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祝」攻略那个马文才》水里的猫

35、第 35 章

　　杜煜又在书院呆了几天，直呼无聊闹着要走。让杜宣没想到的是，她自己没什么反应，反倒是马文才透露了隐隐的不舍。
　　“你小子给我离阿宣远一点，听到了吗？”
　　马文才点点头也没在意他的恶劣态度。反正天高皇帝远，他一走谁还管得着自己呢？
　　他如此乖顺，杜煜反倒不自然了。“还有，别忘了我给你说的。”
　　这几日杜煜忙着在书院窜，想来那日下棋已经是两人少有的和平对话了。马文才心中一叹，“若你没有隐瞒身份就好了。”
　　哪里还至于打架，白白浪费许多时间。
　　杜煜咧嘴怪笑：“别啊，不这样做哪里晓得你马大爷在杭州这么威风凛凛。”
　　结果是马文才冷笑着把他塞进轿子里，无情发言，“滚吧。”
　　杜宣料到和杜煜一谈后他会有态度改观，却没想过却是这两人关系一日千里，杜煜居然为了王蓝田嘲笑马文才的事情大打出手。虽然王蓝田不肯作罢，但是马文才在中施压，他也不得不悻悻低头。
　　“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了？”
　　马文才总在与自己的从前搏斗，而杜宣不知因为他的情绪，花费了多少心力。可他太沉溺自己的感受，反倒忘了去感激她的付出。
　　但是他已经学会和以前告别了。
　　“没什么。”轿影彻底消失，马文才告诉杜宣夫子找自己有话谈，让她先回寝舍。杜宣也没追问，点点头两个人就异向分开了。
　　杜宣路过饭堂，突然听到惊叫，她留心找了一下，发现是后面休息的房舍的人在啼哭。她没耐住好奇心，走进去发现梁山伯和祝英台他们都在其中，走近一些，察觉几人的中心竟然是躺在床上浑身是伤、脸上淤血的苏安。
　　她听了一下，原来是谷心莲不知为何居然被人绑了去青楼，苏安为了帮他，被那些人打得半死。
　　“祝公子、梁公子，我只能靠你们了……你们向来主意多……”苏安不顾浑身病痛，就要掀开被子跪下请求。
　　梁山伯把他扶起来，颇为勉强地扫了一圈周围的人：“你先养伤，我们来想办法，好不好？”
　　“你能想什么办法？把人赎出来是最直截了当的方法。”
　　一旁谷大娘听见祝英台的话，更是愁容满面，急忙开口道：“那……那可要二十两黄金哪！”
　　“大娘，你别着急，我们会有办法的。”
　　祝英台出身富贵，哪里晓得黄金宝贵？杜宣默默地想，他们到底会有什么办法呢？
　　一群人离开苏安的住处，梁山伯仍是忧心忡忡，“英台，哪里还有什么办法？”
　　“心莲姑娘是我带来的，我理应护她。”祝英台从容地说，“这钱，我出。”
　　梁山伯刚要赞她慷慨解囊救人危急，一直沉默的杜宣先抢白了。“可是姑娘培养要钱，而且一个姑娘若是培养好了，可以说是不枯竭的金泉，老鸨哪儿会放人呢？况且心莲姑娘又生得好看，耐得住苦。”
　　一时沉默，一贯爱出馊主意的荀巨伯踊跃开口：“咱们找一个更好的姑娘换心莲姑娘不就好了吗？”
　　梁山伯也回过味儿来，“所以我们要找一个姑娘，要足够好看，还要聪明，主要是不会辱没名节。”
　　杜宣下意识看了祝英台一眼，觉得不妙。一个本不该存在的姑娘，越来越具象化了。
　　荀巨伯听得连连点头，“英台，我看你就完全符合！第一，你唇红齿白，扮起女装来肯定艳压群芳！第二，你这次名状排行可是第二呢，第三嘛……”
　　“你昏头了吧，我可是个男人！”祝英台就要冲上去，又被一旁观察许久的梁山伯眼疾手快地拦下。
　　荀巨伯仍旧说得开心，“就因为你是男人，不用在意什么名节啊！”
　　“山伯，你听听他在说什么鬼话！”
　　“我也觉得你挺适合的。”
　　没人认同自己，祝英台又把目光投向杜宣。她这一看，又把荀巨伯提醒了。
　　荀巨伯手指抚弄下巴，“杜宣倒是也挺合适的诶？”
　　吃瓜火烧到自己身上，杜宣下意识想跑路，哪知道祝英台已经先一步箍住她的手臂。“阿宣和我一起去吧！”
　　“我没拿过前几，愚笨得很。”
　　“哪儿啊，我看你和马文才以前斗智斗勇，也没落下乘啊。”
　　然后荀巨伯收获了杜宣的死亡凝视。
　　“阿宣，你想想谷大娘，她和心莲姑娘相依为命，若是她真的一去不回，谷大娘怎么办？”
　　杜宣没忍住想了想，觉得若是谷大娘在，可能已经扑通跪下来了。但是梁山伯耳根子软，她不是啊，她不喜欢也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道德绑架。
　　尽管如此杜宣还是没拗过三人，本着一颗助人之心，认命打算和祝英台一起女装，置换出谷心莲然后逃出青楼。
　　到了青楼，祝英台还是不肯放弃，又让荀巨伯试了一下原本的法子，没想到荀巨伯俩人直接被人当面轰了出来。
　　理由和杜宣所言无二，甚至被老鸨呵斥别说二十两黄金，就是千两，谷心莲也走不出这楼。
　　好在已有准备，她们马不停蹄地换上装束又上门。祝英台和杜宣俩人站到老鸨面前，承受着她上下打量毫不掩饰的惊艳目光。
　　祝英台生得小巧清秀，杜宣容貌姣好，上挑的桃花眼又添几分俏丽。
　　“老鸨……老板你若是满意呢，就赶紧签字换契，把谷心莲叫出来吧！”梁山伯和荀巨伯对视一眼。
　　“这两位姑娘是生得俊俏，但是周身气质不俗，被你们送到这儿来，竟然不哭不闹，我看其中有蹊跷吧？再说了，我这儿做的是男人生意，我看这两位姑娘，冷心冷面，不露一点风情，只怕男人看了也要畏惧！否则你们怎么舍得送来呢？”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答应？”
　　“这要看你们怎么表现，若是讨得这里的男人喜欢，我自然就答应了。”
　　“这有何难！”荀巨伯自信上前，惊到了默默后退的杜宣。
　　她就是一个社畜，唯一会跳的只有公司年会组织的群舞啊！没人告诉她来救人还要才艺表演啊！
　　但是又因为自己不通音律，乐器更是装不像，只能硬着头皮上，祝英台则是见她跳舞，勇于伴奏。
　　与此同时，马文才也在赶往此处。
　　夫子一直没敢找马文才谈话，看马文才终于从马太守的阴影中恢复过来，赶忙来慰问讨好了。
　　马文才敷衍了他几句，两人一同迈步下台阶的时候，又听到那大嘴巴书童四九和银心在讨论自家公子进青楼的事情，夫子怒不可遏。马文才也感觉不妙，趁着夫子朝前冲的功夫，他不放心地朝那二人打听，再次确信杜宣在梁祝那两个麻烦精搅合的风波里从不缺席。马文才没听他们念念叨叨抱住他腿说谷心莲多可怜云云，急于离开，一脚踢开四九就和夫子赶来。
　　他不想杜宣参与进这种事情，但是如果可以把梁祝一网打尽就最好不过！
　　祝英台纤纤玉指拨动琴弦，弹出的乐曲悠扬，杜宣则是尽力回忆自己跳过的舞蹈。还好当时因为群舞所以挑的也是古风曲子，而且由于部门内卷，杜宣也被迫勤学苦练了一段时间。是以脑子里还有一些记忆，虽然身体略有些僵硬，但也勉强跟上。
　　她身姿窈窕，眉眼又饱含情意，堂前人看得俱是酥麻。老鸨暗道抱到摇钱树了，荀巨伯适时机灵地上前摊手，“这是这位姑娘的卖身契，谷心莲的呢？”
　　老鸨没做犹豫，一掏出来就被荀巨伯拿了过去揣在包中。
　　马文才率先冲进来，用身子挡住夫子的视线，自己则不停地扫视各个角落，想要先一步找到杜宣。却不住被中央高台上红衣跳舞的女子吸引。
　　杜宣是他从未见过的打扮，一身红衣明媚似火，上挑的桃花眸里眼波流转，仿佛蕴含无限情思。水袖伴着花瓣从袖中甩出，却没人能从她的眉眼之间移开目光。转身舞动之际，裙摆也开出了繁茂的花朵，裙角被风扬起的弧度正堪堪描摹马文才的心动。
　　马文才看得痴了，情不自禁喃喃。
　　“她，这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