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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原来是被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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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小泥躺在古朴的床上,觉得无比疲累,但脑子又无比清醒,怎么都睡不着。
她望着头顶的白纱帐,还有纱帐四角雕刻着古朴花纹的木质框架,有些害怕,其实她一直害怕古董类东西,去故宫博物馆,那一间间大殿,和屋里古式的床和家具,她总觉得阴森森的,上面好像附着原来主人的气息。
一开始拿着那面铜镜,她也是害怕的,但是这几年工作不顺利,运气也平平,那个镜子拿在手里,似乎真有让人安心的力量。
唉,贪小便宜吃大亏啊!
自从有了那个可怕的猜想,潭小泥总觉得四周都是摄像头,有强烈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到底是谁把她弄过来的?
潭小泥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在那一世,干什么事情都是中不溜,从小到大成绩中等,考的大学中等,就连打牌—争上游,如果是五个人,她也总是第三,不用交贡,但也绝对吃不了贡粮。
每每自己想要更好些的东西,她总是要付出比别人更艰辛的努力。
比如考研,她想考个好点儿学校的研究生,就考了整整三年;考公,考了好几年,还总是在分数线旁边徘徊。
这种事为什么会发生在这么不起眼的自己身上,她想回去,虽然自己在那个世界有很多不如意,但她的父母亲人在那里。
她生在一个不富裕但还算温暖的家庭,最近这几年,父母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大好,前几年父亲心脏不好,做了心脏支架,母亲也有糖尿病。
她研究生毕业后留在了大城市,没有打拼出什么成绩来,回家的时间却越来越少,她觉得在大城市这样熬下去也不是办法,所以准备找个离家近点儿的城市考公,这样安稳一些,能有更多的时间陪父母。
可没想到还没考上,就来这里了,真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回不去了,爸爸妈妈怎么办?他们该多伤心啊。
潭小泥禁不住嘤嘤地哭了起来。
忽然,潭小泥听到屋里有动静。
“谁?”她忽地从床上坐起来,拉开床上的帐子,窗户没关,清澈的月光泄进来,屋里的一切都被照的清清楚楚,并没有人。
也许是听错了。
潭小泥复又躺在床上,哭了一会儿,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睁开眼,天已经快亮了,她再无睡意,但不愿起身,翻身侧卧,发现眼前有封信,信封上赫然写着:潭小泥收。
潭小泥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抓起信打开,里面有一个玉镯和一个纸条,纸条上写着:“既来之,则安之,想回去,先适应这里,活下去。”后面附着一行小字:“玉镯里有江映月部分记忆,可以帮你,看完请烧掉信。”
潭小泥警惕地朝四周看看,天还没大亮,屋里洒着晨曦的微光,没有人,这封信是她睡着时有人放在床头的。
潭小泥头皮一阵阵发麻,把她弄来的人到底要干什么?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把我弄到这里?”她对着空气叫道。
“小姐,怎么了?”
潭小泥一阵紧张,本能地将信往枕头下塞。
门开了,一个瘦弱的小姑娘站在门口。
“没事儿,我做了个噩梦,你先出吧,我再睡会儿。”
“是。”小丫鬟见她没什么事,关门出去了。
潭小泥稳了稳心神,将玉镯到手腕上,拿起信朝香炉走去,掀开盖子,将信扔了进香炉,火光亮起,火舌一口吞下那封信,潭小泥的眼泪又来了。
半饷,她擦干眼泪,打定了主意,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并未感到任何异样,不是说有记忆吗?也不告诉怎么用,她叹了口气。
天还没亮,再去躺一会儿吧。
她闭着眼睛思索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小姐,醒了吗?”
阿香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嗯,进来吧。”
“我帮小姐梳洗。”
潭小泥本来想说不用,后来一想自己也不会梳头,那复杂的衣服也不会穿,于是就不说话,随她们倒腾自己。
等到收拾妥当,潭小泥瞥一眼梳妆台,才发现铜镜不见了,潭小泥心里一慌。
“阿香,那面铜镜呢?”
“哪面?哦,不是在梳妆台上吗?”阿香说着望向梳妆台,“小姐,怎么不见了?”
潭小泥与下人在屋里找了一遍,没有,一定是昨天放信的人拿走了。
“算了,别找了。”潭小泥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姐,老爷说一会儿跟小姐一起用早点。”一个小丫鬟在门口道。
“知道了。”
打定主意留在这里,心里反倒坦然了,这些人不可避免要打交道。
下人们麻利地在外间布好了饭菜,一会儿,大叔来了,一进门就关切地问她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潭小泥微笑着对大叔说。
“那就好,都怪爹,上次你磕到脑袋时,就应该仔细瞧瞧,原想着没事儿,没承想现在严重了。”
潭小泥禁不住摸了摸玉镯,脑子忽然如放电影一样闪现一些画面,那是跟大叔去山上玩儿,路上遇到劫匪,一阵打斗,江映月坐的马车的马惊了,飞快地往前奔,最后车翻了,江映月从车上滚出来,后脑勺磕到了石头。
原来这个镯子是这样用的,想知道具体哪件事,摸摸它就可以。
看着面前大叔自责又悲伤的脸,潭小泥心有不忍。
“我真的没事儿,休息一下就好了,我饿了,咱们吃饭吧。”
“好,吃饭吃饭。”大叔连忙说。
饭桌上,大叔一直忙着给潭小泥夹菜,看着潭小泥吃,自己都没吃几口,搞得潭小泥尴尬又难为情。
潭小泥又摸了摸镯子,脑中出现江映月撒娇的样子:“爹爹,你也吃,你不吃我也不吃。”潭小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潭小泥的父亲不善言辞,是个很传统的男人,大男子主义严重。潭小泥出生时正赶上计划生育,在姥姥家长到好几岁才回家,潭小泥印象中父亲没有抱过她,她小时候害怕父亲,别说在父亲怀里撒娇,话都很少跟父亲说,一直到长大工作,每次给家里打电话也是跟母亲说话,即使有时候父亲接的电话,也说不上几句话就会尬场,每次不是以潭小泥问“我妈呢?”结束,就是父亲说“让你妈来说。”收场。
像江映月与大叔这种父女关系,潭小泥没有体验过,她只能硬生生地说:“你也吃。”
“好,爹今日早朝结束就去求了皇上,借宫里最好的御医来给你诊治,估计一会儿就到了。”
“不用了,我已经好了。”
“好了,你能记起来了?”
“是的,大部分事情都能记起来了。”那信上说了,这个镯子里有江映月大部分的记忆。
“那太好了。”大叔很高兴,“我瞧你精神还是不太好,既然御医来了就看看吧。”
“那好吧。”
一顿饭相安无事吃完,御医也来看过,只说没什么事儿,需要休息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