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天网恢恢 女警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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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警点头如捣蒜，“好磕好磕！”只是这声音怎么感觉有些熟悉，她疑惑转头，看清脸的一瞬间僵了身子，寒气直冲脑门，结结巴巴：“谢…谢队！”
一声谢队，围观众人霎时间纷纷转头，如鸟兽散，走的时候路过谢存直和游良，还打着招呼：“谢队早！游顾问早！”
“一个个在这儿看热闹，都很闲吗？”谢存直横眉冷对，看着他们要么挤着门框走出去，要么原地坐下装模作样的写报告，椅子都是歪的，屁股只沾了一小块，约等于扎马步，颤着腿面上平静。
谢存直也没有揭穿他们，拽着游良出门去办公室，临走前扔下一句：“去，让底下那群人散了，堵警局门口是想让我请他们进来喝茶吗？”
办公室大眼瞪小眼，没人说话，愣头青小孙从座位上站起来，“是！谢队！”领了任务转头就走。
谢存直看着小孙越来越远的背影，有些欣慰，果然还是新人使唤的动，当即扯着嗓子喊：“记得态度好点儿！”
小孙没转头，朝后摆了摆手：“放心吧谢队！”
谢存直和游良进了办公室，石元龙像菜市场被按在砧板上的鱼一样趴在桌上，看到他们进来，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来，坐的端正。
转头一看是谢存直，又趴了下去，精气神一瞬间被抽离，有气无力的说：“老谢你昨晚怎么没拦着我点儿啊，还有，你怎么好好的？”
“我又没喝几杯，再说，我怎么没拦着你？我送你上车的时候你抱着人家路过的流浪狗不撒手，死活要收它为义子，我要不拦着，今早你得带着你干儿子一起来上班…”
谢存直看着他啧啧称奇，真诚到石元龙开始怀疑自己。
“我可没骗你，只后悔当时尽拦着你了，没拍照，不然今天我复印十张贴在公告栏里让人家看看你和你儿子的合照，画面简直是温暖人心啊。”
石元龙一头黑线，看了他半天，这人扯淡脸色都不带变一下，嘴太碎了，没有的也能说成有的，无良媒体都没他能编。
没等他说话，谢存直又开始了持续的输出：“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你昨晚和陈元也结拜了，称兄道弟，差点儿歃血为盟，也让我拦住了，不是我说，酒品不行就少喝点儿，还给游良喝，你们是不是有病？”
“停停停！”石元龙喊停，“你做个人行吗？好好喝个酒怎么就能让你编成这样。”随后老脸一红，看向游良，脸上全是愧疚。
石元龙走过去拽住游良的手，声情并茂的开始道歉：“对不起游顾问，昨晚我们太疯狂了，不该带着你喝酒的，希望您大人有大量，让谢存直这个B别再说了！”
游良：“………”他从进来到现在可是一句话都没说过。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石元龙手背上落下一个掌印，很快变红，他吃痛松开手，怒目而视。
“抓两下得了，我都还没抓这么久呢。”谢存直打开刚刚顺手拿过来的口供，一边看一边随意问着石元龙，“他们都交代了吗？”
“昨天就全交代了，唐立明干的漂亮啊，反正在牢里一辈子也出不来了，就都供出来了。”石元龙搓了两下被打红的手，兴冲冲的说。
他学着谢存直把文件夹铺在桌上：“对了，昨天那个女老师也来了，把和吴清明的事儿全说了，包括他和钱丽丽的，但吴清明死不承认…”
“他当然死不承认，他不承认只有一个被迫贩·毒的罪名，关几年也就出来了，高中老师一旦跟自己的学生扯上关系，那问题可就大了。”谢存直嗤笑一声，拿手机发了条消息，等了半晌，没回，也就继续坐着。
“不至于这么畜牲吧……”石元龙咂舌，又有些心疼那些受伤的女孩子。
他大学时候是一个凡事都往好处想的老好人，别人帮他他会笑呵呵的说谢谢，现在的他会第一时间揣测对方，当了警察几年，也成长了许多。
“到时候就知道了…”
游良依旧拿着手机刷消消乐关卡，帽檐遮住半张脸，只留下一个光洁的下巴，古井无波，要不是手指在动，就仿若一尊雕像。
他虽然有单独的办公室，可更愿意待在有人的地方，平时没有大案子的时候，他除了吃饭喝水上厕所，一坐就能坐一天，也不说话，就静静的待着，谢存直也享受这种一抬头就能看到他的感觉。
“叮——”
手机来消息了，谢存直看了一眼，回复一句，抬头看向两人：“走吧，去给吴清明定罪。”
几人到了审讯室，在门口等了几分钟，陈元提着一个袋子从门口进来，额头都是汗，累的气喘吁吁，：“谢队，人还没到，得等会儿，东西我已经拿来了。”说完，把袋子交到谢存直手上，又喘了几口粗气。
谢存直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先去喝口水。”
等陈元走后，谢存直从袋子里拿出一条围巾一个日记本，还有一块印满胡萝卜的礼物包装纸，被叠成了千纸鹤的样子。
这都是他第一次去钱丽丽家看到的，本以为是青春期少女的恋爱心事，谁高中还没谈过几次恋爱，也就没注意。
今早他等游良出门的时候看到了钱丽丽案件的新闻，他闲的没事也就点开看了一下。
因为没有嫌疑人照片，就找了某博上学校的宣传图，在吴清明的图片上，看到了一模一样的围巾，又打电话给陈元让他去老城区取回来的。
照片很模糊，幸好也不止一件东西。
等的不久，吴清明很快就被押送过来，他脊背挺直，好像和照片上的人没什么区别，仿佛换身衣服他就还是那个温柔和善的吴老师。因为入了狱，眼镜已经被取下来了，有些近视只能眯着眼看。
看着人将他安排在椅子上，谢存直和两人打了个招呼，一个人进去，关上门坐下。
袋子被他胡乱搁在桌上，没放稳倒了下去，露出黑色一角，谢存直把围巾掏出来，放在他面前，翘着二郎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手臂搭在旁边的椅子上。
“再问你一遍，和钱丽丽什么关系？”
吴清明看了一眼围巾，闭上眼语气淡淡：“她是我的学生。”
“行，不说是吧，那这些是什么？”谢存直拿出袋子里的日记本和千纸鹤，翻开记录着少女心事的些页。
娟秀的笔迹映入眼帘，字里行间都是对那人的爱慕和崇拜，刺痛了吴清明的眼睛。
“还有，你可能不知道，昨天李老师也来了，她说了所有你的事情，包括你欺骗她哀求她让她帮你删手机记录的事情。”谢存直说的很慢，但每句话都打在吴清明心上，让他的心理防线一步步崩溃。
他眼波闪了闪，露出难以名状的复杂之色，有感伤，有痛悔，还有掩藏在眼底深处的一丝情意，闭上眼：“别说了…”
谢存直目光幽幽充耳不闻，继续说着：“那天晚上，是你撞得我吧，给她烧纸，是因为害怕？还是悔恨？”
吴清明抱着头声音颤抖：“别说了行吗…”
翻出手机图片里那个脏兮兮的兔子，扳开他的手臂把图片放在他面前，面目表情：“你和钱丽丽一人一只？你看她被逼着拍的片子了吗？那只粉红色的兔子好看吗？”
“别说了我求求你…别说了…”他一遍遍的哀求，他不想想起那些画面。
“抬起头看看，她连对你心灰意冷都没扔了你的东西，她多喜欢你啊……你不喜欢她吗？”
“我让你别说了！”
他猛的站起来把面前的东西扫到地上，终于崩溃了。
巨大的响动引起了门外押送人员的注意，想推门进来，谢存直摇摇头表示不用，就又关上门出去了。
谢存直一件件捡起地上的东西好好放进袋子里，眼神越发嘲讽：“不说？为什么不说，你都敢做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现在可以说了吗？承不承认都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定你的罪，只是告诉你让你做好准备而已。”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以为你隐藏的很好吗？”他刚坐好，就看到吴清明身后站了道清瘦的影子。
染血的校服，发白过时的帆布鞋，正流着泪怨恨的看着吴清明，却没有发狂，他猜是游良招魂并劝告了钱丽丽。
也不知又等了多久，吴清明终于说话了：“我和钱丽丽是男女朋友关系。”
下定决心说出来的一瞬间，感觉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了，看着谢存直背后的镜子里，眨眼的时候好像看到一道影子，他愣了愣，随后自嘲一笑，怎么可能呢…
“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秋天………”吴清明思考良久，陷入回忆，讲了自己和钱丽丽的事。
起因是他和钱丽丽都是穷人家的孩子，一样努力优秀，不管什么时候，他对待钱丽丽总是有几分温柔和偏爱。
就是这几分偏爱，让本来就渴望爱的钱丽丽春心萌动，沉沦于比自己大十几岁的成熟温柔，慢慢的相处，让吴清明也产生了感觉。
终于秋天的一个下午，两个人在一起了，本来相处的很好，可是却让李雨和校长发现了，李雨那边还能瞒着，校长那边怎么办…
果然，他受到了唐立明的威胁。
那天晚上，他亲手灌醉了钱丽丽，把她送上了校长的车……
谢存直听完，觉得他和唐立明一样可恶，甚至比唐立明给她的伤害还要深，给了她希望，却又把她亲手推下悬崖，看着她陷入泥沼，却因为怕自己裤脚粘上泥土，甚至不敢拉她一把。
他已经懒得跟吴清明再废话了，直接起身开门，押送人员一左一右把他牢牢扣住。
路过谢存直的时候，他站住跟他说：“能不能替我给她在坟前带句话，让她下辈子别在遇见我了…”
一直在门口的石元龙不乐意了，“电视剧看多了吧你，现在装什么深情，恶不恶心…”
“呵…”游良把谢存直隔绝在身后，轻薄的唇勾起一抹冷笑，“下辈子你不会遇见她的。”
说完冲着两边的人示意：“麻烦了，带他走吧。”
两人依言带走吴清明，钱丽丽也想跟着去，游良点头同意，还是劝告道：“别弄死，还要判刑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天网恢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