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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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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周少安也想将事情始末和盘托出,奈何就在他话说到关键之处时,纪伯恩贴身侍卫和杜若鹏身旁的少副将先后赶来。
原来,纪伯恩同外交使臣一同宴请塔塔尔来的使臣,那草原来的使臣量如江海,纪伯恩和几位大臣招架不住,急求他去救场。
而得知哥哥凯旋而归的若卿,一时兴奋竟也忘了追问。只叮嘱自家郎君喝酒伤身便头也不回的跑去见哥哥。
顷刻间,两人便各自奔忙。
刚一踏进王府,若卿提裙边跑边喊:“哥哥,哥哥,哥哥....”
见到已为人妇的二妹妹,杜若鹏一笑,“都这么大人了,还跟着孩子似的。”
旁边的少将帮腔:“看来,二姑娘在周府过的很好。”
杜若鹏叹气:“好应该算好,就是......哎...”
就周少安那性子,谁知能好多久,毕竟余生漫漫,他那二妹夫性子到底偏执些,总不如那大妹夫温文儒雅待若兰又体贴周到。
正想着,若卿已经跑到跟前,浑身上下检查着:“哥,你有没有受伤,让我看看,听说你大获全胜,我和姐姐这才放下心!”
家人总是如此,第一关心的不是胜负那些身外之事,而是你是不是安好。
杜若鹏拍拍她肩膀,“放心,哥没事!这次立了军功,陛下定会论功行赏,想要什么?哥给你要!”
若卿还真没什么想要的,她摇摇头:“我什么都不缺!”
“那周少安对你怎样?”
若卿毫不犹豫,“挺好的!”
“真的?”不知怎得,杜若鹏就是不太放心。
“真的!”若卿随意一答,转念一想,“哥哥,你还总问我,你呢,你什么时候娶个嫂嫂回来。”
这似乎是杜若鹏最不得触碰的话题,他脸色徒然一僵,“你的嫂嫂只有一个!”
“那阿茵呢!”不知怎的,若卿非要追问下去,“听说,她给你写了信,你一封未回,陛下也盼着两国联姻,从此停战!”
“我知道!”见若卿说到这份上,杜若鹏也不再敷衍,“只是我过不了自己心里这道坎!她嫁衣都做好了,只等着我回来!可谁知.....”
说到此处,杜若鹏握紧双拳,像红柱上狠狠锤了一拳。
“去昭陵看看吧!或许你可以问问淮阳的心意。”
“我原也是这么想,等面见了陛下,我便昭陵住上一段时间!”
事情总算有了突破口,兄妹俩说了会话,便赴约去城中酒楼处寻杜若兰。
另一边,醉杏楼。
周少安怎么也没想到,他赶到之时,纪伯恩已然醉的如一滩烂泥,就连酒量不错的使臣也表情木讷,大着舌头。
“邹大愣,你挨的曾好,快来,快快快.....”
宴请使臣,居然跑这烟花之地,周少安看向纪伯恩贴身侍卫,那侍卫才偷偷告诉他:“这是第二场,先前在酒楼已经喝过一次了,那使臣非要瞧瞧汉人姑娘的风韵,大人也是没办法。”
“行,知道了!”周少安闻着周围的脂粉味,扫一眼塔塔尔使臣身旁那袒衣露肩的女子。
“那是醉杏楼的头牌!”侍卫小声道。
周少安嘴角一瞥,还挺会玩啊,行啊,让他玩个够。
落座后,周少安一招手,大妈妈就摇着手帕尖着嗓子跑来:“呦,这位爷可是贵客,若是酒不够,奴家立刻叫人去添。您瞧瞧还缺少什么。”
周少安摇摇头,对使者一笑,“姑娘不够!把你们这看得上眼的姑娘都叫来。”
使臣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没想到,周大人这么会玩!”
周少安回他一个眼神,好似再说,低调低调。
使臣呵呵一笑,用手点了点他,表示他都明白,他已娶了妻,有些事得偷着来。
姑娘们蜂拥而上,管弦丝竹齐鸣时,此处头牌起身翩翩而舞,其余几人一杯一杯的轮番敬酒。
周少安示意侍卫将纪伯恩架走。
——
坐在马车上的若卿,正与自家哥哥聊着。
“哥,姐姐就快生了,也不知她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杜若鹏对杜若兰的完全放心,不管她生什么,将来都差不了,倒是若卿,杜若鹏想了想道:“二妹,以后给他生个儿子。”
莫名其妙的一句,若卿不明所以:“为何要生儿子,我瞧他也不再男女,对宴如更是喜欢的紧。”
“不一样的!”杜若鹏叹口气,他对周少安就没放心过,总要生出个嫡出长子,地位才能稳固。
正说着,若卿随意的掀开车帘向外探头,她“咦”了一声。
顺着她的视线,杜若鹏也看了去,只见醉杏楼门前,停着几辆宝顶华盖的马车。
青楼前停着几辆华丽马车原也没什么,只是其中一辆,瞧着倒像是公家的。
若卿却瞧见一旁的健马脖子上的风铃,正是她送给周少安的。心头不由的一紧。
“停车!”若卿喊道。
杜若鹏也没阻拦,随着她一起下了车。
走了几步,若卿停住,烟花之地,她女子之身到底不好直接进入,可偏偏这时,里面正传来一声细声细气的声音:“周大人,快来呀!来呀!”
这声音一出,若卿不自觉的脑补了一位艳妆少衣的女子,正坐在她家郎君怀里且娇且媚的勾勾缠缠。
心里登时咯噔一下。
该有的不该有得胡乱心思一股脑得涌入若卿脑海,连他周少安与她行房次数减少,似乎都有了合理得解释。又听说,官员在外养外室之事。
烦乱之际,杜若鹏早已跨步进了醉杏楼的门,门口的姑娘登时便要缠上去,被杜若鹏没好气得丢开。
若卿愣了片刻也跟了上去,不管是何场景,她都要亲眼瞧上一瞧!
若卿进去时,恰好是丝竹管弦静止,塔塔尔蒙着双眼,穿梭在一群姑娘中间的场景,似乎并未意识到情况的异样,踉跄着倒在了地上。
而桌前的周少安双手复于胸前,慵懒的瞧着眼前之人。
看到若卿的那刻,登时坐直了身子,神色一惊。
他起身瞧着若卿,正要解释,就见杜若鹏木着一张脸,“借一步说话!”
周少安显然不想去,只瞧着若卿喊了句:“若卿,你听我解释。”
一个女子置身青楼之地显然不妥,杜若鹏便让少将将若卿送回。
周少安随杜若鹏来到包厢,“嘭”的一声,门被关上。显然气不小啊。
周少安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将刘家逼他纳妾之事说清之后,杜若鹏绷着的脸才松散开。
“这么说,这座青楼,是你青龙帮的?”
“没错!年前才开张!”周少安道。
幸好他进去时,并未看到周少安有什么越轨之举,否则,以他的性子,当时便打爆他狗头,“你不娶那刘家二姑娘,就不怕与刘家树敌的同时又得罪陛下?”
“怕,能两全固然是好,若不能两全,倒也不怕得罪他!”
杜若鹏虽觉得他这般对自家妹妹,还算有请有义,可这性子到底过于强硬,不利仕途。
“若陛下怪罪,你与若卿到底如何自处?”
周少安大言不惭,“这官能做便做,不做更好,谁稀罕整日上值下值,自打元澈登基,我与若卿相处时间越发的少了,难道,你愿意看着我冷落她!”
这话虽不着调,可杜若鹏想了想,倒也不好反驳,毕竟人家做到这份上,他也是在挑不出理儿。
“哥!”周少安郑重的拱手一礼,“我知道,你压根对我就不放心!可有些事我有分寸!对若卿更是如此!”
他都这么说了,杜若鹏便试探,“这么说,你不计较,倘若家妹对你只有三分心意,你也甘心?”
周少安道:“只要她心里没别人,我并不计较,她能给我多少!”
“那倘若,她变心了呢!”
周少安眸色渐深,“那我便杀了让她变心的男人,终身囚禁她!直到死!
开始,杜若鹏听了他周少安说的话,多少还让他有点感动。可眼下,听了他这话,杜若鹏心里的担忧又多了几分,果然是个不讲理的大疯子!
正不寒而栗着,就听周少安又补了一句,“就算她死了,也得跟我埋一块!下辈子,也休想躲过我!”
杜若鹏:“........”若卿怎就招惹了这么个混蛋。
夜幕降临,醉杏楼的姑娘们不仅灌醉了塔塔尔,还套出了惊天秘密。周少安拿着整理好的资料,派人将其送到纪伯恩那去。
这次悄悄回了周府,府内已掌了灯,只有梦兰轩一处黑漆漆一片。
显然,若卿已经睡了。
想起他与若卿相识以来,两人再怎么打,再怎么闹,她再怎么生气,两人间也都是坦诚相待,今日是个例外。
男人深知,今日之事不是解释就能成过去的,她信不信又是另一回事,以若卿的脾气,怕是连话都懒得听他说。
悄悄推开门,男人瞧了眼漆黑的屋子,无论如何,他不能与她分床睡,哪怕睡在地上。
见若卿睡着,他倒也是自觉,从窗前的小塌上拿了床被子,在床边的地板上径自躺下。
到底是寒冬腊月,冰冷的地板,不是扑了层被子就能解决的,周少安蜷着身,睡也睡不着,便想着如何解决刘家二姑娘的事。
若卿不许他杀无辜之人,元澈不许他祸乱朝纲,若想完美的解决此事,就得从源头根除,最好让刘家自行退了这亲事。
头疼啊,周少安平生第一次尝到被束缚的滋味。
他翻个身,地好凉,屋好黑,肚子也有些饿。他今日就没吃什么!不是应付处理那些烂事,就是解决大理寺那些官司。
憋屈,实在憋屈,这官当的有什么劲。
正想着,榻上的美人不合时宜的哼唧了一声,接着就是一句梦话,“走开!走开!”
周少安抬眼看去,连梦里都在赶自己走,看来是真生气了,他在醉杏楼时,看都没看那女子一眼,只想着将那塔塔尔解决掉。
可偏偏被她撞见,有些事,直接同她坦白和被抓个现行,简直天壤之别。
虽说官僚在外,逢场作戏实属难免,可他连做戏都不肯应付,一来是太了解自家夫人的脾气秉性,容不得他多看别的女子一眼。二来是他本身就厌恶风尘女子的轻浮气。
再说,他眼中,哪个能美的过他家夫人。
想的正认真时,若卿迷迷糊糊坐了起来,眼睛还没睁开,正准备下地。
“啊…………”若卿发出尖锐的喊叫,只觉得脚下软乎乎的,似乎踩在了老鼠身上。她平时最怕带毛的。
“呃……”一声痛苦的哀嚎传来。
若卿喊的更大声,“鬼啊……”说着往挪向床里。
“鬼在这呢!”周少安捂着肚子,发出疼痛的“嘶嘶”声。
听出男人的声音,若卿定住。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秋云敲了敲门,“夫人,怎么了?”
周少安忙道:“进来,掌灯!”
油灯亮起,秋云无意扫了窗前,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夫人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以前仗着身份差别,还知道收敛。眼下,这身份高贵起来,竟这般无法无天了,再怎么着,也不能将他家大人踹到地上了,往哪踹不行啊,非往肚子上踹。踹坏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虽这么想,也不敢说什么,只时趣的关了房门。
剩下屋内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怎么睡地上?”
听着语气好像也没多气,好像还有点心疼。
周少安赶紧捂着已经不疼的肚子,“夫人啊,踩的软和不?”
若卿忙下地,“要不要紧?给我看看!”
周少安一听,还挺关心自己,当即断定,还有救。
在若卿下地一瞬,伸手一揽她腰身,若卿身子一歪,不偏不倚坐在周少安怀里。
“周少安,你发什么神经!”
周少安一笑:“看在我这么自觉的份上,你至少听我解释啊!”
若卿这才想起来生气,转身揪住他一只耳朵,“周少安,你究竟还过不过!”
“过啊!你听我说啊…………”
周少安将刘家逼他纳妾之事,简单一说。不停的解释她为何会在青楼遇见他,他什么都没做,有谁可以作证。
谁知若卿若有所思了半天,“那刘二姑娘怎么处理,你今日岂不是得罪了陛下,以后他若针对你该如何是好?”
周少安:“……”合着我这卖力的解释,你全没当回事啊!
他试着问:“合着你压根就没生气?”不气他去了青楼。
若卿瞪他一眼,没理他。
“你信我?”周少安试探的问道。
若卿叹口气,开始她的确很气,甚至都联想到,他们成婚以来,她或许将更多的心思放在女儿身上,对周少安多少是冷淡了些,以至于让他得不到满足,才去了青楼。她还想,或许得到了,体会过征服到手的感觉,便也不再珍惜了。
后来,她进了醉杏楼,瞧见蒙着眼的塔塔尔,瞧见一旁喝的醉态百出的外交使臣,那人她认识,也姓周。又瞧见周少安那副慵懒而厌倦的表情,她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不信你,我还回来作甚!”若卿瞪他一眼。
周少安想笑,却笑不出,“合着,我这是白在地板上睡了。你压根就相信我!”
若卿轻轻踹他一脚,“你就给我在地上躺着吧!”
说罢,起身倒了热茶,若不是她渴醒了,他还真在地板上睡一晚了,就这么想着,也不忘又倒一杯。
“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周少安接过,一笑,原以为,她只要给他三分的爱意他便知足了,眼下才知,他的女人愿意信他,心疼着他!
不等若卿将茶喝完,迫不及待的将她打横抱起,“我回来时,看过如儿了,她睡的很好。”
若卿再也不推搡了,环住他脖颈,“郎君明日上朝吗?”
周少安覆上,“不去,我带着你跟如儿玩几天,最近太忙,冷落你了。”
若卿笑笑,跟着这样男人,该知足了。
那是她从未有过的热情,她会主动回吻他,会在他克制时用力缠住他。
夜寂静,只闻阵阵低吟此起彼伏。
“郎君,慢点。”
“嗯。”
“再慢点。”
“嗯。”
暴风雨结束后,只听一阵粗重的呼吸久久未能停歇。
“刘家二姑娘怎么办?”
周少安上气不接下气,“反正....不会娶回来.....碍眼。”
“可有好办法?”
“想出来,这事需要你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