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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借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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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太子妃院内。一个男仆一身是灰的飞奔进院子。
贴身丫鬟:太子妃,那边的人回来了。
楚娴兰放下手中完全看不进的书。
楚娴兰:快让他进来。
男仆在丫鬟的领路下,走进外屋,隔着一道屏风向里面的人回话。
男仆:太子妃,都办妥了。
楚娴兰:将皓月院的情况详细地跟我说说。
男仆:禀太子妃,皓月院里的情况跟奴才闹饥荒的村子一样。树皮,树叶都被扒的看不见影,就连院子里草坪的土都被翻开了。院里的人看着很有气势,但与侧妃带去的人发生推搡时,完全力不及对方。推几下就倒了。其中有个最壮硕的老婆子,在打架时她还把我咬了。(男仆撩起衣袖)她跟饿了多日的狗一样,咬到肉就不撒口。
楚娴兰:那包粉末投进去时没人看见吧?
男仆:太子妃放心,奴才看着呢。皓月院的都虚弱地瘫在地上,侧妃那边的人注意力也是在侧妃那边。
楚娴兰:你做的很好。奶娘,将之前父皇御赐给我的酒奖赏给他。
男仆:这使不得,能为太子妃做事,是奴才的福气。
楚娴兰:收下吧,我向来奖罚分明。跟着我必让你享受荣华富贵。
男仆从奶娘手中接过被装在镶有金边勾勒的精致的酒壶中的酒。
男仆:谢太子妃,谢太子妃。
楚娴兰:你应得的。奶娘,现在就给他倒一杯吧,你替我敬他。
男仆:使不得使不得。
楚娴兰:你值得的,今后你就是我的心腹了,你当然使得。奶娘,有劳了。
奶娘听从吩咐,从桌上取过一个暖白玉小茶杯,斟满了酒后,将茶杯双手递向男仆。
奶娘:辛苦了。我替太子妃敬你。
男仆开心地搓着手接过茶杯。
男仆:谢谢嬷嬷,谢谢太子妃。
说着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口颊留香,回味无穷的酒香让男仆正沉醉之计,他突然双目圆睁,双手紧紧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全身抽搐地仰躺在地上,突出的眼球望向屏风的方向,眼里充斥着不信,愤恨,与咒骂。他想发声,奈何就是发不出声音。只觉得鼻腔有什么东西流进了嘴巴里,黏腻而腥。不多时他就停止了挣扎。
奶娘:人去了。
楚娴兰慵懒地从屏风后面徐徐走出,看了眼地上的尸体,眼里没有一丝波澜地看向奶娘。
楚娴兰:找个可信的人,在太子回来前,将此人丢去侧妃院外的泔水桶里。
奶娘:老奴明白。
24.楚丞相府邸。太子与当朝一众官员正在后院畅饮言欢。管家从院外急匆匆跑到丞相耳边耳语。喝的有些醉了的丞相,一把推开管家。
楚丞相:有什么直说,怎么像个娘儿们的,尽整悄悄话。说,什么事。
管家扫视了眼众官员,最后将目光落在太子的身上。
管家:殿下,太子妃派人来报。赵侧妃带着一众仆人,不听封禁命令,前去皓月院闹事,还打伤了皓月院的人。
欢愉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楚相也酒醒三分地踹了管家一脚。
楚相:狗东西,这种事你也张扬,滚!
太子:岳父大人,既然府内有事,小婿就先回了。
楚相:好好的,你看这。都是我没把女儿教好,连后院的这点小事都管理不好。孙大人,这里就你喝的不多,你陪着殿下一起,回去看看。
太子:烦劳孙大人送我一程了。岳父大人,小婿就先告辞了。
25.太子府。马车刚停稳,太子还没来及下车。一名侍卫腰间别着剑一脸凝重地跑上前,拱手。
侍卫:殿下。皓月院的人集体中毒了,江统领命属下去找大夫过来。
听着侍卫的话,太子脸色一敛,摆摆手示意他快点去后,甩开身后的孙大人就往府里皓月院跑。孙大人看了看跑远的侍卫,又看了眼太子府,想着楚相的叮嘱,他叹了口气提着衣摆,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跑进太子府。
26.皓月院内。众人皆躺在院子里痛苦地扭着身体,口吐白沫。江槐身姿挺拔,手握长刀,仿佛战神般立在皓月院众人面前,让人不敢靠近。太子妃面无表情地欣赏着众人痛苦的模样,而意识到危险的赵巧雅则早已瘫软地靠在奶娘的身上了。而跟着太子跑来的孙大人早已上气不接下气,喘着粗气指着地上的人。
孙大人:天……天……天呐!敢……敢……敢在……敢在太子府下毒……这……这……这是要……禀明圣上的!
太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楚娴兰在看见太子后,早已不再面无神色。她的眼里充满了担心,焦急与害怕。
楚娴兰:殿下。下午臣妾身子有些不适,便睡下了。正熟睡呢,就听下人来传巧雅妹妹带人来闹事。守门的门卫完全拦不住。等我梳妆穿衣赶来时,巧雅妹妹已经不在了,院子里只剩皓月院的人全部痛苦地躺在地上。臣妾本想看看他们怎么了,但江统领拦了臣妾的路,让等你回来。
太子目露凶光地看向一旁被奶娘抱着才能沾着的赵巧雅。
太子:你做了什么?
赵巧雅: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做。太子哥哥,你信我,不是我!
太子:江槐,带人去搜赵侧妃的院子。
江槐拱手,指了指今日守门的两个侍卫后,又随意指了几个人快速离开。太子又扫了两眼地上的人。
太子:张霁月呢?
太子皱眉抬脚就想往里屋走时,周氏脸色苍白地从屋里走出来,跪在太子面前。
周氏:周氏拜见殿下。
太子:张霁月呢?
周氏:平妃因身子不好,早早睡下了。所以未饮用井水,身子无碍。
太子:到底怎么回事?
周氏强撑着身子,给太子又嗑了一个头。
周氏:今日侧妃有些急事来找平妃。因为与侧妃的人发生了冲突,大家本就饿了多天,所以在侧妃离开后,大家就像往日一样用井水充饥。
太子:井水充饥?(目光看向楚娴兰)
楚娴兰故作无辜状盯向周氏。
周氏:启禀太子。皓月院已经断食有月余了。大家为了存活,全靠院里的树与草。有的人饿急了,甚至会煮草地里的土充饥。
楚娴兰:我有派人每日三时都投掷进食物的,你们莫不是没收到。
周氏低头不语。楚娴兰不知情地跪在太子面前。
楚娴兰:殿下。(哽咽)我真的有安排人投掷食物进来的。
周氏:那太子妃觉得我皓月院的树皮,草坪里的草都是鸟儿叼走了不成?
被这么说,楚娴兰一口玉齿恨不能咬碎了。她真是想不明白,这次的毒药明明很毒的,尤其是对饥饿的人毒性加倍,为什么皓月院的人能撑到太子过来,还借着她的计谋摆了她一道。
楚娴兰用眼尾的余光又看向周氏。只片刻,她便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眼,抬起头不再忌讳直勾勾地盯着周氏的脸。居然是人称枯骨生肉的周氏,她居然混进陪嫁的队伍跟了进来。上当了,她被张霁月摆了一道。
楚娴兰正觉得自己脚底的寒意传遍全身时,江槐带人进了院子。并将一具沾满了泔水臭味的尸体放到众人面前。紧随其后的是刚刚出门找大夫的侍卫与风尘仆仆的老大夫。
江槐:殿下。在侧妃院外的泔水桶里发现一具中毒的尸体。经门卫辨认,是今日跟随侧妃一起来皓月院闹事的人。
赵巧雅身若无骨般坐在地上。她想解释些什么,可看着太子眼里的震怒,她明白,无论她说什么太子都不会信了。而她的奶娘则不放弃。
奶娘:殿下。这事与侧妃无关,还请殿下明察。
太子闭了闭眼,仰头深吸一口气。
太子:江槐,尸体是怎么发现的。
江槐:后门守卫一时不察,让收泔水的进了府内。属下在侧妃院里什么也没收到,准备来禀报时。收泔水的下人正在将泔水桶往板车上架。一个下人正抱怨今日桶比往日重时,就因手软打翻了泔水桶,尸体因此流出。
太子:好啊。好计谋!赵巧雅,我真是小瞧你了。将尸体放入泔水桶,这样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尸体运出府外。府外是不是还有人接应呢?
奶娘:殿下明察,事情根本不是这样。还请殿下明察!
太子:明察?人证,物证你还要本宫怎么查。来人,将侧妃压回她的院子,等候发落。
赵巧雅被拖着离开皓月院时,她一直盯着从始至终就没怎么正眼瞧她的太子。她不明白,为什么当初那个不管她说什么都会信,不管她做什么都会包容的一个人会变成如今这样。她今年刚满16岁啊,她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体会呢,怎么可以就这么结束。
赵巧雅郁结于心的所有不甘与不解瞬间化成一声悲鸣,让在场的人的心中皆是一颤,慢慢地一股无助的悲伤涌入每个人的心间。
大夫在检查每个人的状态后,向太子拱手。
大夫:殿下,众人都无碍。我刚才问过也看过,他们最近一直在以“五叶苦”为主食服用。这种枝叶是有解毒功效,加之大家服用的毒剂量不多,熬些药喝三天就能清除体内全部毒素。
太子:江槐陪他去抓药。
江槐刚想拱手领令,只见一对双锏从门外直冲太子飞来。他用力推开太子,抽出手中的长刀挥向双锏。伴随着刺耳的金属碰撞摩擦声,双锏应声砸在地面。顷刻间,平整的地面出现两个深度不浅的坑。
太子:温若光!
三皇子:太子殿下明知霁月在若若心中的地位,如今真要不念旧情了?
太子:三哥,就是因为念旧,我才对她一忍再忍。
温若光:忍不了你可以不忍。
太子:三哥,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觉不轻饶。江槐,这里的事就交给温小将军吧。我们走!
见太子大步离去,楚娴兰在一众丫鬟的搀扶下也急忙离开这是非地。走到门口时,温若光眼里透着杀意,挥动着双锏将人拦下。
温若光:楚娴兰,你说我要杀你,是不是比你杀我要容易的多?
楚娴兰没有出声,但她在心里默默地记下了这笔账。今日被摆的这一道,他日她必定加以百倍的讨回来。她要让张霁月跪在她面前,对她俯首。而温若光,她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