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誓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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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更又重新讲了一遍她的故事，到最后她说完，洱楠已经喝醉了。
看了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歌手换了一个又一个，灯光由亮转暗。
不知不觉间，杯中的水已经喝了，刚喝得时候还有蜂蜜的甜味，后面只剩下苦了。
宋知更伸手擦了下眼睛，干涩的泪痕让她清醒。
梦中的画面又一遍从她脑海中经过，加深了记忆，想要忘记又难了些。
她放下杯子，起身对换班的服务员交代说：“找两个女生把洱楠扶到她的休息室里。”
服务点头说好。
酒店是洱楠自家的地盘，在这里谁都认识她，自然不可能出事，没人敢得罪这位公主背后的势力。
宋知更从酒吧里出来，夜晚的凉风吹在她身上，凉爽舒服。
她不想回家睡觉，索性没有目的在街上走着。
走着走着突然开始后悔自己没有喝酒，喝了酒或许就不用那么清醒了。
可喝酒后她就会犯困睡觉，睡着后又会做梦，像是找不到尽头的隧道，永远在里面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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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太阳初升，驱散了夜晚的安宁寒凉，带着昨日的记忆，一切又重新开始，或是反复重复。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碎了清晨的阳光。
宋知更接起，就传来了洱楠迷糊地声音：“你人呢？”
“机场。”宋知更轻声说。
紧接着她就听到洱楠从床上蹭起来地声音，哑着嗓子问道：“怎么在机场？你要出差？”
有人落座在宋知更旁边，她心里空了一下，看了一眼，见到是个陌生人，悬起来的心又放下。
她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有些疑神疑鬼，对着手机说：“想出去走走。”
“哪里？”
“爱丁堡。”宋知更回复道。
她在今早下的决定，想去一趟梦里出现过的场景，爱丁堡是唯一好奇的地方。
从小到大，宋知更只有在大学毕业那年和朋友们去了国外，是在英国伦敦。
当时也是洱楠提议的去英国，她嘴上说着那个地方和宋知更有些缘分，听说英国的国鸟是知更鸟。
宋知更当时无语地说：“强插的缘分不要也可。”
偏偏洱楠她们执意去那里，最后的结果还是只能被迫接受。
关于爱丁堡这个故事，宋知更没有告诉洱楠。
她语气平静，洱楠也没有多想，以为她单纯想要出去散散心，抱怨道：“你怎么突然决定了，也不告诉我一声，我陪你一起去啊！”
宋知更笑了下，怼道：“你能请假？”
“好像确实请不了，那你一个人在外面要注意安全啊！有事给我打电话。”洱楠在电话那头叮嘱道。
广播声响起，宋知更看了眼大屏幕，安抚道：“放心吧，我要登机了，不多说了。”
洱楠回应了她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宋知更放好手机，拿着包准备登机。
最近天气降温，她穿上了浅红色毛衣，戴了顶贝雷帽，一条宽松牛仔裤，简洁大方，即使戴着一副墨镜，清白的脸庞也能够吸引周边的视线。
到爱丁堡需要中途转一次机，刚好要在伦敦转一次机。
在梦里，她和徐冠蓝去爱丁堡的时间在十二月份，正好碰到最冷的时候。
宋知更坐在窗边，望着窗外被云层包围的蓝天，现在是十一月份，也不知道爱丁堡会不会下雪。
由于昨晚一夜未睡，又加上催眠后的副作用，一个小时不到，她就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任由在她睡觉的期间内，节奏加快，也无法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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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伦敦，转机过程中见外面下着雨，温度骤然下降，寒风凛冽，刺骨冻人。
距离上一次来伦敦已经是两年前，隔了太久，有些记忆还存在于脑海中，上次来的时候是一个好天气。
晴空万里下盛开着鲜花，知更鸟存在的痕迹随处可见。
没有想到的是，再一次踏上这个地方，是为了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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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爱丁堡的时间是下午四点。
飞机上就看见天气乌云密布，随时可能下雨的征兆。
下飞机后，天气冷的宋知更拿到行李箱就拿出羽绒服穿上。
走出机场，眼前环境模糊又熟悉，和梦里有些出入，大概是时间不一样的原因。
刚到达酒店，天空就下起了雨，很快打湿了街道，有不少躲雨的人在雨中奔跑。
宋知更待在房间内，烧了一壶热水，坐在窗边静静观赏着雨密集降临在世界上，冲刷了所有尘埃。
雨势逐渐加大，她打消了出门的想法，拿出相机朝着窗外拍设了一张照片，用电脑调了一番色调，把照片上传到了网上。
发出去没两分钟，下面就接受到了评论：
“天呐，好美，这是哪里啊？”
“看建筑不像是在国内，知更小姐姐这是去国外旅游了吗？”
简单看了下评论，宋知更挑出一条评论回复：“在爱丁堡。”
发出去没有等待回复就关上了电脑，转头看向不停落下的雨，心里那份迷失感愈加浓烈。
听着宁静悠远地雨声，宋知更缓缓闭上了双眼，一路的奔波以至于很快就进入了睡梦中。
一副温馨的画面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出现在她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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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更从床上醒来，睫毛扑闪，看见睡在她旁边的男孩儿。
心脏蓦地跳动一下，转眼看见周围的环境，是她和徐冠蓝结婚后的家里。
闹钟铃声紧随响起，她心里一惊，连忙关闭闹钟。
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今天是徐冠蓝出任务的时间。
现在才七点，她想起要早点起床做早餐这件事。
天色还没完全亮，屋内拉着窗帘，暗黑一片。
宋知更没有开灯，小心翼翼起床，披了一件外衣就走出了房间，离开时回头看了眼，见徐冠蓝枕边放着她去南安寺求来的平安符，稍微放心了些。
从高中到结婚后，有徐冠蓝在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他做饭，他也从来不让宋知更碰。
起初宋知更也并不怎么会做饭，高中时候对饮食很任性，有上顿没下顿，吃饭也不讲究，导致养出一身坏毛病。
后来会做饭还是在国外学的，那个时候她必须照顾自己，不管怎样，也得坚持活下去，给自己挣一个未来。
照着之前徐冠蓝做饭的样子，简单做了些东西。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八点了，徐冠蓝说过他九点左右就要出发。
宋知更盛好粥正准备去叫他，突然的一阵腹痛激得她瞬间冒出冷汗，整个人脸色苍白，眼前景象模糊，开始头晕目眩起来。
她单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死死按紧腹部，试图减少疼痛的感觉，腰痛得直不起来，脆弱的身躯像是随时可能倒下。
也不知道痛了多久，等疼痛感稍微能忍些，宋知更艰难地撑着身子进到房间，趟在床上尽量让自己好受些。
担心时间来不及，她一边用嘶哑无力地声音喊道：“徐冠蓝，起床了。”
她闭着眼睛，听到身旁传来细琐地声音，知道他醒了，紧接着，一个温热的唇覆盖在她的脸侧。
徐冠蓝附在她耳边说：“早安，老婆。”
疼痛还在继续，好不容易缓和一些，又开始剧烈疼痛起来，宋知更忍着痛轻哼一声，又睡了过去。
徐冠蓝以为是她还没睡醒，也没折腾她，穿好衣服走出房间，见桌上放着粥，厨房里还冒出香气，知道是她做了早餐，心里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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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大亮，阳光照耀树梢，透过缝隙落在路边，形成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光点，很快又被路过的人影遮盖。
宋知更醒来已经下午一点了，浑身无力还冒着细汗，伸手摸向床的另一边，被窝早已变得冰凉。
回过神来，她知道徐冠蓝早已经走了。
拖着疲惫透支的身体洗完澡出来，宋知更才觉得人清醒过来。
走出客厅，家里已经收拾干净，厨房微波炉里还热着粥，桌上还贴着张便签。
上面写着：老婆，我出任务去了，你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
最后面落着徐冠蓝的名字，简单明了的风格一看就是出自他的手笔。
宋知更收好便签纸，叠了一个有瑕疵的千纸鹤，放在了玻璃瓶里。
婚后两年，玻璃瓶里的千纸鹤还没到一半，似乎意味他们共用的未来还要走很远。
想起早晨的腹痛，宋知更心里有些膈应，趁着今天无事，她喝完粥后打算去医院检查一番。
自己一个人来医院多少会觉得不舒服，这个时候她会想起徐冠蓝，给自己多一份勇气和安慰。
一番检查做下来，她拿着报告去医生办公室。
医生扶了下眼镜，看了好几分钟。
每一分钟在宋知更这里都是煎熬，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早晨那剧烈的疼痛，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时间悄悄流逝，医生放下报告，语重心长地说：“目前看报告有很大概率是胃癌，已经发展到中期了，除了腹痛以外你还有其他感觉吗？”
宋知更身子怔住，像是接受到了审判，浮起来的心升到最高。
她握紧拳头，声音听起来依旧冷静：“我有胃痛，最近痛得比较频繁，今早是最痛的一次，有时候会不想吃东西，觉得恶心，想吐。”
她一边说一边看着医生的表情，没什么太大的波动，仿佛早已经见惯了生老病死。
他越是平静，宋知更就越觉得自己被下了死期。
从医院出来回到家，得到了最终结果，她整个人都陷入了迷茫沉思中。
医生告诉她，胃癌及时治疗是有可能治愈成功的，但过程中毕竟免不了许多突发性事件，最好的建议是趁早住院，及时治疗。
骄阳炙烤着大地，模糊的光晕闪在她眼前，所有的事逐渐虚幻起来，开始脱离原有的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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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铃声响起，椅子上睡着的女孩儿缓缓醒来，眼神迷离，似乎在看清眼前的世界。
意识苏醒，宋知更摸起手机，关掉了闹钟。
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沉下来，雨也停了，陷入了幽暗的世界。
刚刚那场梦还有模糊不清，细想一会儿，很快就能拼凑出一个大概的轮廓。
一些困惑的问题似乎在不知不觉间给出答案，又很快消失不见。
淋湿的街道弥漫着潮汐的气息，远处的风狂刮着树梢，灯光染上雾气，变得惨淡起来。
被雨水浇灌后的世界散发出凄凉的感觉。
宋知更没了出门的欲望，简单在酒店吃了个晚饭，就坐在电脑旁忙工作。
睡了一觉的原因，她现在格外清醒，没了困意。
修剪照片到凌晨四点，她才终于爬上床睡觉，设置了一个早晨八点的闹钟。
睡得时间不长，好在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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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八点，日出高升，阳光透过窗户折射进房间内，闹钟响起那一秒，女孩儿也随之醒了过来。
宋知更看了眼手机，上面还有洱楠发来的消息，让带点纪念品回去。
她简单回了个好，就起床洗漱了。
出门吃了个早餐，普通的三明治和咖啡，害怕睡眠不够导致犯困。
宋知更没带太多东西出门，今天天气不错，她拿着相机背了个小包就出门了。
先去的地方是爱丁堡城堡。
下车后远远就看见城堡上方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像一颗六芒星般灿烂。
光可以跟随事物发生任何改变，它有无限种可能，每一种可能都能够惊艳你。
站在城堡中央，眼前的景象熟悉又陌生，似乎经历了千万年的改变，不同时间的人站在同一个地方，有一种错位的感觉。
宋知更拿着相机，对着城堡上方拍摄了几张照片，照片中都有光的存在。
她正在看照片，就听见后面传来打招呼地声音：“Hello,beautiful lady.”
宋知更并没有意识到对方叫得是她，直到那个人走到了她正前方，身体遮挡住了阳光，留下一片阴影，她才抬起头。
表情有些懵，似乎还有些困惑。
男子不好意思地笑笑，委婉地表示自己的来意：“Hello,miss.I think you are very beautiful .Can I take a picture of you?”
兴许是意识到自己打扰到了宋知更，脸上露出了些许歉意。
宋知更听他说完，松了一口气，点头说：“Sure!”
男子脸上立马露出笑意，晃了下手中的相机，把宋知更带到他想拍照的位置，然后独自往后退几步，弯着腰给她拍照。
宋知更有些局促，虽然她喜欢摄影，但自己却无法适应镜头，所以一直以来她都是拍摄风景照，也没有拍过自己。
没想到她也会成为别人镜头中的主角。
她尽量控制好自己的脸部表情，想要不那么难看。
即使会感到不安和焦虑，但她还是不想拒绝。
男子也看出了宋知更的尴尬，拍了两张后就没再拍了。
照片出来后他递了一张给宋知更，嘴上不停说出赞许的话。
宋知更勾着唇，说了声谢谢。
垂眸看着手中的照片，她独自一人站在城堡面前，阳光落在身上，散发出淡淡地微光。
除她之外，身边却是阴影，像是缺失了什么一般。
心里生出莫名的失落感。
她把照片放进包内，整理好情绪往外走。
在她离开的身后，云层遮挡太阳，光也随之消失，城堡暗淡了下来，岁月的流逝，它的身体里装着无数个记忆，存放在坚固不可破的心脏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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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车来到卡尔顿山角，她独自一人往山上走去，漫步的过程中，她看见太阳高挂，光刺得晃眼，肆意挥洒着自己的热量。
这条路不算长，宋知更却是走了很久。
每往上一步，就觉得呼吸不畅，心脏如同被掐住一般，喘不过气来，说不出的悲伤和难过。
拖着沉重的身子，她的额头上开始冒出细汗。
不知道是不是累的，眼眶逐渐红润。
宋知更尽量控制自己不去回想，坚持往上走。
踏出的每一步都愈发艰难，像是走在炙热滚烫的路上，回不了头。
她费了很大劲才翻上这座山，以前摄影也会经常去一些深山峡谷，不管再累，都没有今天这么吃力。
好不容易到达山顶，太阳在她攀爬的过程中已经开始缓缓往下落。
宋知更独自找了个角落坐着，为了摒弃周围吵闹地声音，她戴上了耳机播放音乐。
里面是一首纯音乐，某个动漫里的片尾曲，节奏舒缓悠扬，却带着淡淡的忧伤。
看着太阳已经有了几分日落的初影，宋知更始终觉得自己缺了点什么，又说不出来到底缺了什么，失落感在心里增加。
也不知道坐了有多久，山上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大家都在不约而同的期待着日落。
当黄昏出现的那一刻，一道光线分界出天空和陆地，在云层中形成了耀眼的光柱。
耳机里单曲循环播放着那一首音乐，她独自一人看完了完整的日落。
直到天色开始变暗，天边的晚霞也渐渐黯然失色，越美好的事物往往出现的时间越短，似乎在告诉人们，幸福和美好并不是轻易能够得到的。
等夜幕开始降临，宋知更才反应过来时间已经不早了，她看着太阳落下的方向，下意识脱口而出：“这次走了，就不会再来了。”
说完她头也没回的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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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车在离酒店不远的街道下车，她并不着急回去，趁天气好，选择在街上随处走着。
耳机里的音乐还没有停止，宋知更点击暂停，摘下了耳机。
世界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天上累积着不少厚重的云层。
道路两旁的路灯微弱的洒在地上，追随着一个人的影子。
走到一个公园，她找了个椅子坐下，旁边有不少散发玩闹的大人和小孩。
刚坐下没多久，就听见一道清脆响亮地声音在耳边响起，鸣响了夜。
宋知更身体怔了下，还没来得及转头，就见小孩拉着他的大人朝她走来，脸上带着新奇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
走近后，宋知更听见小孩儿用手指着她旁边问道：“What kind of bird is this? So beautiful！”
惊讶地语气令宋知更转过头，看见她椅子旁边无人落座的位置，有一只蓝色羽毛，身上泛着淡淡的蓝光的小鸟站在那里。
第一眼，她就被那只鸟美到了。
视线还没收回，她听见小孩儿父亲科普说：“This is called the blue crow.”
听到名字，宋知更整个人傻住了，心跳蓦地暂停，紧随其后的是加快的躁动。
“But why is this little thing here? It must have flown far away ！”小孩儿的父亲发出疑问。
小孩儿的注意力很快又被边上的小朋友吸引过去，拉着父亲的手离开了，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坐在椅子上的女孩儿，或许是察觉到并不是本地人。
他们不经意间的聊天内容，全被女孩儿给听了去。
一整天走下来，哪怕再疲惫，宋知更也坚持下来了。
偏偏现在，见到身旁站立着的冠蓝鸦，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和心酸。
鸟儿挥动翅膀，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宋知更想伸手去碰它，又担心它受到惊吓飞走。
在茫然的夜空下，冠蓝鸦身上的羽毛柔顺亮丽，在灯光下闪着淡蓝色的光芒，宛若一片波光粼粼的海域。
宋知更控制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忍耐不住爆发出来，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哽咽出声说：“徐冠蓝，你好自私，让我想起你，又让我忘记你。”
宋知更看着冠蓝鸦，仿佛错位时间看到了某一个少年的身影。
此刻的她不是现实世界的宋知更，而是梦里那个破碎不堪的宋知更。
她接受到了世界的真诚，又感受到了世界残酷。
冠蓝鸦的羽毛被晚风拂动，女孩儿沙哑忧伤地声音还在继续，她将情感尽数表达出来，只说出了沉重又动情的三个字。
“徐冠蓝，我爱你！”
在她话说完后，冠蓝鸦扇动翅膀飞向了夜空，来回转了几圈后又回到了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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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内，宋知更正在候机，打算回国。
她打开电脑，见到了林州沐昨晚发来的邮件。
上面写着：作为一个听众看来，我的理解是梦境和现实并不存在冲突，世界本身就是虚幻飘渺的，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谁也说不准，判断真假的方式有许多种，甚至只需要某个契合的时间点。
在我看来，你梦中的那个故事很特别，虽然你说了你忘记了那个男生的名字，但我想一定是他在用某种方式守护着你。
你醒来的时候我就说过，你睡了太久，说真的，我都害怕你醒不过来，想要提前终止你的梦境，却又见到你脸上的笑容。
睡着的你一共哭了两次，现在想想，你一定是在梦境中失去过他两次，而每一次都是因为他的离开让你苏醒。
那个男生的守护方式很特别，他让你进入到梦中陪伴他，又用他的死亡唤醒你。
隐忍又自私，这是他对你无法割舍的爱。
爱的反义词是遗忘，我想比起死亡的残酷，他一定不想你遗忘他！
你不用试着让自己从那场梦境中脱离出来，换个方式，试着接受他的存在，或许能够给你更大活下去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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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儿看完邮件，勉强的勾了下嘴角，还没想好该怎么回复，广播通知就响了起来。
她关上电脑，收拾好物品，朝着登机口方向走去。
这一走，她就再也没回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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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后，宋知更在拍摄雪景中遇上雪山崩塌不幸去世。
在整个身躯被白雪掩埋时，闭眼间她看见蔚蓝色的天空中出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风一吹，一片羽毛落在她的眼睛上，让她闭上了双眼，羽毛的柔软似乎驱散了白雪的寒凉。
不断在空中盘旋的冠蓝鸦忽然叫了几声，哀鸣声回荡在宁静安详的雪山之巅上。
他似乎在说：“宋知更，今年的冬天你不会再冷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誓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