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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伤风败俗 回到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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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包厢,他们除了石元龙,其他人也不擅长喝酒,毕竟喝酒误事,所以一个个都倒了。
在他出去的这段时间,陈元也挺不住了,用筷子卷着白纸插进酒杯里,女同志因为回家晚不安全早就走了,场上就剩石元龙“遗世独立”。
在场唯一清醒的谢存直叫了车,给他们家里打了电话,他喝的不多,只是有些晕。
把他们一个个送上车后,包厢里就剩他和游良两个人。
他出去结完账回来,就看游良还保持着半个小时前的动作,直愣愣的视线盯着进进出出的谢存直,他走到哪儿,视线就转到哪儿。
平时冷淡的眸子因为沾了酒精而丧失了一些理智,臂弯里抱着谢存直递给他的外套,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乖乖的等着大人来接。
游良很少喝酒,所以酒量不是很好,今天又喝的多了点儿,每个人敬酒也都不会放过他。
“你喝了多少啊?”谢存直忍不住抬手摸了一下游良的睫毛,一个男人的睫毛怎么能这么长。
游良不自主的眨眼睛,像细碎的小刷子扫着他的手指。
半晌,他抬起头,似乎才听到谢存直的话,“不知道…”
“………”怎么反应还变慢了呢,“走吧,我们回家。”
喝醉酒的游良格外乖巧听话,不吵不闹,亦步亦趋的跟在谢存直身后,他拿回自己的外套穿上,护着游良上了车。
回到家里,游良率先进门,整个人窝在沙发上不动,头发散乱着遮住一小半的脸,露出的鼻梁和下巴在灯光下好像刷了一层苍白的釉。
他拽了一下游良,想让他去洗澡,没拽动,后者手臂顺势圈住他的胳膊,反倒把他拽下身。
谢存直一个没防住,朝前一栽,半跪在沙发上,躺着的人的头撞上他的膝盖。
游良有些痛,喉咙里发出闷哼,目光清醒了些,坐起身揉着额头看着谢存直,目光灼灼。
“小心点儿。”他有些无奈,蹲下帮他脱鞋。
游良低头,看着半蹲在地上谢存直发顶的旋儿,记得他从高中的时候就顶着寸头了,整个人桀骜的不像样子,像个不良少年。
谢存直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头,两人视线相对,空气中残留的酒精像是头脑里消除理智的催化剂,他慢慢起身把游良圈进沙发一角,呼吸交融,两颗头颅靠的越来越近,就在谢存直以为终于能和游良发生点儿什么的时候。
下一秒,他一把拍到谢存直的头上,像揉狗头一样搓着谢存直有些微长的寸头,手指穿过头发贴在温热的头皮上,笑眯眯道:“狗子长大了…”
“…………”谢存直沉默,看着游良的唇,眸光微深,二话不说直接亲了上去,只停留一瞬,随后快速离开,“啵”的一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他拿下游良放在他头顶的手慢慢把他伸向别处,笑的有些恶劣,“小游哥哥,你再这样,就不止是狗子长大了…”
游良像触电般缩回手,耳尖充血,那抹红慢慢蔓延到脸上,甚至连眼睛都有了红的迹象,还是梗着脖子,“我是你哥!”
“那不是更好?”谢存直更兴奋了。
游良气结,抿着唇想反驳,奈何喝完酒反应慢,于是半晌后,还是一言不发的起身去了浴室。
谢存直听着“哗啦啦”的水声,走到厨房冲了两杯蜂蜜水,还扣了两颗解酒药放在桌上,免得某人早上起来不舒服。
水声很快停了,游良严严实实的裹着浴巾出来,微暖的灯光混合着浴室的热气,像是镶了一层金边,他脸上泛红,整个人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珠,滴入脖颈渗进浴袍,又消失不见。
谢存直狭长的眼睛微眯,神色晦暗,看着游良困顿的抬步走向卧室,他上前勾住游良的肩膀,把他带到餐桌前:“吃了药再睡,不然明天会头疼”。
游良觉得自己的意识已经飘到枕头上了,两手接过谢存直递过来的水和药,机械般的吞咽,喝水,他转头看向卧室,觉得离他好远,索性就一头栽到桌子上不动了。
谢存直打横抱起游良把他放在自己的床上,又拿来吹风机开了最低档笨手笨脚的帮他吹头发,所以谢存直一边吹,一边看着游良皱眉一副被吵到的样子拿被子捂着头。
好不容易把头发吹到半干,他又帮某人盖好被子,这才去浴室草草洗漱。
谢存直想,下次如果不是在特殊场合,就坚决不会让游良喝酒,如果只是两个人的特殊场合嘛……这个呆呆的样子,可平时冷着脸的时候要让人把持不住的多。
谢存直家装修简单,只有一个卧室,另外的卧室嫌麻烦就没装修,等他再回到床上的时候,就看到游良还是那个姿势,手放在被子外面安安静静地躺着。
他轻手轻脚的躺下,把空调温度调低了点儿,游良最怕热。
最近几天因为忙钱丽丽的案子,没睡过一个好觉,他订了起床的闹钟,听着旁边人平缓的呼吸声,困意袭来,也沉沉睡去。
………………
早上七点不到,游良的生物钟响了,身旁传来绵长的呼吸声,他下意识转头,就对上谢存直仰面躺着的侧脸,胸膛有规律的起伏,因为卸下了防备,没了平日里的桀骜,连眼角的伤疤都显得平和起来。
游良正想着,就对上一双惺忪的睡眼,男人转身整个人朝游良这边贴过来,把手放在他眼睛上,嘴里迷糊着:“还早呢,再睡会儿。”
谢存直温热的呼吸打在他脸上,两张脸的距离不到十厘米,游良直挺挺的躺着连气都不敢喘。
好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闹钟响了,男人放下手,缓了一会儿睁开眼,目光清明的看着游良:“早。”声音沙哑低沉。
游良感觉自己脸上被捂出了一层薄汗,故作镇定的扔下一句早就起床洗漱。
谢存直躺了一会儿,带着晨起生理反应的一身燥意也去了卫生间,游良顶着有些乱的头发带着一嘴的牙膏沫含糊不清的说:“我马上就好。”
谢存直整个上半身和卫生间门框贴合,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游良,嘴角似有若无的笑:“早上醒来发现喜欢的人在我床上,我又不是柳下惠,有点难受……”
游良低头吐掉嘴里的水,目光朝后瞥,正好一眼瞥到某人下身支起的帐篷,睡衣是柔软面料,仿佛能透过那层布料看到形状,他淡定转头,对上正含笑挑眉看着自己的谢存直的眼睛。
“伤风败俗。”游良垂下眼扔下一句话,转身快步走向厨房。
谢存直啧啧摇头,慢手慢脚的关上门,“嚯,耍流氓还倒打一耙,真让人伤心。”
游良:“…………”
……………
洗完澡一身清爽的出来,游良也做好了早饭自己一个人默默的吃,对面也放着一碗粥,正冒着热气。
谢存直拉开椅子坐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游良笑。
“笑什么?”游良吹了两下滚烫的粥,开口问。
谢存直收回目光,喝了一口粥,被烫了一下,随即放在一边,拿起盘子里热乎乎的小笼包吃了起来:“我在想你心口不一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你管呢?”
谢存直吃了东西,感觉空荡荡的胃里好多了,一本满足道:“现在管不着,以后就说不准了。”
对于他的不要脸,游良表示一点儿办法都没有,让他不说骚话比登天还难,摇摇头也再不说话,两人在沉默中迅速解决了早饭,一起出门上班。
警局门口站着扎堆站着几个记者正在低头调试话筒,身后编导扛着长枪短炮,还有的坐在花坛边上,跃跃欲试的盯着门口,一旦有人上来将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去。
谢存直和游良在车里看着紧闭的警局大门,皱眉有些无语。
“在警局堵门,有采访资格吗?一个个都不懂法吗?”谢存直停好了车,却不敢下去,生怕被围起来话筒怼脸。
游良出门的时候顺手戴了顶鸭舌帽压住有些乱飞的头发,看着那些人,解着安全带,“这个案子本来就比较轰动,再加上还是发生在学校,青少年心理健康教育关注度都比较高。”
“走吧。”说完,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压,打开车门跨了下去。
谢存直也跟着下了车,周围有眼尖的记者立刻认出了他们,一个女记者踩着细高跟跑的飞快,以为占据了最佳位置的女记者有些欣喜若狂,话筒还没举到游良跟前,就被后来的谢存直挡住。
刚要开口问问题,就看后面的人像鱼池里等待喂食的鱼一样围了上来,女记者就被挤出了人堆。
手里的话筒尽可能的往谢存直和游良嘴边递,七嘴八舌。
“请问案发到现在三天破获中间发生了什么呢?”
“可以详细说一下警方办案的过程吗……”
“嫌疑人已成功抓获,等来的处理结果是什么呢?”
………………
谢存直推开快要怼上脸的话筒,一言不发,强撑着没有露出一脸不耐,护着游良进了警局。
警局里大家聚在一起看着窗外,以石元龙为首,一群人叽叽喳喳,就差一盘瓜子。
游良脸色不好,坐下整理衣服头发,刚刚在外面被挤帽子差点儿掉了。
谢存直黑着脸从背后接近,也看向窗户外面,正好看得到警局门口,那群人还在锲而不舍的等着,每出来一个人就围上去。
他压低声音,胳膊肘戳了一下离他最近的痕检科女警:“看什么呢?”
女警头也不回,语气压抑不住的兴奋颤抖:“看男明星和他的帅哥保镖!”
谢存直语气森冷:“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