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别还手！”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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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小蝙蝠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金发少年在月光下投出的龙形影子一步一步靠近，笼罩住它。
眼冒火光的艾洛咬牙切齿地抓起褪色的蝙蝠。
“啾——”
血族之王鼓足勇气，发出“极具威慑力”的吼叫，变回人形。
“艾洛纳伊斯！放手！有本事你别用手——脚也别用！”费尔用苍白的双手死死扣住艾洛的手腕，扭动身体挣扎着，血瞳射出怒意。
他张开嘴，妄图咬上艾洛的手腕，但当雪白的利齿接触到少年“软弱不堪”的皮肤时，血族之王全身一顿，乖乖闭上了嘴。
——突然想到了些很不好的回忆……
——啊，牙好酸……
艾洛忽视小耗子般摇头摆尾的费尔，单手拎起银发血族，认认真真地从上至下扫视他。
当视线扫到血族脚上镶满钻石的长靴时，艾洛顿住了。
——他怎么不踮脚！
——难不成……长高了！？
——怎么可能啊！
——这个老红眼病怎么可能长高！
看着呆愣在原地的艾洛，费尔咧起唇角，不屑地开口道：“才发现吗？艾洛纳伊斯，我——整整长高了3公分，你呢？数十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不可能！你——鞋子有问题！”艾洛回过神来，十分笃定地开口道。
“哈？难不成像你一样垫增高垫？我——血族之王，才没有那么幼稚！”费尔一脸高傲地扬起脸，恍然间瞄到艾洛的唇角逸出一小簇火焰。
“！”费尔的俊脸肉眼可见地狰狞起来。
就像被飓风摧残过的娇花，萎了，但没完全萎。
“轰”的一声巨响，一团刺眼的白焰自恶龙大人遍布尖牙的嘴里喷出，燎过血族之王的银发，正中墙壁，打破两道防御结界后，被第三道拦下，消散在空气中。
“……！艾洛纳伊斯！”费尔一记手刀劈开艾洛的钳制，后撤三步，随后一脸气急败坏地捂住自己焦黑的银发。
——又是这招！你果然没有半点进步！
“……你说不动手脚的——”艾洛抬手，用大拇指抹灭唇角的一缕火焰，一脸无辜地说道：“我可没抬手。”
“……魔法也不许用！”费尔一边抓下头顶焦黑的碎发，一边暗暗蓄力。
随着炭色的灰屑落地，白银般闪耀的银发重新盖满血族之王的头顶，长势更甚。
“好——”艾洛不假思索地答应道。
“哼，自大——”费尔瑰色的红瞳中闪过一道狡黠的光。
他握紧拳头，以平生最大的速度冲到艾洛眼前，奋力挥拳。
“唰——”
鎏金的长尾先一步到达，拦腰击飞满脸得意笑容的费尔。
——五脚蜥蜴人！
——失算了！
“砰——”
费尔击穿天花板，又重重摔在艾洛脚边，强撑起身子。
“咳——艾洛纳伊斯，你无耻下流——咳咳，我的腰……艾洛纳伊——”
艾洛缓缓单膝跪地，抬手捏住费尔的下巴，眼神复杂地沉声道：“费尔——你句句不离我的全名……几十年不见，长本事了……”
“……呵——”费尔闭上嘴，冷笑一声，直盯着艾洛的眼睛，自嘲般答道：“我的斤两，你不是最清楚吗？艾洛——纳伊斯。”
“……费尔，你在生我的气……”艾洛回视那双瞳仁微颤的双眼，回道。
“……”匍匐在地的血族之王眉头一皱，许久之后低声回道：“你变了，艾洛……”
——变得有感情了
——像个人类一样多愁善感……
屋顶被惊飞的蝙蝠纷纷落到墙角，缩作一团。
忽地，费尔一把甩开艾洛钳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满眼迟疑和愠怒地狠盯他，妄图看穿眼前陌生起来的好友。
“你是假的吧！艾洛纳伊斯——他可不会露出这么恶心的表情！”
——我估计是在做梦，就像数十年来一样！
“……怎么可能啊……”艾洛金瞳微眯，流露出一丝悲伤。
——看起来，脑子变得不正常的不只是我……
——费尔科莱德，你也如此……
费尔不顾腰间的剧痛，站起身，俯视着艾洛，咬牙道：“你那是什么表情！你看你，要是真的艾洛早就一拳把我打趴下了，他才不会蹲在地上心甘情愿被我俯视，你就是假的！”
血族之王大步向前，左手拎起艾洛，右手握拳，蓄势待发。
艾洛张了张嘴，正欲开口，未发一声便被打断。
“闭嘴！不许说话！”费尔狠瞪艾洛，随后情绪阴沉地自顾自开口道：“艾洛纳伊斯——你知道这么多年我有多难受吗？你知道我那时有多伤心吗？”
——当我没等到父亲和姐姐回来时……
——当我偷偷溜到龙堡，看到满目焦黑和一地狼藉时……
——当我得知没有活口时……
——当我以为你们都死了时……
“现在你回来了……我看到的那些都是假的吗！还是你是假的！艾洛纳伊斯——五十年了，眨眼之间，眨眼之间！我过得比过去的二百年还漫长，还难熬啊！艾洛纳伊斯！我叫几次你的全名怎么了！”
——艾洛纳伊斯
——我只是想确定这次是不是真的……
“……”
“……费尔，抱歉……我的错……”艾洛垂下眼睑，喃喃自语。
费尔一愣，随后皱起鼻子，呲着牙吼道:“你的错！艾洛——你别还手！”
费尔扬起了拳头。
“好——”几不可闻的回答湮灭在拳风里。
“砰”的一声，沙场霸主艾洛纳伊斯首次中招，砸向一排排书架。
“轰——”
三排实木书架向后仰倒，砸在地上，一本本精装书满天乱飞，书页飘散。
“！”费尔瞳孔放大，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了看自己的拳头，随后慌忙跑向堆成小山的书本和碎木片。
——我真的……打到他了？！
——傻龙，怎么不防一下！
“艾洛——”
费尔跪在书堆上，刨开残损的书籍，毫不怜惜地抛开费尽心机搜集来的藏书。
——你的脑子留在坟墓里了吗！
“……我说你啊，怎么还那么笨……都做王了……”艾洛暗藏笑意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费尔颤颤巍巍地回头，与正漫不经心擦拭嘴边鲜血的艾洛四目相对。
“我没还手哦……就是飞出去的时候施了个空间魔法……谁知道你的书柜里摆没摆什么奇怪的药剂……”
——比如几十年前的“返老还童魔药”……
——恶龙大人一生之耻
“——这回是真的……”费尔眼角泛红，神情动容地伸出手臂，起身跑向艾洛。
艾洛抬手抵住费尔的额头，眼中隐隐透出几丝嫌弃。
——你现在的表情才叫恶心……
——赶吼我，哪天一定要还回来！
艾洛用手指捏出嘴里的一颗断齿，塞到费尔的前襟里。
——不错，不愧是身体素质排行第三的血族。
“？”血族之王停下动作，缓缓掏出衣襟里的利齿，捧在手心，面露难色。
“这是——蛀牙？你不会是想让我用这个做武器吧？”
“……不是蛀牙，我有好好保养的……先前——自己没掰下来……”艾洛皱了皱眉，回想起某个夜晚，自己坐在山顶手抓石头锤脸，疯龙一样，吓得整座山的活物跑了个精光。
“做什么样的？”费尔将羊脂色的牙齿举到灯下，细细观赏着。
——龙的牙齿，没做过……
——以前拔根头发都要死要活的。
“法杖，”艾洛脱口而出，随后突然意识到此行是为了给崽儿打造一把神兵利器，改口道：“你问问切尔——”
——切尔？
——切尔！
——在哪呢？
血族之王和恶龙之首同时转头，一眼瞧到门口摆着个密不透风的大铁箱子——创说中为恶龙大人准备的放血工具。
“！”艾洛急匆匆大步跨到箱子前，细鳞盖满手背，一把撕开钢板箱。
箱子里的切尔正蹲在地上，手握匕首，满眼血丝地抠着箱子外壁，虎口血肉模糊，嘴里念念叨叨。
在看到艾洛的一瞬间，切尔一愣神，随后愤然起身，丢下匕首，从裂口挤出，捧起艾洛的脸，左看右看，哑着嗓子问道：“艾洛大人，您的脸，怎么肿了！”
——虽然看不见，但我听得一清二楚！
——那个老红眼病竟然敢跟您大吼大叫！
站定在艾洛身后的费尔身形一顿。
——肿了？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跟石头雕的似的……
“费尔，”艾洛轻拍开切尔的手，看向陷入沉思的血族，示意道：“你问他——他想要什么你做什么。”
“这是——你养的？”费尔与面露敌意的切尔四目相对。
——小狼崽，竟敢瞪我！
“对，”艾洛忽视切尔悄悄把他揽向怀里的双臂，认真地回道：“做一把最好的，我给你魔力，需要什么我去找。”
费尔想了想，打趣道:“……他要是想要龙牙棒怎么办？你满口牙都不要了？提前体验老年龙生？”
——你就像一只趾高气昂的老母鸡。
——你看看你身后那个东西，根本不是一只听话的小白兔……
“要多少？”艾洛即答，歪头思考着，似乎在考虑此事的可能性。
“艾洛大人——我不要那种东西！”切尔插嘴道，恶狠狠地看着一脸坏笑的费尔。
“没事，长的快，给你最好的……”艾洛说得云淡风轻，权衡利弊。
——龙牙棒，听起来威风极了！
——以龙的爪牙去消灭龙，多传奇啊！
“我不要！”切尔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用手紧紧捂住艾洛的嘴。
浓重的血腥味刺得艾洛脑仁疼。
“切尔——”艾洛一边抓下切尔满是鲜血的双手施加治疗魔法，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艾洛大人帮我设计，什么都行，我什么都会用……还要把您的名字刻上去——”切尔低头俯视着专心为他治疗的艾洛，眼里闪过一道狡黠的光。
——后面再刻上我的……
“嗯——我不擅长——”
“唔——”
艾洛话未说完，切尔皱起眉，咬着嘴唇，发出一声隐忍的呻吟。
“艾洛大人，疼——”切尔微微弯腰，一脸痛苦地直视艾洛，越凑越近，仿佛是想让他看清他眼中酝酿出的水光，鼻尖几近贴在他脸上。
“好疼啊，艾洛大人……我想不出我适合什么武器……我真没用……”切尔将头垫在艾洛的肩膀上，失落地喃喃自语。
“艾洛大人见多识广，一定会帮我做的……”
“但是我不能一辈子依靠艾洛大人啊……”
“可是第一次嘛，艾洛大人，我不会……我真没用……”
“以后我就会了……”
“艾洛大人……帮我做嘛……”
“嘶——疼……艾洛大人……”
……
“我帮你！”艾洛出言打断切尔的碎碎念。
“好——艾洛大人真好……伤口一点也不疼了，艾洛大人真厉害……”切尔站在艾洛画出的的清洁咒法阵下，原地转圈。
费尔眉头紧锁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一个毫不吝惜魔力地肆意挥洒清洁圣光，一个摇头晃脑，得意洋洋地转着圈。
“傻狗——”费尔暗骂一句，不知在说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