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揽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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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揽月
小伙计说着，就向里间走去，走到一个穿鸽灰绸衫、长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子那里，那人貌似是掌柜。小伙计向掌柜说些什么，还回身指指豫珩。掌柜看了豫珩一眼，迅即回身沉了脸色，好像训斥了他几句，便赶忙走到豫珩面前。豫珩正自狐疑，只见掌柜到他面前时已堆满了笑容。
“少奶奶，不知您今天要来，小的没什么准备……”
“这是张掌柜吧，不用客气，这次我突然过来，倒是给您添麻烦了。”豫珩言辞恳切。
张掌柜颇为赞赏地看着她：“少奶奶您别这么说，只是今天少爷出门了，伙计不知道是约客人喝茶谈生意去了，不在……”
“是吗？那我先回去了，你莫跟他说我来过。”于是豫珩主仆转身出了门。
张掌柜轻舒了一口气，唤来刚才那个伙计骂道：“你这个不知轻重的家伙，还杵在这儿干吗？还不滚去通知少爷一声？”伙计嘟哝，一溜烟出了门，走至拐角时，豫珩看着伙计一路小跑的身影，目光沉冷。
素锦道：“小姐你真厉害，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我们现在怎么办？”
豫珩盯着伙计道：“我们先看看他去哪里。”
只见伙计一路朝热闹的街市走，转了几个弯，拐过几个巷子，其间他不时四周张望，皆被豫珩轻巧闪身避过。终于伙计在一座高大热闹的楼前停下，闪身进去了。
素锦用帕子捂了嘴，却还是不住惊叫出声：“小姐，这……这是青楼！”
豫珩死死盯着那块朱红烫金牌匾“揽月楼”并不说话。
不久，伙计出了门，又往回走。行至一个略微僻静的巷子时，素锦跑过去，突然拧住了他的耳朵。他一下子受惊不小，又哎哟哎哟叫痛起来。素锦拉着他的耳朵，咒骂道：“你和张掌柜胆子不小诶，居然敢诓骗少奶奶，有大白天在青楼喝茶谈生意的吗？”
“素锦，住手！”豫珩一声娇喝。素锦松了手。
小伙计脸色通红看着豫珩，不吱声。
豫珩说：“对不住了，今天的事不要和任何人说，素锦拧了你的耳朵，这参汤算给你赔罪吧！”说着将参汤递给了伙计。伙计不敢接，素锦着急跺脚：“小姐，你怎么不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少爷是不是天天来这？！”
“住口！”豫珩喝道，“你还嫌我不够丢人吗？”她将参汤搁下，转身便走。
伙计赶紧跟上她，不住地喊：“少奶奶，您误会了，少爷在青楼并非做什么苟且之事，也不是天天来。只是少爷有个朋友在这里，少爷这几天心情不好，找她聊天解闷……”
“哦？少爷在青楼还有好友？”豫珩转身，冷笑道，“整天在青楼，也不是什么良师益友吧！”
“不是的，不是的……”伙计急急摆手，“她是少爷的干妹妹，家道中落，在青楼卖艺不卖身，少爷每次找她也只是喝茶谈心的。”
豫珩低垂眼帘，长长的眼睫在脸上投下一小片浓暗不明的阴影。
“我知道了，今天就当你没见过我吧。素锦我们走。”
伙计看二人愈行愈远的身影和摆在地上的参汤，不知所措。
豫珩走回屋子，关上门，坐在雕花妆镜前，取下了珍珠簪子和耳坠，放进檀香木妆奁，将其啪嗒一声锁上。绞了一方手巾拭去了面上的脂粉，素锦在门外低声唤道，声音颇为踌躇
：“小姐，你到现在还没吃饭呢，吃一点吧，我准备了你最喜欢的笋尖鸭汤。”
豫珩苦笑：“不用了，我要好好补个眠，不要扰我。”
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傍晚，家家户户炊烟袅袅，孩童们在家门口放鞭炮，唱歌谣，欢度这辞旧迎新的时刻，空气中弥漫着硝石和饭菜香。秦府已早早贴上新桃符。挂上新年画，厨下也已经备上丰盛的酒菜，努力营造着过年的气氛。只是府上毕竟只有少爷少奶奶两个主子，人丁单薄，还是冷清了些，何况此时天已擦黑，秦毅迟迟未归。豫珩心下索然，令下人们自己去吃年夜饭。自己对着一桌肴馐发呆。
“啪！”一声鞭炮炸响，正撑着脑袋昏昏欲睡的豫珩惊醒，她轻揉微微跳痛的太阳穴，，伸手摸了一下碗，唤到:“素锦，菜凉了，拿到厨下热一下…..”
叫了半天毫无反应，明明素锦刚刚还在这里的，豫珩只好自己起来端菜下去热，走到门口，听见素锦的声音：“姑爷，你慢点，我去叫小姐啊……”豫珩赶紧放下菜，走到门口，只见两个小厮架着酒醉不醒的秦毅，素锦和丽姐在一旁帮手，府外还听着一辆陌生的马车。她急急走过去，什么也没问，招呼人把秦毅送到卧室。快转身回去时，豫珩犹豫一下，转身看了一下马车，马车上的人也打起了帘子的一角，露出了小巧的鼻子、淡粉的唇还有那温柔的眼。豫珩微笑点头致意。那人一怔，也点头还礼，随即放下帘子，马车嗒嗒远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揽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