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鳞》凪肆枝

2、四中—再遇

　　常安和韩诚也还没有吃饭，所以沈让就叫他们过来一起吃，“顺便”补作业。
　　常安爸妈一年365天有360天在吵架，根本没时间给他做饭。
　　韩诚因为周素梅比较忙，也没有时间给他做饭。
　　常安没一会儿就屁颠屁颠的赶过来了。
　　不见韩诚的身影。
　　常安刚进门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江年的一句：“常安暑假日记写了吗？老秦说了他明天360度无死角检查。”
　　有日记是真的，360度无死角检查是她编的……
　　“我知道，你不也没有写吗？”常安轻车熟路地从沈让的书桌抽屉里拿出一盒饼干，撕开包装袋吃了起来。
　　江年掀开门帘，想看看韩诚来了没有。
　　外面太阳没有落下，夕阳照在巷子里一排排老房子上，飞鸟站在一排排电线上，显得格外美。
　　江年很不在意的说了句：“切，我当然知道我没有写，只是问一下你而已啦。”
　　这时候，门外进来一位身着黑色体恤衫，灰色工装裤的少年。
　　是韩诚。
　　他一向是个比较喜欢迟到的人，还喜欢……打架。
　　见韩诚也来了，沈静兰便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声音不大的说了句：“人都齐了，饭也做好了，那都过来吃吧。
　　对于他们的人齐了就是这样——韩诚，沈让，常安还有江年他们四个和沈静兰。
　　当然也有时候，巷子里的所有人都会去苏梅家，巷子里人不是很多，而且苏梅的院子比较大，有什么节日或重要的日子大家都会聚到她那里。
　　这也是人齐了……
　　他们四个在房间里，郑重其事的商讨作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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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姨好像叫我们吃饭。”韩诚隐约听到了一点声音。
　　“啊？我都没有听见”
　　是的，沈静兰声音确实有点小，江年什么声儿都没听到。
　　然后，四个人就像…就像是小团体一样走到院子里，帮沈静兰摆桌子和椅子。
　　这顿饭吃的还是像往那样，愉快……
　　晚饭过后，江年他们几个又回到沈让的房间里，补作业。“常安，要不我觉得咱们俩还是算了补吧，这么多，还有日记，根本补不完，明天一起挨骂。”江年一看没希望，补不完了，就干脆拉常安一起下水。
　　韩诚一直没有说话，听到江年说这话，终于开口了。“江凌，你态度不端正，开学都要高二了，还是这么懒散，看看我，明年都要高三了，根本没有时间像你一样懒散啊。”
　　韩诚说话懒洋洋的，像是在教训她，又有点嘲讽她的意思。
　　江年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很好，已经8点了。接着她又满不在乎的说到：“那你帮我写？”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帮忙写吧。”他贼唠叨，“虽然穆笛那个二百五是挺让人讨厌的，但奈何她学习好，又在1班，那可是你们四中的重点班……你真应该好好学学她。”
　　“学她什么，讨厌？还是嘴碎？”常安在一旁说到。
　　穆笛是大人们公认的好孩子，但是她在同龄人面前是真的讨厌，韩诚，江年，常安打小就和她势不两立。
　　但偏偏，沈让这个大冤种……喜欢穆笛……
　　没有人注意到沈让的神情有点尴尬。后面还是江年“破坏”了这个局面——她决定她不写作业了。
　　韩诚无所谓，反正他少写点作业。
　　常安最后也没有写，理由是没有人帮他一起写，而且江年也不写作业，他没什么好怕的。
　　啊，好充分的理由……
　　第二天，江年起了个大早，差不多4点50起来的，可能是昨晚睡得早，八点多就睡了。
　　江年起来后要做的事情不多，就是正常的洗漱，做饭。江强还没有起来，一点影响都没有，他就算是没了，对江年影响也不大，因为江年一天都见不到他，要是江年指着他活，估计早饿死了，他们两个就指着他爷爷奶奶留下来的两套老房子活着。
　　她洗漱完才发现，家里连挂面都没有了，“艹，只能去找常安了，真太特么没面子了，一大早去别人家蹭饭。”江年气的骂了一句。
　　江年每日必做1：早起先骂个人。
　　到常安跟前蹭过饭后，江年和他们三个一起去学校。由于韩诚在徳雅中学，他们三个在京海四中，所以走到德雅，他们四个必须得分开走了，韩诚经常因此错过很多事。
　　再走一段时间，就到四中了，京海市第四中学这几个大字随即映入眼帘，沈让，常安和江年都在12班。当初分班考，沈让没有发挥好，于是就进了四中最差最烂的班，但他的成绩还是年级前五，已经很不容易了。
　　高二12班。
　　“江凌。”常安挥挥手示意江年过去。江年疑惑地走了过去，“怎么了？”她问了句。
　　“我听说咱们班要转来一个新同学来着，据说学习贼好。”常安指了指江年旁边的空位，接着说：“你旁边这个位置就是老秦专门给他的。”
　　怪不得，江年一来就看到自己座位旁边有一个空位，她差点以为走错班了。
　　“不过，你说那人学习好还来我们班，是不是二臂，干嘛不到一班去呢？”江年打高一开始就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和垃圾桶做同桌，她不想有个同桌，因为影响她上课“休息”。“对了，你怎么知道的？”江年接着问。
　　常安从椅子上起来，慢悠悠的说到：“啧啧啧，这个嘛，当然是我作业没写，老秦叫我谈话去了呗，而且人家好学生的世界，我们不懂，就不要想了。”
　　江年白了他一眼，“二百五，挨个训你还要卖关子？”她好像又想起来点什么，“我作业也没写，他居然没有叫我？课代表没收我作业？”
　　“江年，老秦叫你。”
　　课代表从教室外面进来，告诉她。
　　“啧，”江年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我这破嘴……”
　　“去吧，江凌，我等你信儿。”常安一副贱贱的样子，看着就闹心！
　　江年走到办公室门口，看见一个男生，也是被惊到了一波，那不是那天在周素梅摊子前面买西瓜的那个帅哥吗？因此江年在外面多站了一会儿，还时不时发出赞叹：“卧槽。”
　　刚说完，老秦，也就是他们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就出来了，“江年，我特么等了这么长时间，你特么就在这儿给我说‘卧槽’？”没错，江年有三成的脏话都是跟着这个文明的班主任学的，剩下七成，巷子里的叔叔婶婶伯伯阿姨骂人她从小耳濡目染……
　　老秦把她叫到办公室，就开始念经了：“江年啊，你就让老师们省省心吧，你老子不管你，老师们就代替他来管你，老师们多辛苦啊！你说你给小兔崽子能不能好好学习，认真完成假期作业……
　　训完之后，江年满不在乎的出了办公室，但她没有回教室，而是躲在楼梯口偷看。
　　“因为她出去之后老秦就给那帅哥叫进去了，“许诺，你进来吧！”
　　“原来如此，帅哥叫许诺，还让老秦叫进去了，看来十有八九是那个转校的。”江年心想。
　　过了一会儿，到上课时间了，江年回到了教室。第一节是语文课，常安坐在江年前排，和沈让是同桌。所以说话更方便。
　　江年一坐下来就和他们俩说话，关于转校生许诺。
　　由于说的太起兴，秦军进来都没有看见。“江年，站起来。”他声音可大了，隔壁班都能听到。
　　老秦全名秦军，70后的名字里大多有军这个字，老秦也不例外。
　　“你特么不说话没人那你当哑巴，一年了，整个12班被你玩儿的明明白白的，特么现在随便儿整一个出来都是大神级别，自闭症都能被你唠开了！”接着他又叫常安起来，“常安，江年和你说什么？”
　　“老师，没有啊，我们在讨论一道题，”说着，他拿出一道数学题……
　　沈让想提醒他一下，但老秦已经过来了。
　　“特么语文课你讨论数学题？成心的？行了你们俩坐下吧，老子今天心情好，不和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计较。”
　　“太仗义了，常安，就是下次仗义的时候注意点。”江年竖了个大拇指。常安转过头来，“老秦简直脏话一哥，牛逼啊。”
　　“好了同学们，今天呢，有一件事老师要说一下，咱们高二12班呢，今天来了位新同学，”他像门挥挥手示意许诺进来。“这位同学，许诺，从今天开始，他正式成为12班的一员……”
　　要不是因为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江年和常安能叭叭到下课……
　　江年只听到一句让许诺坐她旁边，果然，猜的没一点错。
　　下课后……
　　常安和沈让围在江年座位前面，或者说，是围在许诺旁边，问东问西。许诺只是笑着回答，时不时看一眼在旁边叼着棒棒糖的江年。
　　江年留着简单的鲻鱼头，头发乌黑甚至有点发蓝，听到他们说有趣的话就笑笑，很好看的女生，就是满嘴脏话……
　　班里的女生有时会悄悄转过头来，因为许诺，高二12班多了一个帅哥，而且三个帅哥坐在一起，多完美啊！她江年何德何能？
　　“你好，又见面了！”许诺主动和江年打招呼。“啊，是啊……你好，又见面了，你好你好，我叫江年。”江年笑笑说到。
　　“我知道！”
　　江年很疑惑，“啊哈？你怎么知道的？”
　　“班主任不是把你叫去办公室训了一顿吗？那会儿知道的！”许诺说话的时候总爱笑，但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啊，这样啊……”江年早已经在心里骂遍秦军的祖宗十八代了：艹，我特么，居然让帅哥以这种方式知道我的名字，秦军，你特么还是个合格的人民教师吗？人民叫师还差不多，他大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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