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祝」攻略那个马文才》水里的猫

13、第十三章

　　又过了几日，杜宣身体恢复得差不多，赶上了谢道温教学的最后一天进行实战演练。
　　分成两组，模拟两军对垒，骑马执木剑列阵。
　　杜宣被分到梁山伯组。
　　谢道韫一声令下，顿时马蹄疾动，扬起黄沙漫天。
　　杜宣身体刚愈，也不想耗费精力。就只坐在马上，一边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划水，一边注意梁祝的动态。
　　忽然就见祝英台追着王蓝田向远处跑去，祝英台性子急，容易被引诱，跟着他往外围跑，不一定会遇到什么危险。其他人激战正酣，杜宣没有多想立刻驱马跟上。
　　马文才此刻和梁山伯对上，或者说单方面的虐菜。他想到梁山伯几次三番与自己作对，又想到杜宣说的那些话，马文才直将梁山伯从马上拍下去。
　　转头想向一直在角落里的杜宣挑衅，却发现她不见了影踪。
　　这边祝英台追到偏远地却难觅王蓝田的身影，正迷茫间，马儿不知为何受了惊把她甩到了地上。
　　杜宣赶到，见祝英台从地上爬起，拿着木剑继续朝丛林里追去，暗叹一声糊涂，急急跟上。
　　突然，暗处一支长箭飞射而来。
　　“小心!”杜宣飞扑过去，抱住祝英台往一侧滚了几圈。
　　两人还没缓过神来，又一只箭羽射来，正中祝英台。看得杜宣霎时血流逆行，骂了王蓝田八辈祖宗，读个书要赔命的吗？
　　“王蓝田！要打就真的出来打几个回合，你这样太卑鄙无耻了吧！”
　　祝英台不肯服软，杜宣却没有精力去叫嚣，她从地上爬起来，警惕地注意周围的动静。
　　忽然听到草丛簌簌的声音由远及近，杜宣示意祝英台，两个人伺机埋伏。等到那人走近，杜宣将弓当做棍子猛地挥出，却不料那人扣住她的手腕，一个用力，她便被他揽进怀里。
　　“马文才！”祝英台走上前，犹豫了一下：“是不是你搞得鬼？”
　　杜宣当然不会问这种问题，她从马文才怀里脱身：“用不着你救我。”
　　其实她还是很开心他能出现，但是怎么说两人也算开诚布公了，没道理还受他的情。
　　马文才仍旧谨慎地注意周遭的情况，听见她的话，眉头紧蹙。
　　“我偏要你欠我人情。”
　　暗处的攻击一时消停，祝英台躲在马文才身后：“没准这是你的圈套。”
　　马文才冷哼：“圈套？我才没这闲工夫呢！”
　　“小心！”
　　两人争执的时候，杜宣注意到又有箭朝马文才射来，下意识地想要拉过他，却不料两个人双双摔在了地上。
　　马文才反应很快，立马就起身接了好几箭，那边放箭人好像也觉得自己敌不过他，也就不再继续攻击。
　　他奔向已经被祝英台扶起的杜宣：“没事吧？”
　　杜宣点点头，悄悄把自己多灾多难再次擦伤的手臂躲在身后。
　　马文才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就要伸手去拉她，却被祝英台隔开，受了她好大一个白眼。
　　“她当然没事了，那人要杀的人，是你。”
　　三人终于脱离险境，杜宣却不得不成了马文才和祝英台的夹心饼干。
　　祝英台不待见马文才，一直冷脸。
　　马文才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每每要对祝英台恶语相向的时候，杜宣就会拽住他的袖子，眼巴巴地望着他。
　　他其实懒得跟祝英台争吵，可是他很受用她牵自己的袖子，显得很亲昵。
　　杜宣不想他俩有过多的牵扯，毕竟他俩有孽缘潜质，她不允许故事回到原本的故事线。
　　就这样，三人在一种微妙的制衡中回到了营地。
　　那边不知已经结束了多久了，看见回归的三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梁山伯急急奔上来，护住祝英台远离马文才。
　　“你答应过不对他动手的，你竟然食言！”
　　“我并……”马文才想要解释，祝英台却突然昏了过去。
　　梁山伯更是无心听他的言语，抱着祝英台在谢道韫的协助下就立即离开了。
　　这些事瞬间就发生了，眼前众人眨眼间都已离去，马大爷竟然再一次成了背锅侠。
　　他吃瘪的样子看得杜宣发笑。
　　“笑什么！本大爷倒霉你就这般欢喜吗？”他撇开脸不想看杜宣。
　　谁知杜宣却贴了上来，一手攀住他的手臂，一手把他的头转过来，让他直视自己，一对桃花眼盛满笑意，眉目间透着机灵狡黠。
　　“原来马公子也会吃瘪啊？”
　　马文才原本愠怒的神色渐渐平和，甚至透露几分柔情，他的目光无法从杜宣脸上挪开分毫。
　　杜宣看着他的眼神，又见他耳尖绯红，直觉不对，想退开，皓腕却被他攥住。
　　“书院内外的人，想接机接近我、巴结我、还是远离我，别人怎么看我，我并不在乎，重要的是你。”
　　马文才眸中透露出几分自己都无法觉察的祈求：
　　“你也觉得是我做的陷阱吗？”
　　好像连周围的风都停止了流动，他的每一分心神都全部系于眼前人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听到他的话，杜宣缓缓地笑了，笑他居然也问这种问题，敛去心底的涟漪：“马文才，是你吗？”
　　他愣了一下，点点头，却又不再敢看她了。
　　不是怀疑，为什么要再问呢？
　　她却双手搭在他的两颊，忍住描摹他好看眉眼的欲望，与他对视。
　　“你说的，我都相信。”
　　有些话本不必问，因为她懂他的骄傲。所以即使没说出口的话，她也会相信。
　　马文才下意识蹭了蹭她的手，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天地万物，何其广阔，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完全倒映在杜宣的眼眸之中，只在她的眼里。
　　母亲从前喜欢唤他佛念，取佛祖保佑感念的意头。然而直到三尺白绫落下，他也没有承得那个慈悲为怀的佛丝毫的善意。
　　尽管如此，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马佛念突然想，是不是上天终于垂怜，才让他能够遇见杜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