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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穿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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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进入面试”,潭小泥望着电脑屏幕上几个醒目的大字,叹了一口气,这已是第7次了。
这几年参加了各种公务员、事业单位考试,今年更是破釜沉舟,辞职备考,这是她最看重的一次考试,可因为疫情影响,公考界已是一片红海,分数也是水涨船高,潭小泥使尽全力,依然名落孙山。
她无力地摊在椅子上,在心底喊道“为什么?我只想找个安安稳稳的工作,怎么就这么难啊!”。
想起这几个月的努力和挣扎,潭小泥深恨自己智商平庸,运气也平平,越想越伤心。
忽然一眼瞥见桌子右手边的一面镜子,这是上次去夫子庙求考试运,一个道士模样的人非要给她的,说可以保佑她心想事成。
这面镜子样子古朴,上面还雕刻着深深浅浅的花纹,她一直把它放在书桌前,学习累了就看看它,心里安稳不少,如今看来,哪有什么用?
她随手将镜子推倒,就在镜子倒下的瞬间,她似乎在镜子中看到了一张陌生女人的脸。
潭小泥吓了一跳,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退后几步。
镜子竟然自己立了起来,发出耀眼的光,刺的她睁不开眼,她本能地用手挡着眼睛。
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她跌坐在椅子上,感觉眼前的白光消失了,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发现镜子仍在自己眼前,而镜子里映照的是一个陌生女子的脸。
她惊恐地望着镜子,发现镜子中一个陌生女孩也同样惊恐地望着她,她尖叫一声将镜子再次推倒。
“小姐,怎么了?”一个女孩清脆的声音传来,接着是门打开的声音,潭小泥一扭头,对上两只又大又水灵的眼睛,头发和衣服居然都是电视上古装打扮,此时小姑娘正焦急地看着自己。
潭小泥疑惑地环视一圈,发现周围已不是自己的书房,而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屋子,古朴的桌椅、古朴的梳妆台、古朴的床,而自己穿的也是古代的衣服!
发生了什么?潭小泥狠狠拧了拧自己的脸,很疼,不是做梦。
“难道我穿越了?可是小说中不是死了才会穿越吗?我记得自己在书房里,没有地震、没有房屋倒塌,我怎么……”
不,这一定是梦,只是太逼真了而已。“快醒来!快醒来!”潭小泥闭着眼睛,一边叫一边狠狠在自己脸上抽了几巴掌,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可睁开眼仍然在这个屋子里。
对面的小姑娘则“哇”的一声哭了,她拉着潭小泥的袖子一边摇一边叫“小姐,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要吓阿香啊。”
潭小泥烦躁地甩了甩袖子,道:“你别哭了,哭得人心烦。”
小姑娘委屈地闭嘴了,可怜巴巴地看着潭小泥。
“我去叫老爷”,说完蹬蹬蹬地跑出去了。
周围安静了,潭小泥开始慢慢冷静下来,镜子!对!她记得当时是镜子发出白光,她睁不开眼,再睁开眼就到了这里,而这个房间里也有镜子。
她快速转身,抓起梳妆台上的镜子,镜子里是个十五六岁女孩的脸,刚只顾害怕,没注意,这会儿发现这个姑娘还真是个美人啊,皮肤白皙,眼睛很大,水汪汪的,眼珠又大又黑,睫毛很长,潭小泥一怔,她忽然明白了“流光溢彩,眼中有星辰”是什么意思。
她迅速收回思绪,现在关键是要回去。
她开始回忆自己穿过来前做的事情,又重复做了一遍,但镜子没有任何异常,就在她准备重复第二遍时,听到屋外杂乱的脚步声,像是一群人快速朝这边来,越来越近。
潭小泥还能听到那个小姑娘抽抽搭搭、语无伦次的说话声,依稀好像是说“小姐刚…刚打了…自己两巴掌”。
门哗的一声开了,潭小泥回头,看见一群人涌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他身材高大,面阔额宽,浓眉大眼,可眼睫毛却很长,让本来很男性化的长相多了一丝阴柔,他的胡子垂到脖子,让人感觉沉稳可靠。
大叔的左手边是一个三十多岁女子,着石青色外套,衣领略高,衬托的本就白净细长的脖子更加挺直欣长,鹅蛋脸,皮肤白皙,头上挽着高高的发髻,只攒了一支莹白的玉簪,眼神温和,举止从容,很是端庄贵气。
大叔的右手边是满脸是泪的圆脸姑娘,后面是一众丫鬟嬷嬷。
此时,大叔正关切地盯着潭小泥,用探寻的口气轻轻唤了一声:“月儿”。
潭小泥一下子面对这么多陌生人,还是只在电视上看到过的古代人,觉得像做梦,有些蒙圈,她本就是个不善交际的人,面对初次见面就对自己如此关切的大叔,更觉浑身不自在。
“您好”,潭小泥听到自己怯生生的声音,“请问这是什么朝代?”,她明显感觉到大叔的身子晃了一下,仿佛受了极大的打击,随后对后面的仆人叫道:“快,大夫来了吗?”
“来了,来了”,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背着一个药箱慌慌张张小跑进来。
大叔看着潭小泥,轻声说:“月儿,别怕,来,让大夫瞧瞧”。
接着就拉着自己去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大夫从药箱里拿出小垫子放在椅子旁边的桌上,潭小泥只好将手腕放上去,那老医生将一块丝帕放在潭小泥手腕上,开始诊脉,良久没有出声。
“怎么样?。”大叔焦急地问。
身边女子柔声劝他“老爷,别急,你别打扰了大夫诊脉”。
良久,老医者收回手,道“大人,小姐脉象并无异常,只是太疲累了,应是无碍。”
“可她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你确定没诊错。”
“这个……,从脉象上看就是有点虚弱劳累,其他并无什么问题。”老医者一脸为难。
“必是中邪了!”
一个老年妇女的尖利声音从外面传来,一个满头银发的老母在一众婆子丫头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一个丫头片子,你连出去打仗都带着她,虽我不喜她母,但她毕竟是我们海家的骨血,难道留家里我能苛责了她去,战场上每日死那么多人,这下好了,不知道沾染了什么腌臜东西,迷了心智。”
潭小泥小心地看了看大叔身边的女子,发现她的表情并无异常,这古代女子这么能忍吗?当面被说不喜欢都没一点儿反应?
“母亲,我……”
“我知道,她五岁时生的那场病,很是凶险,自那之后,你就怕了,到哪里都带着她,看得眼珠子似的,生怕再有个闪失,可那是意外啊!再说那次生病淑柔拿出了国公爷留给自己的唯一救命丸药,你在丫头身边守了几日几夜,淑柔也不吃不睡陪着,熬得都晕过去了,既是亲生母亲,这样做也是够的。”
大叔的话还没说完,老母已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原来这位大姐不是这身体主人的亲妈,难怪,敢情这个老奶奶讨厌的不是她,是大叔的另一个老婆。
“是啊,母亲对姐姐比对我都好,什么好东西都先想着姐姐。”
潭小泥这才留意到老母身旁有个十二三岁模样的小姑娘,面如白玉,俊目修眉,一派天真烂漫,这句话是她说的,话中难掩酸味。
“你闭嘴!”青衣女子温柔严厉的声音传来。
“母亲……”那小姑娘噘着嘴,满脸委屈。
看来这个家不怎么太平啊,潭小泥懒得管这些,她现在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想一想该怎么回去,这一家人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大叔本想说话,忽然瞥见潭小泥似有不耐烦,想起大夫说女儿疲累,连忙对老母说“母亲说的是,今日也不早了,我们先出去吧,大夫说月儿是太累了,这么多人在,月儿也没法休息。”
“你脑子里永远都只有你这个女儿!哼”老母一甩袖子,转身气呼呼地走了。
大叔对身边的紫衣女子说:“你也去吧,母亲喜欢你,你去帮我说几句好听话。”
“是”紫衣女子柔声答道,又看了一眼潭小泥,转身走了。
“你去给小姐开几副药吧!”大叔对老医者说。
“是,大人。”老医者回道,然后跟几个婆子一起恭敬地退下了。
大叔走到潭小泥面前,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道:“月儿,我明天再去寻些名医,你很快就会好的,爹爹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潭小泥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身子,她不习惯跟一个陌生人这么亲近,但她感觉到大叔对她善意,不忍做的太明显伤了大叔的心。
“我知道了,我想休息一会儿,要不您也先回去?”
“好,我先出去,晚一会儿再来看你!”
大叔出去后,屋里只剩那个叫阿香圆脸的姑娘,潭小泥看阿香似乎没有要出去的意思,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迅速拿起镜子,仔细地看。
“小姐,这镜子有什么不对吗?”
对了,小丫鬟应该一直跟着这个“月儿”,跟她聊聊也许能问出点什么。
潭小泥转过身子,问:“你知道这面镜子哪里来的吗?”
“啊?”阿香张着嘴。
“你知道我病了,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你跟我说说吧!”潭小泥连忙道。
“小姐,你真的不记得了?”阿香直到现在还是接受不了自家小姐失忆的事实。
“是的,你赶紧跟我说说吧!”潭小泥有些无奈。
“这是你这次跟老爷去荣城打仗期间得的。”
“怎么得的?你跟我详细说说。”潭小泥急切道。
“就是老爷要去打一场很凶险的仗,小姐担心,就去檀香寺祈福,还抽了个下下签,小姐都吓哭了,那解签的道士看小姐哭的可怜,说有破解之法,就给了这面镜子。”
果然有料!潭小泥有点儿激动。
“那你知道道士说怎么破解吗?这面镜子要怎么用?”
“这个,阿香不知道,那个道士单独跟小姐说的,后来小姐就怪怪的,我问过小姐几次,但小姐说什么事关天机,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一直不肯说。”阿香语气中带着埋怨,她从小跟小姐一起长大,小姐以前可是什么事都跟她说的。
潭小泥皱眉,现在唯一知情的可能就是那个道士了。
“檀香寺在哪里?离这里远吗?”
“小姐,那日咱们出檀香寺不久,那里就着火了,好似天降大火,烧了两天两夜,据说无一人生还。”阿香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副后怕的样子。
“啊?”潭小泥皱起眉头,这么巧吗?
“那你家小姐这几天…,哦,我是说我,有什么异常吗?”
“有,你失忆了。”
潭小泥扶额“我是说失忆前。”
“异常…”,小姑娘皱着眉头开始思考,“哦,对了,你昨天晚上跟我说了挺多奇怪的话,看起来很伤感。”
“我说了什么?”
“让我以后好好照顾自己,舍不得老爷什么的……,跟要离开似的。”
“还有呢?”
“其他没有了。”
这么说,这个叫“月儿”的,知道自己会离开,这面镜子是个道士给她的,自己当时的镜子也是一个道士给的,这两者有什么联系吗?现在檀香寺没了,那个道士也死了,可檀香寺为什么那么巧在她们拿到镜子就天降大火了?
潭小泥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是有人在背后操纵?能让人灵魂穿越的人?
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觉得头痛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