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星月神话（三） 神人之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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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
格里菲斯说起这句话时整个人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如果是通常情况我一定会大笑着抱住对方说我也爱你，可是这应该不是格里菲斯希望得到的，我直觉上知道这和一般的“爱”好像不太一样。
可是到底哪里不一样，交界地法则并没有告诉我们什么是爱。
我们会互相说我爱你，这表达一种信赖和欣赏，不管怎样，都不会有人用格里菲斯那种语气说这三个字。
我们再次见面便是在遥远的黄金树脚下......
“喂。”
“喂，安娜！”
“安娜！！！”
我猛然惊醒，布莱泽就差伸手摇晃我的身体了，他皱眉盯着我，这已经不是我今天第一次走神了。
“抱歉，我在想其他事情。”
“你和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我们只是在寻找不同的意义。”我轻轻摇头，“比起这个，我们已经找到了永恒之城。”
这是隐藏在地底的星光之城，虽然这里的王朝早已被毁灭，遗迹城塞却保存得非常完整，菈妮要寻找过去这里研制出来的猎杀指头刀。
布莱泽原本跟我约定在星星坠落的地方再会，但他随后就被关进了原先关达瑞威尔的地方，我把他救出来的时候他满脸愤怒，不知道为什么伊吉要这么做。
我当时没能说出口，布莱泽不想知道的真相。
因为碎星的封印解开，宁姆格福某处的地面开了个大洞，前往永恒之城的道路就在眼前。
现在我们已经在地下探索了一会，刚刚见证了永恒之城遗留下来的科技——仿身泪滴，它会变换成敌人的模样，完全复制手上的武器和道具，也就是说我们要面对的敌人就是自己。
好在它只能复制一个人，我和布莱泽可以正义二打，这是个难以复制的奇妙体验。
虽然我先前也体验过一次，可是以旁观者的视角看自己，这还和仿身泪滴的骨灰不太一样，自己成为敌人时更能看清动作。
我一点也不了解自己，更不了解周围的人，即使我在不断重复这段时间。
我是如此脆弱。
当我的月光剑将仿身泪滴斩杀时我心里这样想到，生命多么脆弱，被黄金树祝福的我也是，命运被他们捏在手心，什么都无法改变。
当我发现罗杰尔还是死在半途，菲雅还是不会听我的话在圆桌厅堂杀死D，柯林说要前往亚坛高原，布莱泽被伊吉关进监牢，我已经彻底没了信心。
之所以还在战斗只是不敢放弃，拼命了这么久在这时候放弃也太不像话了。
我不是神，无数次告诉自己这件事，可是.....
最让我无法接受的其实是，似乎只有我可以逃脱出命运的循环。
击败仿身泪滴后我和布莱泽原地休息一会，布莱泽见我频频出神拍了下我的肩膀:“介意和我说说吗，朋友。”
“嗯.....你想知道伊吉为什么把你关进去吗，但我不认为你知道真相是件好事。”
“没事，你说吧。”布莱泽深吸了一口气。
“你是双指派给菈妮的影子，若菈妮真的杀了双指，你猜你会怎么样。”
布莱泽听闻脸色沉下:“所以我才会是菈妮的阻碍吗？”
“这很伤人吧。”
他将一切都奉献给菈妮，最后却告诉他这种事情。
布莱泽低头沉默了好一会才叹气:“说实话是挺伤人的，但是若菈妮能获得自由。”
“我知道你一定会这样选择。”我苦笑道，“即使你发疯了也坚信着菈妮。”
布莱泽瞥了我一眼，我继续说:“我也被双指束缚住了，被困在这段时间里，重复着一次次醒来击杀半神夺取卢恩的过程，最后在黄金树脚下拒绝无上意志。”
他的眼睛瞪大了一些:“所以你......”
“改变我命运的钥匙是格里菲斯，可是这并不是结束，我帮助菈妮是感同身受，同时她可能可以实现我的愿望。”
我那不可能的愿望。
格里菲斯被双指掳走的时候我就隐隐感觉到我们会走上不同的分岔路，如果我们之间只有一个人可以解脱，那我会选择格里菲斯。
我为自己的那个愿望感到不耻，众生都活在没有自由的世界里，我不能成为唯一一个从笼中解放的鸟。
过去每每看见朋友倒在了半路，我都会悲哀，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会这样，好像我的自由是靠他们的失败作为代价。
菈妮是我唯一可以寄托的人，她会得到自由的。
于是我们继续赶路，走过了茂密的地底森林，前往黑夜神域，那里由众多仿身泪滴的失败品守护着猎杀指头刀。
传言就是因为这个东西无上意志派下黑暗弃子毁灭了永恒之城，我拿到形似黑刀的匕首看了眼布莱泽。
他已经知晓了自己的命运，一脸坦然。
没有其他的方法，命运就是如此不公。
布莱泽轻松地笑了笑:“实现菈妮的夙愿是我的理想，我没有丝毫后悔。”
“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在这之前，我有最后的请求。”布莱泽抓住我的手。
我一愣，他的目光移到了我的剑上，他想.....
未来就靠剑和牙开辟，他那时还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他人未来的垫脚石，然而布莱泽还是选择了忠诚。
若要踩踏着他的尸体前进，就动手吧，至少他可以体面地死去，就像过往的英雄。
我拿起月光大剑，这是过去菈妮送给我的，可是那时最后我没能回应她的期待，举起自己的直剑朝她劈下。
菈妮是无法被伤害的，可我还记得她失落的声音:“哦是吗，这是你的目的，算了.....对你抱有希望是我的错误。”
我不是想这样。
这一次我可以自己做出选择，即便痛苦我也只能继续前进，月光大剑捅穿了布莱泽的铠甲，穿过他的皮肉，我听到他喉咙里的呜咽声，但是在与他对视时，他尽全力对我微笑。
“谢谢你，愿你和菈妮....都能...自由。”
我早已泣不成声。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星月神话（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