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成风》淡然依然

11、只是一场游戏

　　只是一场游戏
　　黑漆漆的夜幕中，吕氏集团的电脑系统终端后勤部里，一个黑影窜过。他拿着微型手电筒，小心的避过了那些桌桌椅，来到了主管办公室前。主管办公室是用指纹电子锁锁上的，没有指定的人的指纹确认，就算知道数字密码，也是无法进去的。但只见那个黑影伸手在衣服里摸出一个银色的盒子，他小心的打开了盒子，火柴盒见方的盒子里只有一块拇指大小的白色软膜。黑影小心翼翼地拿出软膜，贴在了右手的大拇指上，然后对着电子锁的红屏住摁了下去，一阵电磁音响了起来：“指纹校对，确认无误。欢迎您回来办公，请输入密码，雨江先生。”
　　黑影还未等电磁音消失，就从左边的口袋里摸出一张扑克牌大小的白色磁卡，往电子锁边上的一个横槽中划了两划后，电磁音又说道：“密码正确，请进入。”推门进去，一个十五平米见方的房间里，除了应有的办公桌和沙发外，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办公室倒显得有些大。
　　影子很熟练地坐到办公桌前，打开了电脑。启动页面一过，在进入系统前弹出一个用户名和密码的输入栏。影子想也不想，便输入一串文字，回车键一按，他满心欢喜的以为应该进入成功。但是出乎意料，页面却显示密码错误。影子愣了一下，嘀咕着：“他不可能给我假的呀！”他反复又试了几次，确认密码的确不正确后，他从右边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钥匙。他挥动着钥匙的端头，竟然露出一个USB接口来，原来这是一个钥匙型USB。
　　影子迅捷的把钥匙插入电脑，电脑界面立刻改变了，再经过一阵蓝屏和快速的数字变位后，居然顺顺当当地进入了主界面，
　　电脑桌面很干净，除了一个终端系统管理界面外，什么都没有，常见的PC中有的东西在这儿都看不见。那个人没有片刻犹疑，快速地在键盘上敲打着，那速度，已经超越了一般人可以理解的境界。
　　黑夜里，没有一丝灯光，只有电脑的显示器微弱的亮光在那儿跳跃，仿佛在释放着无力的求助信号般。没有其他的杂音，有的，只是那轻快高速度的键盘敲击声，那个人高打键盘的声音是极其微弱的，但夜太静了，让所有的声音都放大了数倍般。他的指尖在洁白的键盘上跳着恶魔曲舞。约莫过了二十分钟，人影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他的嘴角滑过一丝笑意，黑幕中，看得并不真切，但是可以确定的，这是他完成了又一个满意的作品的标志。

　　而也就是在这个夜晚，雨江在他的屋子里，经历着他的又一个不眠之夜。白天张曼的话让他的心直到现在还在躁动。他不得不承认，一开始进入到这个圈子的时候，只是单纯想赚多些钱，让他家人过好点的生活。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地位日日不同，所得到的东西越来越多，他心底深处慢慢开始改变。他喜欢金钱的味道，他沉溺于权力的欲望而不可自拔，他内心深处的欲望，常常燃炽着他的心。
　　某种魔性似乎在侵蚀他的心智，及至见到吕良伟，他总觉得胸口一直有种炽热的感觉。不完全是因为童雨，那是一种更深更复杂的感情。他也不是很明白这种感情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知道，他不喜欢吕良伟。也许这种不喜欢，更多的是源于对吕良伟所拥有的权势的嫉妒吧。
　　也许张曼说得对，他的本质是一个禽兽。就如神话小说里所写的，禽兽被封印，但是封印终有被解除的一天。当某个有缘人解开这个封印时，兽叫地摇，天地大乱。也许，张曼就是他的那个有缘人，而金钱的魅惑就是那解印的符咒。想到这，雨江不禁暗笑，张曼这个女人，可能不是一个富家女那么简单。对她，他似乎不再那么排斥，也不是那么讨厌。因为本质上来说，也许她是他真正的盟友。
　　“嘀~~嘀~~”手机传来了一封简讯。
　　雨江想事情的时候不喜欢受到任何的打扰，但今晚例外，因为本来他就心乱如麻，外界再有杂音也只是乱上再添乱，于他，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他打开简讯，原来是张曼传来的。
　　“现在是正九点。你是个聪明人，我想你应该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这次让我真正的欢迎你，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张曼，好家伙。”雨江冷笑：这个女人。
　　打开电脑，一封电邮自动弹了出来：远大，志诚，飞瑜，三个月。
　　九个字，是什么意思？雨江虽然决定了和张曼合作，但是对于接下来的事情根本一点头绪都没有。还希望着张曼能给他点详细的说明。但没想到一开始，却是个哑迷。雨江有点生气，她这是故意刁难我。
　　雨江拿出手机，拨通了张曼的电话。“Sorry, the number you have dialed is out of service.”
　　“靠。”雨江重重的把手机扔在了桌上。这边他还在生气，那边电脑却又响起了声音。又是一封新的电邮。

　　“你现在一定很生气，然后打电话想找我是吧！可我这时候人已经在离地几万尺的高空了。消消火。我和你说过，这是一个游戏，既然是游戏，那么我们就玩点像游戏的东西。是不是觉得很有意思？记住，你是个聪明人。还有，认清我们的敌人。”

　　看完这封邮件，雨江的满腔怒火变为了无奈。张曼，我和你，果然不能是朋友。

　　放下电话的张曼，在酒店房间里慢慢地品尝着红洒，在一旁的志成默默无声。但他的心中却是思绪万千，跟在张曼的身边这么久，还从未见她对何事或者何人有如此上心过。而对这个雨江，却是大大的例外。想着事情，不由得分了神。一个不小心，竟在替张曼倒酒的时候，把酒洒到了张曼衣上。
　　张曼秀眉微蹙，抬眼望向身边这个人。志成面带惶怖，但双眼却仍是迷离，也没有去替张曼除污，只是那么着与张曼对视。张曼不怒反笑，自己从旁边拉出一张纸巾，轻轻抹拭身上的红酒污渍：“志成呀，你在想什么呢？”
　　“啊，哦，没什么！”志成这才从自己的世界走了出来，匆忙间来帮张曼擦拭，但张曼却格开了他的手。对他笑道：“你这憨样，让我想起了见到你的那次！”志成突然一愣，也笑了。
　　那年，佳期如梦；那月，总角言笑；我们如此年轻，对未来的希冀还未曾开始，懵懂中，你我相互遇见，你走进我的眼里，我，则走进你的心里。
　　“那时你很瘦呀，被一群胖胖的男孩子压在地上打呢！”张曼的眼前似乎也出现了那天的情景。
　　“啊，恩！”志成似也回到了昨日。小时候的他，作为张家管家的二儿子，是没有什么地位和没有什么人关心的。因为他上面有个优秀的哥哥，非常优秀的哥哥。而正如许多剧集里呈现的一样，哥哥的优秀，带给弟弟的永远是黑暗比光明多。哥哥的优秀让许多同龄小孩嫉妒，但他们不敢向他的哥哥去报复，自然而然他就成了受气包。而在家中，因为他哥哥的优秀，所以张毅诚是很赏识他哥哥的，故尔长子的哥哥是万千宠爱，。
　　结果就是，在外受欺压，在家受漠视。而他生性木讷，不喜多言，对于这一切，他只是逆来受之，久了，身体麻木了，连带着心也木然了。而在那个雨天，在那个又被同龄小孩欺负的雨天，他却遇见了她。
　　她抱着一个白色兔子的布偶，走到他的身边，用手抚着他的头，稚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我是一个魔法师哦！痛痛全都不见，嘻嘻！”女孩的笑容如佛主托世的荷莲，将其沉沦的心再度托起。如果之前的苦痛是为了在此刻让你抹拭而存在，那么再多十倍又何妨？
　　志成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我以为你早不记得了！”张曼回头看他一眼，久不苟言笑的他，浅浅的笑意让她心中却有着丝缕暖意。
　　张曼不接他的话，站起了身：“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会复杂和危险得多，而这个时候，就很需要雨江这个人信任和诚挚的帮助。你要记住，纯粹的金钱什么都买不到的；一个人可以为了金钱和你交好，当然也会为了金钱而背叛你；只有利欲和交心，才能使一段关系维持得长久，用一句成语就是刚柔并济。好了，该出发了。”
　　志成跟在张曼背后而出，张曼仍是那个张曼，虽然变得聪明狠辣，但是仍是那个安琪尔。人人都说你是地狱的诏使者，但在那心隅的一处，却是天堂的颂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