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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河滩影同 小巷里的烟 ...
思绪发散到这时,白罱的脑袋开始突突突地疼。她抬手扶额,手臂支在吊椅的藤边上,身体习惯性地向后仰,不成想压到了一一毛茸茸的尾巴。她将一一抱起,整个儿放在自己露出的光洁白皙的大腿上,曲腿将脑袋轻轻搁在猫的柔软里。
现在想起以前自己干过的事,总会怀疑自己当初肯定有哪根神经搭错位了。每回想一次,就尴尬一次。但白罱没有注意到,她对于那段经历的每一个细枝末节都记得清清楚楚,当然这是后话了。
为了避免自己重蹈刚分手那段时间夜不能寐,和宋衡意在一起的每一帧在脑海中循环播放的覆辙,白罱决心干点其他事来转移注意力。毕竟这种事在这几年来虽然少之又少,屈指可数的三两次,但也确实发生过,她有些后怕,也有些厌烦。
抱起一一迈进卧室,白罱站着盯着自己乱糟糟的书桌。正中央底部摊着本前几天到的时尚杂志,彩色明艳的图片被上面的《荷马史诗》遮得只露出了寥寥几角,绿色封皮上方放着副金框眼镜。在这旁边摆着个粉色圆点波纹盘,里面余留点橙子汁和皮,大概是昨天下午忙着拿快递忘记收拾了。再右边就是一个香薰蜡烛,味道是山城早茶,很好闻。白罱觉得码字的时候点着特别有感觉,不至于写着写着就昏了头。书堆正前方就是电脑和键盘,其余空位就是摆的书、笔、本子之类的杂物。说乱吧,也不乱,白罱个人还挺喜欢这种氛围。啊,用一句话来说,就是:乱也有乱的美,生活气息,烟火味。
所以,她选择放弃在半夜实行收拾房间计划。还是在被窝里找到的手机,一看时间,没想到已经快十二点半了。她记得自己吃完饭回来的时候看了眼手机,那时是九点过,白罱想自己再怎么磨蹭也不至于洗完澡十一二点。那只能是她在吊椅那坐太久了,可能有一个多小时,她就说刚才起身时怎么感觉到身体有点僵硬,还有血液回流的感觉。
好在这个点是平常白罱的生物钟,她蜷进被子里,蒙头就睡。手机丢在了床尾,一一也兀自在床头蜷成一团睡。
四合院内静悄悄的,只有晚风贴墙舞过。
与四合院的寂静形成鲜明的对比的是辰都的夜市,酒香四溢,肉香横飞,吆喝声不绝于耳,灯红酒绿,五光十色,闹热迷人眼。
这里是辰都著名的夜市——河滩影同,这个文艺又带点神秘的名字也不知道是谁取的,人们一张张口传着传着就成这样了。不过还是有个起源的。辰都历史悠久,夜市这块地以前附近有个荷塘,夏天荷花盛放,有文人墨客赏花赋词。一次,三五个文人突发奇想在月下赏荷写诗,泛舟于荷塘之上,穿梭在荷花密林之间,饮酒作诗文,好不自在。可惜的是,这几个文人酒量似乎并不怎么好,尽兴过头,醉了个透顶,最后未一人泛舟而归,找到的只有几人被池塘水泡了一夜而发白浮肿的尸体。本想的喝酒取兴,未曾想成了喝酒取“命”,齐齐醉酒溺死。当时,此事可成了好长一段时间人们茶余饭后的闲谈。于是,“荷塘痛饮”成了“荷塘饮痛”,再加上方言口音,就传成了“河滩影同”。
宋衡意在夜市最后一条巷子,也就是九里香巷里的哈哥烧烤店听到这番话直接笑出了声。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那几个酸腐文人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没那本事想尽兴?回炉重造吧。”她一手支在店外的小木板桌上,撑着脑袋,懒散地、毫不在意地发表着自己的言论,另一只手转着根木筷。她的手似乎生来就是艺术品,指骨分明,指节修长白皙,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白,但在烧烤店昏黄的灯光下,光晕跃上她的发丝,皮肤,给她自然地加了层滤镜,但那股漫不经心,没事别烦我的气场依旧未被软化。她扔下筷子,手指有节奏地敲打桌面,一手把玩着发尾,她的手好像一刻也闲不下来。
在宋衡意和哈哥交谈的短短三分钟内,路过的三四个男生和两三个女生就站在距她三米处的距离低声谈论。看那情景,像是想上前要联系方式,男生不上前,多半是因为宋衡意气场瘆人,或者是因为她太高——毕竟宋衡意有一米七五;女生不上前,大概是因为不确定宋衡意的性取向。
其实宋衡意今天就穿了件长白T和一条黑色阔腿裤。不过白T前面下摆扎进了裤腰,更显得她高。再加上她本人气质出众,真的是很难不吸引人注意。
“啥?你要在这里整你那工作室?你脑子犯抽了?不是说你们这些整文化的什么家什么师都力求环境清新,安静吗?怎么?你要特立独行,大隐隐于市啊?”
哈哥一边转头扯着嗓子喊,一边娴熟地抖弄手中的烧烤串,撒胡椒,芝麻的动作一点也不含糊。
嗯,不过其实他没必要扯着嗓子喊的。宋衡意就在他身后。
一只手把哈哥的头往回摆正,手的主人拖着嗓音道:“吼啥啊吼,你专心致志地做你的烧烤行不行?没看到旁边的小姑娘都等急了想冲上来抢肉吃啊?”
做足了准备,冒险冲上来要联系方式的小姑娘脚步一顿,笑容僵在了脸上:“哈?”
“嗯?难道不是吗?”宋衡意状似疑惑地回答道,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股让人不敢说“不”的感觉。
“啊啊是是是,那个啥,老板麻烦你快一点哈。”那个女孩被迫临时改口,讪讪地笑了笑。
哈哥莫名其妙地被拉来背锅,真是有苦说不出,只能默默地在心里腹诽宋衡意。
哈哥与宋衡意算是实打实的酒肉朋友。
在宋衡意十八岁时,她曾有一段可以称之为是她人生中最疯狂的时期。当然,这是以一个比较好的说法来说。简言之,那段时间里,宋衡意除了“黄”“毒”这种原则性底线未涉及,其他啥都玩过。原先按照她的父亲宋明涛的安排,她应该已在柏林学习两年,但是宋衡意怎么会乖乖接受安排。等她吊儿啷当地读完第一年后,宋明涛接收到的反馈是他的女儿,成绩优异,行为乖巧有礼。于是他放心地撤回监视宋衡意的保镖,没想到第二年就打了脸。
宋衡意趁假期直接买了机票把自己打包扔回了辰都,当然为了避免与她爸相撞,她就自力更生,游走在城市的大小街头。
那么多个街头小巷里,她待过最久的地方就是河滩影同。
每天早上,她都会跑到一里香巷的最左边第一家店里去,帮王娘做做包子,洗洗蒸笼,和和面,帮客人打包,顺便蹭顿早饭,再薅几个包子给五里香巷尾的流浪猫吃。
有时候她会窜去隔壁粉店讨碗拌粉,当然要做免费劳力。不过由于洗碗太累,宋衡意一周才会去吃一次,毕竟那味道也就一般,只是粉店里的一只白猫很好看,性格很讨她的欢喜,她会惦念着去看一看。那白猫眼睛跟玻璃珠一样,透亮透亮的,时刻感觉里面晕了层水雾,我见犹怜之态。不过,这只白猫平常都是给人一种高冷疏离之感,双面性,遇见好看的人,喜欢的人才会放下姿态。这种人目前除了宋衡意也就只有粉店老板娘了。当然,老板娘占后一个标准,宋衡意则两个都占。
天晴的上午宋衡意一般在九条巷子里溜达,会去二里香巷的琴行坐一上午,弹会儿钢琴,练练谱子,偶尔倒腾会儿吉他和小提琴。她的手天生就与这些乐器契合,血脉相通,操作什么乐器都能快速上手。但她一般花在钢琴上的时间是最多的,她不贪心,精通一样就足矣。可她偏偏又有那个本事去精通其他的,真是教人艳羡。初中她的好兄弟路澔曾有名言:老宋这个人要是她不吊儿啷当,认真做事,早就带我们飞黄腾达了哈哈哈!
正常来说,要脸的人都会谦虚地说声“不敢当,不敢当”,可宋衡意偏偏不是。
“放心,我腾达了绝对包养你。”
这话包含了两个意思。
一个是我不会带你飞黄腾达,要腾达了也只有我一个;一个是看在兄弟情面上可以选择包养你。
反正,不管哪一个,都让人肺气得生疼。
中午午饭宋衡意一般到三巷的小饭馆解决。
三里香巷是整个河滩影同最安静,也最干净的地方。这里保存了以前的古风古韵,青石板,灰瓦墙,时不时可见到店家前的水车咕噜咕噜地吞吐甘冽的泉水。以至于炎热的夏风到这走一遭,跟洗了个冷水澡一样,沁人心脾,退去人身上的阵阵燥意,有时候甚至有恍惚魂穿江南之感。
宋衡意的母亲房渝是江南人,小时候她跟着母亲在江南住过一段时间,那是她童年最快乐的时光,所以她对江南有本能的亲近。
通常情况下,她会点三两个江南菜下饭,偶尔会吃次辣火锅。饭后到便利店买瓶冰镇的山楂汽水,酸甜解腻,坐在水车旁,用手舀一捧清水,将整个夏天的清凉置于掌中。有闲情了,拍个照发下朋友圈,没闲情就拍拍屁股走人。
夏日沉闷的午后,是最没效率的时间段。宋衡意不愿浪费时间,一头扎进床里睡午觉。等醒来时发现差不多已经下午四点,她会选择冲个澡醒神画建筑图。虽说她吊儿啷当,该正经的时候她还是很一丝不苟的。只是到老画不好,对自己极其不耐心的时候,她会抽烟。
尼古丁总是会让人大脑冷静,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这样,反正宋衡意自己这么认为。
她瘾不大,最多三根就会重新投入图纸,更改数据,较量尺寸,选取合适的建筑模板。这时效率会高上许多,一般要三小时完成的图纸设计,她一个半小时就能完成。不过,烟对身体不好,她也不会经常这样干,除非到了烦躁至极的时候。
晚上,才是宋衡意叫嚣的时刻。
她会到地下赌场和别人赌。其他人见她是女生本想多多谦让,毕竟本来只是当个娱乐,说不定有机会还能泡到。没曾想这个气质出众的女生丝毫不给面子,她趁其他人放水之际坐收大利。众人也不在谦让,拿出本事,准备给这女生开开眼,告诉她什么叫做真正的“赌”。不过,令众人哑口无言的,竟然是这个女生真的会赌,且赌术绝对远在这群闲散赌徒之上。宋衡意还是见好就收,不沉迷不贪心,拎着战利品就走。她也只是看多了宋明涛跟他那群出老千的赌友来回打太极,也问过几次,讨过经,再加上她反应速度快,才取胜。这些赌徒技术肯定在那些老千之上,但老千也有他们的取胜之道,只是终归会被看出破绽,宋衡意自知自己没到那种程度,如果真要她实打实地赌,她也绝对会输。所以选择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每隔两三个星期才会小赌一次,其他人也只当她是偶尔运气好。
她也会到酒吧里去卖唱赚点小钱。她嗓音偏低沉,音调很有质感,长相又出众,所以每当她在台上唱歌的时候,酒吧内总是人满为患。一首情歌不知道把多少人心底的情感勾出来,舞台上的白灼的灯光落于她的身上,所有人和物都成了背景板。整个画面的中央是神明眷顾的十八岁少女,穿着灰色棉质运动裤,身着白色露腰长袖短上衣,隐约可见马甲线,细腰不羸弱,反而给人一种力量感。头戴卡其色渔夫帽,右手随意地敲打着节奏,恣意懒散地倚在高脚凳旁,左手虚握话筒,唇瓣轻启,嘴角微微上扬,周围人群影影绰绰,皆为少女倾倒痴狂。
这个黑白相撞的画面也毫不意外地被人用相机记录下来,发布到了网上,在微博上还小火了一阵子。只有一个视频和一张照片,却也足够令人心悸。宋衡意有实实在在的魅力,也是实实在在的洒脱不羁。
还是不喜欢过度地引人注意,卖唱本来就是图个好玩,整成这么大架势,宋衡意有点说不上来的烦躁,她担心宋明涛看到。倒不是她怕他,只是她懒得去处理,懒得解释,自己现在这样挺好的 。
事实上,宋明涛也的确看到了。不过,那都是几个月后的事了。
而她与哈哥的相遇相知相识也就在接下来的这几个月里。
八月底,晚上十一点过,河滩影同五里香巷尾。
哈大同的头被人死死摁进垃圾桶里,又被猛地一下拽出来,往旁边苔迹满满的砖墙上面撞。顿时,哈大同的脑袋血流不止,整张脸都是交错不清的血痕。他的手腕骨被人扣住,被三四个人压住在地,一个黄毛拽住哈大同的头发,张开嘴吐出烟头,靠近他的耳朵说:“老子喊你付钱你就付,哪来那么多废话?你最后还不是得乖乖付,要是早这样,这顿打是怎么也挨不到你头上的,知道不?”说完,还用手拍了拍哈大同的脸颊,随即哈哈大笑。
下一秒,笑声戛然而止。黄毛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转眼就取代了之前放声大笑的愉悦。
压着哈大同的几人也纳闷了,松了劲,抬头就发现自家老大的下巴被人卸了。紧接着,传来一道凛冽的女声:
“别着急啊,你们老大有的,你们肯定也有的,是不是啊?”
几人表示:不是不是的!
没待他们说出口,几人陆续感觉到膝盖窝传来一阵剧痛,随即脖颈被人猛地往后拉,直直往地上栽去。
哈大同惊了,想哪个姑娘这么生猛,又见那个“生猛”的姑娘蹲下给还站着的黄毛来了个扫堂腿。噗咚一声,黄毛倒地。
“垃圾也敢把别人往垃圾桶里塞,真是没点自知之明。”
哈大同更惊呆了。
又生猛又狂的姑娘?!
五分钟前,宋衡意刚结束一场赌博,小赚一波,她心情还不错。
从六里香巷走到五里香巷有条小路,直通巷尾。本来宋衡意盘算着看看流浪猫,没想到遇上了这么一桩事。
一开始,宋衡意并不打算管这事。她很闲吗?好像是有点。但她秉持着“好好公民不随便打架”的原则,实在是懒得管。她还是个虚岁十八岁的娇小少女呢!打打杀杀像什么样!
可突然听到那个黄毛说的话,她突然反应过来被打的应该是昨天烧烤烤的不错的店老板。去赌博的路上经过家饭店,刚好那黄毛在骚扰一个女性,她本想上前的,就看到一身腱子肉的哈哥上去了,就没管了。没想到这腱子肉老板空有一身肌肉,救了美,却折钱又流血。惨啊!
所以,她还是管闲事了。
“姑娘啊,你才多大啊?怎么就这么生猛?来来来,到我店里来,我叫你做烧烤谋生,别成天打打杀杀。”
哈?宋衡意缓缓转身,脑袋上冒出个问号。
我是你救命恩人,你不报答就算了,还要我帮你打工?!还生猛?!
我尽量快点把过去的事情写完 我自己看文的时候也不喜欢插叙……(o^^o)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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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河滩影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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