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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木已成舟 少津是大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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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要么绑架一个人一起走进坟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想当年老衲为了师太皈依佛门,也只好牺牲了自己。
要么有情人终成眷属,却终究敌不过柴米油盐的摧残。
更绝地是求之不得,辗转反侧,渐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雌雄难辨。观音敢称此中鼻祖,至今是男是女,惹人深思。
少津慢慢睁开眼,十三妹支着头昏昏欲睡。少津纳闷,男女授受不亲,为何有个女子守自己到天明?莫不是偷吃被人纠缠,少津咧开嘴,笑得苦涩,到底是寂寞久了。
少津,我的少津,你何时归来?
六王爷下了朝,焦急地推开门。若不是商议新帝登基诸事,不得以新官上任三把火,才舍不得离开少津。
晨曦自开合的门缝间漏进,安静地泄在少津的身上。少津久不见光,不适应地扶了衣袖遮阳光。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下身,幸好没做什么对不住少津的事。
六王爷欣喜若狂,拉了少津的一只手,摇摇晃晃。少津被摇得头痛,语出惊人,“少津,别闹了。”
六王爷愕然,以眼询问十三妹。十三妹擦擦流了一地的口水,最讨厌一声鸡鸣惊动鸳鸯梦,只差那么一点点,邵哥哥就要从了自己。没好气地,“大哥,大清早地别没事找事。”
少津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难怪面熟的很。”望着十三妹,一副我看穿了你的讪笑,“你走错屋了,花花在东厢房。”
十三妹感激不尽,撒了欢地跑向东厢房。
六王爷只是云里雾里地隔岸观花,不知道少津又是哪根筋搭错了。
少津拉了六王爷来到院落,雨打风吹过的梨花飘落一地,粘了水汽,不再弱不禁风。少津贴在六王爷的耳畔,满是宠溺,“这回,不可偷懒。”
六王爷不明所以,睁了无辜的眼巴巴地望着少津。少津焚了香,置于六王爷面前,“蹲一炷香的马步。”
六王爷憋憋嘴,不乐意。少津开始长篇大论,“少津,为夫也是为了你好。哪一天我若是不在了,你也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
六王爷终于爆发,“小王不是少津。”
少津哈哈大笑,“少津,你又想偷懒。”
六王爷直直地擎住少津的肩膀,望进他的眼眸深处。“你才是少津。”少津只是波澜不惊。
一阵风过,焚香的灰烬吹得他们灰头土脸。少津细心地擦净六王爷的脸,满是心痛,“少津,不可偷懒。”
六王爷一拂衣袖,愤然离去。我六王爷不要赝品。
十三妹空跑一趟,也是心有激愤。同少津理论,“大哥,为何耍我?”
少津拾起一片梨花,花心似我心,笑得苦涩,“你大哥也不理我了。”
十三妹一摞袖子,“大哥,我知道你还在斤斤计较我独吞了鸡的事。你到底要如何才能原谅我?”拾起地上的枯枝,负荆请罪。
少津的眼苍茫,不知望向何处。十三妹哭哭啼啼起来,“难道你还不肯原谅我?”一个激灵,“莫不是嫌弃尺度不够。可人家一个良家妇女不好坦胸露背。”
六王爷找了侍卫总管展鹏,一醉方休。几杯下肚,悲从中来,“少津,不是少津。”
展鹏一头雾水。六王爷砸掉杯盏,“他念念不忘那个奸夫。”
展鹏了然,“王爷,谁笑到最后谁才是赢家。”
六王爷喃喃着,“他神智不清,把自己错当奸夫,叫小王少津。”
展鹏来了八卦精神,“那人待少津可好?”
六王爷灌下一壶酒,酒汁四溢。赤红了眼,“较之于小王,有过之无不及。”
展鹏拨拨胡子,计上心来,“不若依了少津。”
六王爷猛然扼住展鹏的喉咙,不可置信。
展鹏使劲推开六王爷,咳着喉咙,“爷不是想让少津喜欢爷吗?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可办妥。何乐而不为哪?”
六王爷不说话,尽自喝着酒,一壶灌着一壶。酒肆的窗大开着,从窗口灌进别人的悲伤。同是天涯沦落人,反反复复道来一句,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泣不成声,好不心酸。
六王爷突然有了五十步笑百步的畅快,突发奇想地想看看那个人有什么不开心的,好让自己开心开心。
跌跌撞撞地推开隔壁的门,桌上积着几坛烈酒,地上骨碌着几坛,白花花醉醺醺地滑坐上地上,好不狼狈。六王爷一步一步接近,白花花似笑非笑,擎了酒,眼睛喝得雪亮,胆子也是壮大了,全然没有拜见的意思。
六王爷高和一声,“白探花见了本王为何不行礼?”
白花花咄咄逼人,“向来只闻新皇笑,不见旧将死。我大哥到底是怎么死的?”
六王爷在白花花身边捡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慢酌着酒,“到底是聪明人。小王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大哥死于自己的急功好利。若不是急着邀功,也不会让皇姐得逞。”
白花花接着,“所以安排了首战告捷,请君入瓮。”
六王爷连连点头,“你倒比你大哥聪明。”
向来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白花花笑得苦涩,“不,大哥只是比我执着。”
六王爷的眼睛绿得闪闪发光,“是吗?小王可不这么认为。”
一个伸手,自白花花的怀里取出画像。白花花来不及,慌张地看着画像一点点展开,怀揣了那么久远的心思终于得以公布于世。白花花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愤恨。
画像上的男子笑得倾国倾城,六王爷眯起眼,不漏过一丝一毫。“你大哥将少津看在眼里,你把他放在心口。”
爱在心口难开。
白花花要夺过画,六王爷眼疾手快,将画像纳入怀中,“小王把少津放在嘴上。”
六王爷提了一壶酒,摇摇晃晃地合上门。却丢下一句话,让白花花久久不能释怀。
“木已成舟,为何还要刻舟求剑?”
为什么?连白花花也不知道为什么。醉眼熏熏中,少津的唇若隐若现。少津从来不知道唇亡齿寒,才会毫不心软地咬破了嘴唇,让自己如此难堪。
多少个没有星星的夜,白花花站在窗外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夜,听着绵长的呼吸喝得不省人事。少津是大哥的。白花花这么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