死。我猜对了吗?百事灯。”
      “哈哈哈……”那声音狂笑道,“是啊,我怕你们这些人疯掉,也怕自己死掉,果然,又是一个聪明的孩子,我当时的感觉没有错。”
      “我师傅现在究竟在哪里。”我听了她的话后收起笑容,皱皱眉又问道:“又?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我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些的吧。”
      “堇,你猜得不错,我并没有害死妗银,她被我删除了记忆并吸收完了她的灵力,给予了她正常的生命时间,她去过平凡的生活了,告诉你这些,也是我让你对妗银最后的放心,那孩子本就天性善良,我给她安排好了……”
      “百事灯。”
      “在。”
      “我可以最后一次看眼师傅吗。”
      “……可以,但是不能打扰到她,如果你打扰了她,我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
      “我知道了,最后看一眼,看完我就动身出发。”
      到了晚上,我提着灯,跟着她的指式,走到了祥米路一家开着的茶馆里。
      “客人,喝点什么。”熟悉的声音传来,我压制住内心的激动和快溢出来的眼泪,“有推荐?”我尽量压住哭腔问。
      “有。”人从布帘后走出,还是那双眼睛,那张脸,那个人,不一样的事,她不认识我。“玲堇花茶,由玲兰、紫堇和金银花所泡,有活血祛风,清肺润肺,润喉止火的功效。客人来一壶?对我们来说,更有好的效果哦。”
      “来一壶。”我笑着看向她说着。“好,客人稍等。”说完她又向布帘后走去。过了一会儿,一阵茶香飘来,她也提着茶壶和盘点心走来,帮我倒了杯后,便在我对面坐一下,笑着于我交谈。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客人是哪个府里出走的小姐吗?穿的甚好但鞋上泥土沾着,还有一盏这般重工的灯,如真是,也希望客人您可以回去好好相处,毕竟家人这种东西得好好珍惜……”
      “谢谢老板娘,不过我只是个商人,并不是谁家的小姐。”
      “抱歉客人,是我说错话了。”
      我笑笑看着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说道:“没事,茶完了,我也就先走了。”
      “好的客人您慢走,下次再来。”她也站起身对我说道。“有机会的话,我们不会再了,师傅保重。”我在心里想着。走出了店门,她开始收拾,并打了烊。
      我在店门口站了很久然后跪了下去,扣了一个头,嘴里说道:”师傅,告辞以后再也不相往来。”
      “最后一面也见了,走吧。”
      “嗯。”
      就这样,在一个深秋的夜里,祥米路上有着一头黑白交错长发,身着深紫色长裙提着盏灯的女子在悠悠荡荡的走着,她的背影满是不甘寂寞,可她还是向远处走去。
      堇关上灯下的小窗,百事灯发出声音“看完了?已经过去多久了,你们这些小孩都一个样。”堇低着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听到调侃后回道:“那能怎样?师傅已经是个凡人不记得我了,我又只是孤单的一半神鬼,不看能怎样,看又能如何。”说完之后堇放下了笔,把本子拿着,提着百事灯离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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