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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暗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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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白炽灯洒在重叠的两人身上。
徐冠蓝回想起那些过往,语气重了几分:“你有事瞒着我!”
目光放在身下女孩儿的脸上,注视着她的每一个表情。
宋知更不明所以:“我瞒着你什么了?”
听着徐冠蓝笃定地语气,她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
徐冠蓝见她不承认,拆穿说:“你还要走!”
语气加重,像是咬着牙说的。
宋知更睁了睁眼,想起徐冠蓝刚才拿着她的电话,意识到了什么。
她确实还要出国一趟,但是为了毕业。
她的表情落在徐冠蓝眼里,成了口是心非,手上的力度不自觉加重。
“嘶……”
宋知更皱眉,觉得这个男人是在报复她。
三年不见,人变得比以前更霸道了。
等短暂的疼痛缓过劲来,她扬眉做出一个戏谑地笑容,调侃道:“徐冠蓝,你怕了!”
眼神妩媚风情,曾经把她看透了的人,现在掉换了过来。
她还是第一次见,沉稳冷静的徐冠蓝竟然也有端不住的一天。
徐冠蓝脸色并没有因为她的话好起来,他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宋知更。
宋知更还正在等待他的回答,下一秒,薄凉的唇就覆在了她的唇上,不等她挣扎,唇/舌强迫撬开她紧闭的牙齿,钻进了口腔索取着欲望。
宋知更心跳倏地一紧,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她被迫承受着一切,滚烫的气息从直钻进她的身体,呼吸间空气越来越稀薄,到最后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从沉重变得轻盈,像羽毛一般飘向空中。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堵住她说话的嘴唇才离开了一小段距离。
耳边传来沉重地呼吸声,一下一下敲打在心上,和心跳同频振动。
她还没从刚刚的情景中彻底脱离出来,就听见头顶传来压低低沉地恳求。
“宋知更,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身上的浴巾不知何时脱离了身躯,冷风不断往心口上钻,却吹不凉滚烫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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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上七点不到,宋知更就被徐冠蓝叫醒了。
昨夜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到最后折腾够了,徐冠蓝才勉强放过了她,将她疲惫的身体抱回房间睡觉。
宋知更早已经调好了时差,但昨晚睡得太晚,叫醒的时候她脑袋还是半梦半醒的状态。
徐冠蓝抱着她的身子,在她耳边低语问道:“你户口本在行李箱里吗?”
宋知更眯着眼睛,睡眠占据了上风,听见问题迷迷糊糊地“嗯”了声。
身边也跟着安静了下来。
没过两分钟,房间门再次被打开。
这次是直接被迫拉着起床,从穿衣服到洗漱,她才终于清醒了些。
见到一大早吵她睡觉的人,瞪着问道:“你到底要干嘛!”
徐冠蓝回了她一个神秘地笑容。
吃完早餐后,徐冠蓝拉着她出了门。
路上全程他都没吭一声,也没说要去哪儿,要做什么。
开了近四十分钟,车在路边停了下来。
宋知更从车窗看向外面,不远处的民政局落在了眼里。
她瞬间明白了,转头质问道:“你这么早叫醒我,就是为了来领证?”
“嗯。”徐冠蓝坦然出声。
宋知更无语地看着他。
徐冠蓝神色认真,继续道:“你要走可以,但必须给我个保障。”
宋知更愣住,反问道:“我想走就走,为什么要给你保障?”
语气轻松随意,却引起了驾驶座上的男人不满。
徐冠蓝忍着怒气,怼道:“宋知更,你没良心!”
宋知更:“……”
她笑着说:“我的心不都被狗吃了吗?”
徐冠蓝顿了一下,察觉骂得是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心情好了起来。
明明也没做什么,但听到徐冠蓝嘴里的怨气和委屈,宋知更觉得自己特别像一个不负责的女人。
她顿了顿,不再开玩笑,认真问道:“你确定了吗?”
和她结婚,徐冠蓝捞不到任何好处,无论是身世还是能力,宋知更都比不上他。
换作别人,宋知更不会这么想。
在别人面前,她是独立孤傲的宋知更。
在徐冠蓝面前,她就不再果断。
不是来源于自卑,而是她清楚的意识到,世界上有两个人的差距有那么大。
鸟儿向往自由和天空,宋知更也一样,她不希望自己困在笼子里。
但如果提笼子的人是徐冠蓝,那她愿意把笼子当作她停靠的港口。
漂流在海上的孤船,总有一天也能找到停靠的彼岸。
在黑夜里,那里亮起了万千璀璨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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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迎来短暂的沉默。
徐冠蓝见她不吭声,以为她在思考。
他深吸一口气,认真表明心迹:“我可以放你走,但你必须给我一个去找你的理由。”
他还是以前那个徐冠蓝,他尊重宋知更所有决定。
他可以放任她寻找自己的天地,但那片天地中需要有他的存在。
她可以在前面走,他跟在后面就好了。
徐冠蓝的要求很简单也很过分,他需要一个能够去找她的身份和理由。
有了这之后,无论她去到哪里,无论多远。
在宋知更的身后,永远是他。
时间缓缓过去,在他说完后,车内响起了明媚地笑声。
徐冠蓝抬眼,见到面前的女孩儿露出了真挚动人的笑容。
宋知更嗤笑一声:“徐冠蓝,你变了好多。”
或许他从未变过,他一直都是这样的。
他只是比以前更懂得了表达。
分开那三年,煎熬的并不只宋知更一个人。
还有他!
徐冠蓝抿着唇正想解释,就听见女孩儿清脆响亮地说:“徐冠蓝,难过什么?我又没说不嫁你。”
那一刻,晨间的太阳冲破黑夜,洒下第一缕阳光,透过挡风玻璃同时落在他们的脸上。
他们看向彼此的眼睛是带着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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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2月28日!
宋知更和徐冠蓝绑在了一起,相许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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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寂,宋知更想了很久,也没想到一个合理的离婚理由。
她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沉默之际,徐冠蓝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想不出来就别想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和你离婚的。”徐冠蓝固执地说。
在很多方面,他和宋知更出奇的像。
宋知更似乎也料到了这个结果,也没说什么,继续拿着饭盒喂饭。
离婚的事也就此消停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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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徐冠蓝出院,宋知更去接他。
进病房的时候,见他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衣服也换了新,如果不去想他脱了衣服后那浑身的伤,大概会以为他是一个来医院度假的人。
完全没有一点病人的样子,身体恢复速度也比常人要快。
宋知更走过去,大概看了一眼说:“走吧!”
路上,宋知更开着车,徐冠蓝主动找了个话题问道:“晚上周亦容组了场饭局,你要去吗?”
结婚这么久,宋知更唯一知道徐冠蓝身边好友的,就周亦容一个。
徐冠蓝经常出任务,队友的身份信息基本上都是保密的,有时候人一走,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人。
宋知更也已经习惯了,从来不会去问他这次去多久,任务难不难,会不会有危险。
只是默默帮他收拾好行李,送他离开的时候对他说:“等你回来。”
前方红灯,宋知更抓着方向盘,看着倒数的秒数说:“我就不去了。”
周亦容组织的饭局向来吵闹,跟以前的KTV差不多。
以前宋知更去得多也习惯了,自从出国后她就像丢弃了以前的生活,成为了崭新的宋知更,那些热闹的场合也没再去过。
过去这么久,她还是不习惯热闹。
徐冠蓝像是料到了,没说什么。
快到家的时候,宋知更忽然开口问道:“吃完饭后你们要去飙车吗?”
她听徐冠蓝说过,周亦容从小就喜欢玩车,也因为老是晚上和一群车友飙车,才会被他爸安排到KTV工作。
后来周亦容在一次比赛中伤到了腿,自那以后人就老实了起来,很少飙车了,开了个赛车俱乐部,做着与车相关的工作。
有一次他喝醉了酒,让徐冠蓝去接他,意外发现了他车技很好,有时候等徐冠蓝出任务回来,就经常拉着他去赛车。
徐冠蓝沉默了一会儿,老实说:“手伤了开不了车,晚上吃完饭你来接我?”
反问的语气他也不知道宋知更会不会答应。
自从宋知更提出离婚后,他们的关系有些僵硬,这两天虽然没再提,但他老觉得宋知更心里装着事。
没想到宋知更直接果断说:“好啊!到时候你提前给我打电话。”
徐冠蓝脸上闪过讶异,有些意外。
到家后简单收拾了一番,徐冠蓝就说自己困了,想回房间睡觉。
宋知更看出他担心自己会说些什么,笑了笑,让他去了。
瞅一眼时间还早,她帮徐冠蓝把行李的衣服拿了出来,一件一件把衣服挂在衣柜里。
最后一件衣服挂上时,看到放在旁边自己的衣服,和徐冠蓝挨在一起,鲜亮的颜色和黑色融合在一起,有一种身体缠绕,气息交织的感觉。
宋知更想到这儿莫名红了脸,身体也开始发热,她摇了下头,吐出一口气,关上衣柜门。
结婚两年,这间衣帽间,依旧没有装满。
徐冠蓝给她的空间太大了。
走进房间,窗帘拉上后房间光线很暗。
或许真的是困了,这会儿徐冠蓝已经完全睡着了,呼吸平稳,眉头却紧皱着。
疲惫挂在脸上,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睡得也不踏实。
宋知更坐在床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眉头,动作轻柔的抚过他的脸。
过去了这么久,这张脸却从未变过,还是和初见那般潇洒耀眼。
该少的没少,多了些成熟稳重。
宋知更心想,原来时间早已经在他们身上留下了共同的痕迹。
大概是徐冠蓝感受到了宋知更的气息,眉头在她的动作下渐渐舒展开。
外面的暖阳并没有影响屋内的宁静,留下了一段闲和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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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冠蓝这一觉睡了很久,他醒来的时候宋知更正在客厅里工作。
回国后她没有找工作,成为了自由职业工作者。
她喜欢摄影,拍摄的照片大多数是风景照。
她把拍摄出来的照片传到了网上,很多人见到后都会请她拍照,拍得照片甚至被放在了展览上。
在网上,宋知更也是一位网络红人,粉丝有两百多万。
但她除了发照片之外,从来没再网上说过一句话。
因此有粉丝称她为“孤独的见光者”。
原因是宋知更拍摄的角度很特别,大多数照片都是从黑暗中寻找一束光。
当丁达尔效应出现时,黑暗也照进了一束光。
她留下的便是这一瞬间的美好。
徐冠蓝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宋知更正好在审阅照片。
听到动静,她转过头,看见正朝她走来的徐冠蓝。
刚睡醒的原因,他的发尾有些翘,双眼惺忪,气色却好了很多。
徐冠蓝坐在宋知更旁边,手揽上她的腰,看见电脑上的照片问道:“什么时候拍的?”
“上个月。”宋知更收回视线,把自己的水杯递给他,“睡得好吗?”
上个月刚好是他出任务的时间。
徐冠蓝接过水杯喝了口说:“有你在,睡得很安稳。”
宋知更勾唇,没有回应。
她不只一次觉得自己和徐冠蓝身份换了过来,以前是她睡眠不好,现在却换到了徐冠蓝身上。
想到他经常出任务,危险性也很大,太过精神紧绷,影响睡眠似乎也很正常。
谁也没说话的这段时间里,宋知更把照片审核完上传到了网上,回头见徐冠蓝已经把她那一杯水都喝完了。
她拿过水杯,起身重新倒了杯温水,站着问道:“你和周亦容约得几点?”
闻声,徐冠蓝看了眼时间,随即起身说:“八点。”
宋知更也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了。
徐冠蓝回房间的路上,微微低头,轻吻了宋知更的脸颊。
动作娴熟轻柔,像是发生了无数次。
宋知更红着脸瞪他,人已经转身进了房间。
几分钟后人换了衣服走出来,见到坐在沙发上的宋知更,脸上的红晕已经差不多消散了,唯独眼里还晕染着水汽,一副被人欺负了的模样。
敏感的样子让徐冠蓝想到了领证当晚。
宋知更喝了点酒,无论是摸她还是亲她,凡事亲密接触的动作,她身体就敏感的让人受不了。
脸红的样子代表她动了情,迷离的眼神风情诱惑,时不时身体一个颤栗,裹得徐冠蓝爽到极致。
自那晚后,他就发现宋知更的身体很敏感,稍微一个动作就撩得她面红耳赤。
甚至觉得遗憾,高中的时候两人除了牵手什么再没做过什么亲密动作,以至于发现这点隔了三年时间。
想到那个画面,见到面前的人,徐冠蓝低咳了两声,压下心中的欲望,沙哑着说:“我出门了。”
说完宋知更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嗯了声。
徐冠蓝深深看着她,收回眼神时,再次传来一句话:“少喝点酒。”
徐冠蓝笑着答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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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酒吧包厢里,徐冠蓝一个人坐在沙发边上。
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很快又挪开。
在他的身上,未曾有光的照耀,却没人敢疏忽那个角落。
徐冠蓝左脚搭在右腿上,单手撑着脑袋看着桌上摆放的酒,眼神暗沉。
“我说徐哥,来都来了,怎么坐着一句话不说啊?”周亦容倒好酒走过来坐在他旁边问道。
闻到他身上浓郁的酒精味,徐冠蓝皱了下眉说:“别挨着我。”
冷冷的话引得周亦容一笑,真坐远了些,打趣道:“有老婆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提到宋知更,徐冠蓝的眼神又柔和了下来。
包厢除了周亦容以外,还有几个徐冠蓝的战友,上个月一起出过任务,徐冠蓝也是因为保护他们受得伤。
做他们这一行的最注重感情,徐冠蓝受伤的时候有几个年龄小的没忍住哭了。
后来进了医院,所有人都想着去看他,却被徐冠蓝怼了回去,说不能打扰他和老婆的二人世界。
大家都知道徐冠蓝和他老婆感情好,但是现实中却没见过,照片倒是不经意看过几次。
第一印象,用徐冠蓝的话说,宋知更就像夜晚里的一阵风,清冷疏离,很难让人抓到。
在他说完后,有人还调侃道:“那你是怎么抓到风的呢?”
徐冠蓝在那一瞬间,眼神变得很微妙,他勾了下唇,轻轻地说:“我抓住的不是风,是月亮。”
风是宋知更在所有人面前的样子,无形透明。
月亮是宋知更在徐冠蓝心中的样子,皎洁明亮。
那是专属他一个人的月亮。
想起他们曾经一起去看海时的记忆,宋知更望着人潮拥挤的海滩,焦躁的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刺眼明媚。
宋知更说她不喜欢这样的海,太吵太闹。
她喜欢孤寂无人的海,因为那样的海才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徐冠蓝想,在他的心里,宋知更就是他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