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波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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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波澜
回到屋里，蓝老爷坐在那里，不时的咳嗽。豫珩走到他面前，缓缓跪下，讲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说了。听完豫珩的叙述，蓝老爷愤愤地将茶杯摔在桌上，茶水洒了一地：“我还以为姓秦的小子是的好人，没想到，他和李横权竟是一丘之貉，只会乘人之危！还有，你怎么不和我们商量一下就私自答应了他，和他订了婚约啊！”
豫珩早已被姐姐扶起，眼角略微闪过泪光：“爹，这是不是个圈套已经不得而知了，现在也不是计较的时候。女儿只知道，以我的出嫁，可以换回蓝家这么多人的性命，划得来。”
豫琇看着妹妹，又想起自己的经历，忍不住红了眼圈：“珩儿，你可要想好了，这可是你一辈子的幸福啊！姐姐不希望你，像我这样。”
蓝杞山把心一横：“哼！大不了就把那宝玉交出来，然后我们一家人隐居山野，不问世事。”蓝老爷实在不忍心将女儿交托给秦毅这种唯利是图，工于心计的人。
“爹，没用的。”豫珩苦笑，“宝玉就像我们家的护身符，你以为李横权拿到宝玉后就会放过我们吗？况且，就算能隐居山林，我们一家都是老弱妇孺，手无缚鸡之力，旧日积蓄已无，我们又怎么过下去呢？”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微渺的希望：“而且，他，也许没有想象中那么坏。”
蓝杞山看着女儿，眼中尽是伤感心疼之色，他颓然坐在太师椅上，挥退众人。又是漫漫长夜，一宿无眠。
几日后，冰雪初融，冬阳暖暖地照拂大地。蓝府里又忙了起来，除了忙于加工那批玉料，还要加紧筹办二小姐的婚事。
昏迷多时的韩平微微睁开眼睛，眼前模糊的人影渐渐清晰，是豫琇。豫琇见他醒来，喜不自胜，韩平想起床，可身子发软无力。豫琇小心扶她坐在床上，又在他背后垫了个垫子。韩平看她眼睛浮肿，知这几日都是她照顾的自己，便道了句多谢。豫琇微抿着唇，也不说话。韩平打量四周，只见窗上贴着喜字，桌布换成了红缎，家仆来来回回忙碌着，处处人声喧沸。韩平心一沉，忙问是怎么回事。豫琇支支吾吾，讲了半天，韩平才知道自己昏迷的这几天竟发生了这么多事。豫琇说完，察觉到韩平更加惨白的脸，豆大汗珠自额角渗出，豫琇心下着急，刚欲开口便被丫鬟急急忙忙地催去布置出嫁事宜了。
豫珩此时正在整理家常穿的衣服，忽见韩平没头没脑的冲进来，也未敲门，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只当他是大病初愈，神智未清，刚喊出“韩大哥”三个字，韩平就盯着她：“你当真要嫁给那个秦毅？”豫珩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韩平双手紧紧握拳，目光殷切：“一定要嫁吗？我们还有别的办法的。我，我们可以去别的钱庄借钱，或者，或者，去找找别人有没有玉料。我会去努力挣钱，还钱，只要你别嫁，只要……”
豫珩微怔，一向自持的韩平怎么会如此激动？她笑着摇头：“韩大哥，不要再为豫珩操心了。我，我们蓝家都不能失信于人，况且，豫珩是心甘情愿的。明天，我就要出嫁了。”
是夜，豫珩摸着那身嫁衣，豫琇拿起，一件一件地替她换上。如水微凉的缎子，大红的指金丝织锦，对衽外衣，蝴蝶纹的撒花绉裙。都是江南的细致手工，连袖口处都绣上了繁复的云纹，当真是奢靡至极。豫珩苦笑：“秦毅对我当真不错。”
豫琇已经快落下泪来：“妹妹，那秦毅乘人之危，居心叵测，你嫁过去，叫我们怎么能放心？”
“姐，你忘了娘怎么死的吗？娘正是为了保护那块玉，为了守住蓝家才死的，所以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蓝家垮掉的，更不会让玉流落在外！”豫珩坚定地说道。
豫琇一怔，又是一串珠泪滚落：“我知道你自小性格坚毅不输男儿，咱爹软弱，又迂直，我又是个没主张的。咱家这么多年就靠你撑着，你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从未见你像别家小姐那样天天珠啊粉啊的，只是天天在作坊中与笔墨算筹为伴……可是，这回不一样啊！女人最大的依靠是男人，你若是所托非人，娘在九泉之下也会不安的……”
豫珩心下酸楚，强忍泪意：“姐，秦毅明天起就是我的夫君了。不管他待我好不好，我都会一心一意待他，恪守妇道。况且秦家家财颇巨，我嫁过去是享福的，还能解蓝家于倒悬，是一件大好事啊！”
豫珩又柔声安慰了豫琇几句，待豫琇走后，豫珩走回榻上，隐忍已久的泪落在了嫁衣上，洇染出一朵深红的水痕，她埋首嫁衣上，呜咽出声：“娘……”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波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