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这个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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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口附近的车位已经被占了，车子停在过道，匆匆一瞥的某个身影从车上下来，关门时“嘭”的闷响回荡，段承颐回过神来，站直了身体，微微偏头。
地下停车场的灯光柔白冷清，男人身量修长，穿着一身宽松的衬衣长裤，半长的头发扎了起来，几缕碎发弯曲着垂落在耳边。他的脸很小，五官却清晰分明，眉毛弧度柔和，瞳仁黝黑，衬得肤色越发白，有如水墨画般的气质，透着疏离感。
黑长的头发顺着肩线滑下来，发尾刚好落在锁骨上，一截细长的脖颈白皙单薄，像一片新雪，随着他仰脸的动作，肩颈线条越显清瘦优美。
“你好，是段承颐段先生吗？”
走近了，段承颐才发现他眼睛其实是深褐色。
他身量在Omega中应该算高的，只比段承颐小半头。这个高度差，段承颐微垂眼，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对方淡粉的唇上。
“你好？”
一直没等到回复，辛然再次打了个招呼。
“你好！嗨～Nice to meet you ～ ”
不过，回应他的是男人肩头那只歪头瞅他的绿鹦鹉。
辛然讶然一瞬，露出了这几天来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一本正经回应它：“Nice to meet you too! ”
“它说话好厉害啊。”
“How are you?I'm fine thank you! ”
“还行，”段承颐回神一把捏住了爱宠的嘴，“你今天有点聒噪了。”
“你好，”段承颐淡定地伸出手，握了下辛然泛凉的手，“跟我来吧。”
“你在这里工作吗？”辛然觉得他态度似乎有些冷淡。
“嗯。”
段承颐没想好说什么，一路沉默地把人领回了办公室。
“坐。”
辛然看了眼房间里的陈设。
空间不大，一面墙上贴满了东西，训练进度表、客户狗的照片墙、免疫证明夹……还有一张看起来像是小狗、主人和宠物训练师的手绘合照，但画里的宠物训练师看起来不像面前的段承颐，体型有点矮胖。
屋子里最占空间的是一面柜子，柜子旁是一张长方桌——一头摆着电脑和一些文件，零食罐、响片、牵引绳等杂七杂八宠物相关的东西占了大半桌面。
段承颐顺着他目光扫过去，才发现桌子好像有些乱，但这个办公室并非他个人的，有些东西还是被咬休假的那位训练师留下的。
他忍住了收拾的冲动。
从柜子里翻出零食，段承颐给辛然倒了些坚果和饼干，又问他喝点什么。
“水就好，谢谢。”辛然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拿过一块饼干看了看。
段承颐给他倒水，瞥见道：“人吃的，放心。”
辛然尴尬一笑：“我只是想看看是什么饼干。”
并没有怀疑是不是人吃的。
他一笑，有种冰消雪融的感觉，又像冬日的一支雪糕，看一眼便能感受到那丝丝冷甜的滋味。
段承颐在旁边坐下来，也拆了一包，掰了一小块递给肩头的鹦鹉。
“它也能吃吗？”
辛然询问时，小家伙正小鸡独立，一边吃，一边歪着头盯着他，一副警惕护食的模样。
“可以，粗粮做的，人吃宠物吃都行。”段承颐说完补了一句，“可能口感不是很好，你要是想吃别的，我让人给你送来。”
辛然摇摇头：“不用。”
他其实没什么胃口。
说完这句，房间里沉默了一瞬，只有鹦鹉啄食的嚓嚓声。
“你……”
俩人几乎同时开口。
“你先说吧。”段承颐往后一靠，拿出手机，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辛然也没客气，试探着道：“你应该知道我吧？”
段承颐头也没抬，问：“你是指什么，看过你演的戏还是听过你的歌？”
辛然错愕地看着段承颐：“……你还听过我的歌？”
辛然出道只发行过一首歌，是在公司的安排下唱的一首公司自制古偶ost，那部剧烂得出奇，当然没火，但他的歌却意外小火了一把，就是现在某音上也常会有人拿他唱的副歌部分拍古装变装视频。
不过经过这么多年流传翻唱稀释后，很少有人知道他是原唱了。
浏览器搜索的时候，甚至要加上“原唱”关键词，才能跳出辛然的原版。
“既然主动联系了你，来之前当然要做一下功课，不过你唱的那首歌在我了解你资料之前就已经无意中听过了。”
他说着给跳到桌上抓着电脑屏幕的某只小鸟打了个招呼：“晚风掀动旧笺，月色漫过庭前……豌豆，唱！”
“烟水迢迢人未还～残墨题尽半生缘～若得重逢春依旧～不负流年不负仙～”
这是段戏腔，豌豆用它独特的电音嗓丝滑地接上了。
辛然扶额，脚趾狠狠扣地。
“唱！”豌豆唱完还冲着段承颐抻脖子，让他也唱。
段承颐观察了下身旁人的反应，轻咳一声：“我小姨很喜欢刷豆音，这是她教的。”
跟他没关系。
辛然只能回以礼貌一笑。
段承颐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多少有些抽象了，于是终于舍得放下手机，给辛然开了两颗夏威夷果：“我点了附近一家很有名的甜品，一会儿送过来，你先吃点别的吧。”
他刚要给辛然递过去，却听扑簌簌扇翅膀的声音响起，豌豆一个猛鹦扑食，落到段承颐手腕上探嘴抢壳里滴溜打转的果仁。
段承颐眼疾手快地抓住它：“你今天已经吃过了，这不是给你的。”
“让它吃吧。”辛然觉得段承颐和豌豆的相处还挺有意思的。
被整只抓在手里的豌豆俨然一只绿毛小鸡，冲着段承颐叽叽喳喳地乱叫，显然很不服气。
作为一名宠物训练师，他显然还没有训服自己的宠物。
“它吃过就不能吃了，一天不能吃太多零食。”段承颐把豌豆虚拢在手心，控制在腿上，“它只是习惯性护食，也不是多想吃。”
豌豆被抱着，终于不再抢吃的，还伸嘴轻咬段承颐的手指。
段承颐将另一只手攥着的夏威夷果递给辛然。
不想拂了他的好意，辛然接了过来。
俩人的手指短暂相触，一个微凉一个温热。
“你冷吗？”段承颐问道。
辛然摇摇头：“不冷啊。”
但想到刚才短暂触碰时感受到的暖意，他忙补充：“我不是冷，天生就是这样，手比较凉。”
段承颐点点头：“冷的话我可以开暖风。”
现在是秋天，天气比较凉爽，不过宠物店室内不管秋冬都是恒温。
段承颐打量一圈室内发现没有空调，便改口道：“你可以穿我的外套，你不介意的话。”
辛然之前想说的话被打岔，这会儿终于顺着这句找了回来：“你不介意吗？”
段承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介意。”
辛然怀疑他根本没听懂自己在说什么，忍不住强调：“我是说，如果你看过网上的传言，你也不介意吗？”
段承颐逗小鸟的动作微微一顿。
观察着他的反应，辛然的心莫名提了起来。
他有些不理解，明明问到其他人怎么看网上传言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紧张的心态。
或许是因为他们匹配度太高，他难免有些被这个信息影响。
在段承颐微垂下眼睫短暂沉默的时间里，辛然第一次认真将目光落在了对方脸上。
但还没来得及仔细端详，段承颐又抬起了头。
辛然连忙移开视线，假装盯着他怀里的鹦鹉。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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