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鬼还是你在行》橘肉惊

4、看到她了

　　石元龙把人交给另外两个警服小哥，“这小子跟钱丽丽有关系，我去找他，结果他见着我就跑，让我逮回来了。“

　　审讯室里，男生穿的吊儿郎当，裤链项链耳环，还染一头显眼的绿毛，一脸桀骜不驯的痞子样儿。

　　要是正常打扮，还算有点儿小帅，可那头绿毛硬是压下了那几分帅气，有点不伦不类。

　　嚼着口香糖，鼻孔恨不得飞上天，戴着手铐也不老实，抓耳挠腮的，脚尖一下一下的点着地，石元龙故意晾着他，此刻他有点焦躁。

　　两人站在监控室里看着他，石元龙瞥了他一眼：“田晨宇，全校都知道他喜欢钱丽丽，经常在校门口弄玫瑰花啊，给她唱情歌送大牌礼物之类的，可惜钱丽丽一直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但最近没动作了，不知道从哪儿听说钱丽丽不干净，赚脏钱，虽然没在学校说过，但俩人好像吵过架。”

　　两人慢悠悠的喝了杯茶，这才去审讯室，听见门响，田晨宇头也没抬，“不是我说，你们警察抓错人了吧，我可没犯事儿。”

　　石元龙不跟他废话，把一沓照片扔在桌上，照片散落，扭曲的尸体充斥着眼睛，“好好看看，知道这是谁吗？”

　　“钱丽丽，我同学，这不都传遍了吗，校园网上到处都是。” 田晨宇目光停滞一瞬，满不在乎的说道。

　　谢存直举着照片问他，“你和钱丽丽什么关系？”

　　田晨宇闭上眼睛，“没关系。”

　　谢存直又把照片往他那边移了几寸，指尖正好点在钱丽丽塌陷了一半的头骨上：“全校都知道你喜欢她，你们校园网上帖子可都在呢。”

　　田晨宇一怔，一把将照片拂到地上，像个被点燃的炮仗，“放屁！老子会喜欢破鞋吗！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了！脏死了！”说完像是粘了什么脏东西似的，在衣服上搓着手指，激动的脸都扭曲了，有些口不择言。

　　石元龙绕到他旁边，对着田晨宇的小腿就是一脚：“小兔崽子，小小年纪放什么屁呢！说话注意点儿！”

　　田晨宇感觉腿上钝痛，在椅子上挣扎:“我艹，你们是不是有病啊！老子又没杀人！放开老子！”

　　石元龙专治青少年刺头儿，装看不见，接着问，“没杀人？没杀人你跑什么跑？”

　　………

　　谢存直从审讯室出来相继点了根烟吞云吐雾，石元龙跟在后面出来，“这小子什么都不说，嘴硬得很啊。”

　　也不知道钱丽丽爷爷奶奶怎么样了，交代了陈元，让他把两位老人送回去好好疏导一下心情，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挺不是滋味儿的，如花似玉的年纪…

　　“谢哥！采集匹配结果出来了，死者体内的□□，是一个叫田晨宇的人的。“鉴定科一个娃娃脸法医叫住谢存直，给了他一份资料。

　　谢存直一愣，“田晨宇…“

　　石元龙把那份材料摔在桌子上，抱臂靠在桌边看着田晨宇，谢存直坐在旁边:“钱丽丽是不是你杀的。”

　　“都说了不是我！你们他妈是警察吗？这么没用…“田晨宇被石元龙按在审讯椅上，依旧口气恶狠狠，但眼神却有些复杂。

　　石元龙也不耐烦，起身狠狠踹了一脚他坐的审讯椅，声音骤然放大，“死者体内有你的那玩意儿，还他妈告诉我你不知道！”

　　“我他妈还嫌脏呢！放开老子！”田晨宇好像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行了行了，消消气儿。”谢存直也看出来了，让石元龙坐下，自己则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出门吩咐:“帮我拿一下钱丽丽死亡时候的监控录像，再看一遍。”

　　录像上，依旧是人来人往，钱丽丽出现了，恍惚着进了教学楼，过了大概五六分钟，田晨宇那一头绿毛也出现了，后面稀稀拉拉的跟着几个吊儿郎当的学生。

　　他在教学楼门口抓了一个女生，随后像是得到了答案，径直走上了楼梯，当时看的时候人太多，刻意的去寻找钱丽丽的身影，倒是忽略了他。

　　每层楼道都有监控，离得远看不清钱丽丽的身影，但田晨宇吊儿郎当不穿校服又染着一头绿毛，很显眼，看他从五楼楼梯口还在往上走。

　　又过了没多久，就看到监控角落渐渐有血流过来，没过一会儿，伴随着围观的学生们，田晨宇刚下楼就看到了尸体，监控看不清表情，只看到他直愣愣的站在那儿。

　　谢存直按了暂停键:“你和死者前后进入教学楼，死者跳楼你刚从上面下来，这怎么解释？还有，钱丽丽脸上的巴掌印很大，看得出来下手的人手很重，应该也是你的吧？你在天台对她说了什么？”

　　田晨宇有些怨恨的看着监控视频右下角那一抹刺眼的红，忍着怒气，低着头眼圈都红了，审讯室有些压抑，他过了半晌才开口。

　　“今天是她来找我的，她说，她知道我喜欢她，她说她也喜欢我，她说她心情不好，让我陪她聊天，就去了学校的体育器材室，情不自禁，就睡了。”田晨宇抬头呼出了一口浊气，抓了把翠绿的毛，声音闷闷，不再嘴硬。

　　“她刚走，就有人拿着照片告诉我，说钱丽丽被包养了，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了…我就想去找她问明白，上楼就看到她在天台站着。”

　　“我问她了，她承认了！她……她一直在笑！可眼睛里没有一点儿笑意，好像随时都会扑上来。我气急扇了她一巴掌，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我骂了她神经病，就下楼了，接着就看到了…尸体。”

　　田晨宇有些痛苦，他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他从没想过学习好人又开朗的钱丽丽会跳楼，为什么钱丽丽要诬陷他，为什么她要跳楼，，还是在自己找过她后，他当时就感觉钱丽丽有些癫狂…但他在气头上也没多想…

　　满脑子的为什么会把田晨宇淹没了，最后无力的搓着那一头绿毛呢喃:“我真的喜欢她…是真的…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谢存直咂舌，“行了，谢谢你的配合，我们知道了，也就是说，当时是有人作证你在下楼的时候她还活着是吗？”

　　田晨宇：“…是。”

　　“谁？”谢存直打开录音笔，记录着对话。

　　田晨宇又下意识回答到：“瘦猴儿…”

　　石元龙道: “照片谁给你的？”

　　“也是他”接着又解释了一句：“他叫李文，经常跟着我混的，照片我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找来的。”

　　具体情况我们会去了解的，你再回答几个问题就可以走了。”

　　田晨宇像个泄了气的气球，没有了刚刚的趾高气昂，“她是自愿的，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在死之前还要这样…”

　　“好我们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有事儿我们会再通知你的。”谢存直叫人来放开了他。

　　已经下午八点多了，谢存直他们才有时间吃口泡面。

　　石元龙吃了一口泡面，嘴里嘟囔，“那小子真没撒谎？“

　　谢存直停下搅面动作，“应该没有，他俩都发生关系了，还冲上去打了她一巴掌，再推她下去，不是太明显了吗。”

　　石元龙有些饿，咬了一口半软不软的面:“那有没有可能他故意的？”

　　谢存直嘴里咬着火腿肠咕哝: “不可能，半大点儿的小屁孩儿，不可能有那么好的心理素质，也不像装的，行了别想了，明天再去学校问问。”

　　“对了小陈，今天去钱丽丽的寝室看了有什么发现吗？”

　　陈元:“谢哥，我刚想说这事儿呢，她寝室的柜子里，居然有好几万的现金，问了她舍友，都说不知道。”

　　“而且她那个破旧手机里什么都没有，好像被人删了，干净的吓人。”

　　谢存直:“……”

　　半夜，他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想着案子，不知不觉就趴桌上睡了。后半夜，他突然惊醒，感觉屋里有些冷，阵阵阴风吹着他的脖子。

　　又来了，他微微扭头，又看见了那双被血浸润的帆布鞋，有些皱的校裤。

　　背后的阴冷突然消失，谢存直疑惑抬头，蓦然看到了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侧面头骨陷下去一半，头发吊在头皮上只有少数连着。

　　一只眼球从眼眶里掉出来，只剩一丝腐肉连着，额头一块骨头，是头骨骨头穿刺顶出来的。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他，血迹大片大片的沾在校服背后。嘴角带着血还有僵硬的笑，跟尸体照片相差无几。

　　“钱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