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真相 ...
-
52.太子妃院。白日。内屋。
张霁月一身华服,走进屋内。被周氏与郑氏绑在床上如疯婆子般的楚娴兰在看到她的刹那间,立刻扭动身子,想要挣脱这束缚,目眦欲裂地瞪着张霁月。
楚娴兰:张霁月,你好手段啊。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勾引了陛下的?新婚夜?还是你假意中毒?
张霁月:(平静)楚娴兰,我一直很费解一件事,你为何如此恨我。除非必要的宫宴,其他时间我都不曾出现在你们任何人面前,不曾与任何人交好,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想取我性命。
楚娴兰:(狂笑)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我最恨的就是你这副云淡风轻,不争不抢的模样。你真让我恶心!人人都说我虚伪,其实你才是最虚伪的那个,你将所有人都骗了,只有我看得出,在你的这副伪装下有多么的肮脏与不堪!
张霁月:(笑,拉过凳子坐下)既然你这么说,那我想听听你对我的认识。毕竟你是第一个看透我的。
楚娴兰:哼!被我说中了不装了是吧。张霁月,你活成这样你不累吗?
张霁月:你不累吗?
楚娴兰:我都是被你逼的,都是你逼的我,我才会活成这样。本来我才是官家小姐中最出彩的。人人都对我敬而尊之,每个人都以像我为荣。她们追随我,崇拜我。可你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当所有人以我为中心,哪怕是温若光见到我都要看我一眼。可你,为了彰显你的高贵,你的风骨,你却敢对我视而不见。那年荷花宴,皇后娘娘让每家小姐都表演的个节目。所有官家子女不是表演舞蹈琴艺,就是展示书法,绘画。只有我当时提出要破孙国手所出的难解棋局。可你毁了那一切。
张霁月:(努力回忆起那场棋局)当时娘娘问及还有没有其他更好的解法,阿光在一旁起哄,我才说的。
楚娴兰:你可真恶心!你敢说你没有私心,看着众人崇拜你,你是不是很意足,看着众人将你架上高台你是不是很得意?你这种人,就会装出一副娇滴滴软弱的模样,见什么都好似风轻云淡,这不过是迷惑别人,趁其不备将别人最在意的东西抢走。第一才女的名号是,如今的皇后之位又是。张霁月,你太恶心了,抢别人的东西,是让你很有满足感吗,你可太贱了!接下来,你是不是还要抢我的孩子啊,我告诉你,不可能,这孩子谁都夺不走!
陛下:没人会夺你的孩子,她是你一人的!
新皇严词厉色地从屋外夺门而进,见张霁月并未受到伤害,松了口气。
楚娴兰:(温柔)陛下。你看看我是兰儿啊,你是不是听霁月妹妹说什么了啊,你不要信她,她都是装的。是她嫉妒我,她是为了把你从我身边抢走。陛下,兰儿才是真的爱你,陛下莫被小人欺骗。
新皇:(坐到张霁月身旁,拉起她的手)你爱我,你是爱我这个人呢,还是我的身份?
楚娴兰:陛下为何会如此发问。兰儿自是爱你的人啊,陛下都忘了与兰儿的那些甜美时光了吗?陛下莫要受他人蛊惑而误会兰儿了啊,兰儿只有陛下了。
新皇:(冷呵)楚娴兰,还记得你我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吗?
楚娴兰:(娇羞)兰儿当然记得,那日兰儿坐轿赴太尉府给妹妹庆祝生辰……
新皇:不对!我第一次见你时,那年你十一岁。我因莽撞得罪了李贵妃,被她的人追赶时。我向入宫见楚眉的你求救,你看都看没我一眼,便说,冷宫的罢了,不值得开罪李贵妃。
楚娴兰:(慌)陛下,兰儿当时还小,什么都不懂,兰儿也是害怕!
新皇:下毒杀人,嫁祸嫔妃都不怕,你还会怕开罪李贵妃?
楚娴兰:兰儿没有,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新皇:楚娴兰,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是被你支配在掌心的傻子?
楚娴兰:陛下要信兰儿,兰儿没有。陛下与兰儿相处的这些时日,兰儿如何陛下真不知晓吗?是霁月妹妹,她从小善妒,善于伪装栽赃,陛下莫要被她骗了,她会害你的。忠言逆耳,陛下要信兰儿的话。
张霁月:你还不明白吗,我与陛下很早就相识了。碍于我们的身份,一直由三皇子与阿光在打掩护相见。
楚娴兰:你说谎!陛下,你听啊,你在她都敢说谎!
新皇:她没有。其实我跟小月儿从小就在想,等以后长大了,我就带着她出宫找处四季如春,适合她的地方生活。是你们打破了这一切!
楚娴兰:不可能!陛下是骗我的,陛下是骗兰儿的!
新皇:本来一切都是很美好的。直到那年中秋宴,楚眉与皇后躲在没人的花园交涉。那场谈话,揭露了我娘是如何死的,你在中间又充当了什么角色,皇后顺势做了什么,张家被敌军突袭,埋伏的所有真相!我躲在草丛中听着这一切时,如果当时不是月儿他们几人在场,我会冲出去的。
楚娴兰:都是姑母,是姑母和爹,与我无关的,陛下兰儿是被强迫的。
新皇:我本想着竞争当上太子后,我就可以为我娘,为汪嫔,为整个张家讨回公道。可我忘了你们楚家对权利的欲望。我没想到父皇因忌惮张家连月儿都要害。楚娴兰,月儿当时怀有身孕的。
楚娴兰被惊的说不出话,嘴角抽搐着看向张霁月。
张霁月:我的身子本就不适宜身孕,孩子没了后,我恐再没当娘的机会。本来我们都以为是赵巧雅,可你太过谨慎,害怕泄露居然要杀知情的丫鬟。有个丫鬟命大逃了出来找到了太尉府,将一切全盘托出。阿光性急,大家没拦住让她跑到了丞相府打了你。庆幸的是,她只让你们以为是我们猜测的,并无证据。
新皇:月儿昏迷期间,我便不打算忍着了。我改变了计划,既然你这么向往权利,那我给你。
楚娴兰:(哭了)你会与赵巧雅在一起都是为逼我早点出手?那晚太尉府归来的英雄救美也是你设的局?
新皇:赵巧雅是个意外。她年龄太小,她在我面前所做的,一看就是有人教的,演技拙劣的很。不过也算是为了给她点惩罚,我便将她也拉进了这个局里。
楚娴兰:所以当时围猎场上,你明明有机会避开,可你还是入局就为了今天?你对我的好全是假的?
新皇:是!每天看着你故作可怜的样子,听着你那看似在帮人实际是在害人的温柔软语,你知道我有多恶心吗!
楚娴兰:(大笑)那还真辛苦陛下了,为了达到你的目的,忍着恶心都要与我你侬我侬,与我交颈而眠的你(大喊)又有多高尚!张霁月,你以为你得到了一切,你没有!他再恶心我他还是跟我有了孩子,我肚子里是他的孩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背叛了你,他背叛了你!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还是输给了我!
新皇:你确定你肚里的孩子是我的?
笑声戛然而止,笑容僵硬在楚娴兰的脸上。
新皇:在你得意得到我时,我一直在皓月院陪月儿。然后快到寅时再回到你身边。
楚娴兰:(小声)不可能,不可能(大声)不可能!(歇斯底里)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那是你是你!啊——张霁月,是你对不对,是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这个贱人,都是你,当年为什么你不随你娘一起死在那场毒烟阵里。我要杀了你们,啊——
她的喊叫惊动了一直守在外面的周氏他们。几人冲进屋内时只见,楚娴兰双眼通红地在床上拼命的挣扎着,像只穷途末路的困兽,在厮杀着找寻生的出路。
郑氏:嫂子,她流血了!
看着她身下的血迹,周氏将张霁月与新皇撵出了屋子。并让郑氏去找其他有经验的婆子进来帮忙接生。
院子里。看着端着清水进血水出,忙忙碌碌的下人门,张霁月呆立。
张霁月:我终是成了与她一样的人。狠毒而阴险。你会不会怕我,厌恶我。
新皇将她抱进怀里,沉默许久。
新皇:我谋人心,还派人玷污了女子最在意的清白并让她怀有身孕,与我比起来,月儿所做之事不值一提。月儿都不怕我,厌恶我,我岂敢嫌弃月儿。我说过,你是我的光,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你都是我的光。
屋内停止了忙碌,看着端着盆立在门口的下人门。张霁月与新皇相视后,心怀不安地牵着手向屋子走去。屋里充斥着难闻的血腥味。郑氏满手鲜血,手里抱着一个脸青紫巴掌大的孩子立在床头。周氏则为楚娴兰换上干净的衣物。
郑氏:(摇头)人是活活气死的。孩子本就因不足月处在危险期,在生产时,她又凭着最后一口气憋着不生。孩子被困太久……两人都……
看着床上面目狰狞的楚娴兰,张霁月顿感胸口一闷,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随即见眼前一片黑地晕倒在新皇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