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籍录》鄙人微恙

24、无效抗议

　　自从情况突变之后，珀菲洛便一语不发。可等到左臂的淡光变红，不仅松了口气，更正式松口。
　　珀菲洛望了望素法埃王子，转头面向摩多利亚：“将霍依搜罗到驱使尸人傀儡的术式图纹展示给大家。”
　　克拉拉非常吃惊的转向摩多利亚，只见他妥协般的乖乖听话。
　　那般自然习惯的顺从让克拉拉无语。
　　摩多利亚迅速画出七个悬空术式图纹，不仅让露台诸人能够瞧清楚，更让八百魔战部队也可以见到。
　　一贯没有大幅度表情变化的伊尔蒙见到术式图纹之后，毫无掩饰的往前走了几步，最后让阿杰尔拦住了。
　　伊尔蒙愣愣的对上阿杰尔的眼神，继而看见了不知何时聚到周围的伊尔莎、蕾依蒂、卡尔特三人，摇摇头，恢复意识。
　　目睹伊尔蒙转变的珀菲洛主动讲解：“当年，雷鸣曲萨尔维斯解决了讨伐星辰。后又为了保住几名讨伐星辰的祈希者，把获取的所有战利品呈交星宿苑。其中包含许多魔法世界明令禁止的改造魔法。”
　　众所周知，讨伐星辰最擅钻研诡谲类魔法。阵式术式，占卜预言，以及稀缺的忆念魔法。没被星宿苑判为黑暗公会之前，更与铁叶之魂往来频繁。因此，讨伐星辰出事的时候，纵然铁叶之魂迅速表明立场也一直受人诟病。
　　最后，铁叶之魂终究还是踏上了末路。
　　珀菲洛面向伊尔蒙：“魔斗大会的时候，霍依注意到了伽尔纳后背的封印。跟拉菲庄园交手，更似曾相识。翻查星宿苑卷宗库，找到讨伐星辰昔日卷宗。所以，庞斯寻到了你。”
　　伊尔蒙呆愣的指指自己，以为珀菲洛叫错人。
　　珀菲洛深呼吸，仿佛做了重大决定：“讨伐星辰是星宿苑四届以前的苑首投放到祈希公会之间一颗暗棋，一直效忠星宿苑历任苑首。后又受王族拉拢，渐渐脱离掌控，替王族秘密培养魔法死侍。”
　　惊天秘闻彻底曝光，纵然预料到了，诸人依然暗叹。
　　珀菲洛继续讲述：“当初，没有立即清算铁叶之魂，一是因为铁叶之魂压根不知讨伐星辰暗地里的动作，二是因为星宿苑里面有些人还没得到铁叶之魂的锻造技艺。”
　　阿杰尔低声叹气：“难怪萨尔维斯带你们回来之前，压根没听说过讨伐星辰有你们这号人物。伽尔纳和美莉娅也不认识。一定还藏了更多像你们一样的人。”
　　珀菲洛苦笑，故作洒脱：“除了你们四人，其余隐匿的祈希者最后归到星宿苑成了暗卫。有的死在了三年前那场混战，有的人葬送在了西南密林，有的人在无人知的地方烂成了灰。”
　　拼命脱离星宿苑摆布的讨伐星辰，最终还是给星宿苑做了嫁衣。
　　回想当日亲眼目睹星宿苑派出暗卫的场面，珀菲洛突然笑不出了。塔里斯一族也只不过是可以拥有名字的暗卫罢了。
　　伊尔蒙极其无辜的摇头，表示不知情。
　　珀菲洛咬牙，压住情绪：“破解拉菲庄园的术式就够了。既然已到此处，没有退路。”
　　珀菲洛话里话外无疑跟星河的轮转较劲。明明让他们不要出面。非要出面，惹眼惹人，后果自负。
　　摩多利亚、克拉拉、珀菲洛三人左臂的红光符纹颜色更深了。
　　使用术式魔法的摩多利亚讲解：“拉菲庄园的尸人傀儡是不断改进的。别人发现不了，用术式阵式的人可以发现不同术式晶石制造的战斗力、破坏力均不同。”
　　“由于术式太多，并且经过特殊改造，交手非常吃亏。直接摧毁术式晶石需要浪费太多魔力，又不是人人能够做到。因此我们需要讨伐星辰培养的术式祈希者。”
　　霎时间，所有视线向伊尔蒙聚合，或期待，或奇怪。
　　拼凑诸多信息之后，大脑飞速运转的蕾依蒂猛地拉住正欲抬手的伊尔蒙，无声摇头。
　　观望的卡尔特不理解蕾依蒂的意思，却又见到伊尔莎和阿杰尔双双寡淡沉默的面庞。
　　伊尔蒙拂开蕾依蒂的手，改动悬空的术式限定，拼凑叠加。
　　阿杰尔笑了，揽着蕾依蒂瘦弱的肩膀，让她放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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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凰载着卡蒂阿娜、露莎、卡泽、雷雅、塞娅五人盘旋西南密林上空的时候，发现星灵结界突然消失，大大错愕。
　　卡蒂阿娜让大家先别降落，等她探查完情况再行动。谁知卡蒂阿娜迟迟无回音。
　　露莎、卡泽、雷雅、塞娅四人以前来过西南密林，见一只鸟都没飞出，更觉怪异。
　　危机意识高涨的露莎提议回去跟大家共同行动。卡泽、雷雅和塞娅三人也同意。结果不及凤凰凯纳比琳转向，地面的攻击将之击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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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使用术式魔法，可摩多利亚描摹伊尔蒙设定的术式，讶异之情溢于言表。
　　眼见摩多利亚已经用左臂的微型法阵传送完新术式，克拉拉还是瞪大质疑的眼睛：“只要印了这个术式就能够抵消尸人傀儡体内的术式吗？不用再动手可以统统解决掉吗？”
　　伊尔蒙一贯的表情凝滞俨然成了气定神闲。偏偏又用气定神闲的表情说了极其诚恳的：当然不能。
　　诸人一脸黑线。
　　伊尔蒙好似感受不到气氛微妙变化，自顾自解释：“诚然如那位先生所言，并非人人可以使用术式魔法。一击毁掉尸人傀儡还需要周围设别的术式辅助。不然还是要一个一个解决。”
　　克拉拉重新审视说话慢吞吞的伊尔蒙，总觉得不靠谱。
　　伊尔蒙从容道：“拉菲庄园术式复杂，不仅融合阵式元素还做了大胆改良。我认识阵式祈希者，知晓些许，方能设置破解。”
　　珀菲洛谨慎接话：“假设周围有足够的辅助术式，当真能够一击歼灭西南密林全域所有的尸人傀儡？”
　　听了珀菲洛的话，诸人不约而同愣了。
　　素法埃王子询问：“尸人傀儡不是都被命轮和轮转的角逐封锁了吗？”
　　珀菲洛望向王子，表情严峻：“只怕万一。”
　　素法埃王子垂眸，任由珀菲洛言语。
　　诸人关注尸人傀儡之际，青空之蓝的斯曼注意到王子与珀菲洛之间的怪异。堂堂菲尔那摄政王子，竟那般乖巧。纵然珀菲洛是恩师之子也实属不该。
　　受诸人围绕的伊尔蒙不假思索：“可以是可以。只要够大够强没有不可以。只是我的魔力远远不够覆盖西南密林全域。”
　　庞斯立即反应：“驻守西南密林沿线的魔战部队都能出力。”
　　王子听到庞斯的声音之后，颔首表示可以协调。继而注视各抒己见的人们，不由挑眉，总觉得自己被无视了。
　　摩多利亚提出专业的问题：“哪里设辅助术式更好？”
　　伊尔蒙忽然愣住了：“我没来过西南密林，不太清楚。有没有地图参考？先划定下范围？”
　　提及地图，诸人脸色忍不住瞬间黑沉。
　　伊尔莎捏住拳头：“那群傻瓜......”
　　及时截断伊尔莎怒火的阿杰尔尝试破开僵局，声音温柔又甜美：“斯曼先生一定有地图。过期的也成。”
　　阿杰尔没有用问句，甚至截断了斯曼可以狡辩的余地。
　　突然听到点名的斯曼望向阿杰尔，苦笑摇头，却也利落的挥手甩出四个勘察魔法阵。上面标出的许多不同颜色记号还能动。
　　一直以青空之蓝的记忆之宫为榜样的蕾依蒂双眼放光：“斯曼先生首创的活点地图，终于亲眼见到真的啦！”
　　凝望之瞳的丝特丽注视地图的移动光点，表示不爽：“好家伙，藏得够可以。合着从这里套话白捞情报。”
　　斯曼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但凡有点脑子都不愿意打无准备之仗。星河轮转那几位都知道先抢地图，整合情报不可缺。”
　　斯曼指向其中一处：“红点是卡泽他们四人。之前合作的时候记录了他们的魔法气息。灰点还没划分。但可以看见灰点集中被轮转角逐包围，应当就是拉菲庄园的祈希者或尸人傀儡。”
　　地图里面的黄点是轮转的角逐，蓝点是命轮。
　　蕾依蒂仔细观察地图，皱眉：“黑点是卡蒂阿娜吗？卡泽他们遇见尸人傀儡了？”
　　蕾依蒂盯着红色四点周围的八个灰点，以及显眼的单独黑点。
　　斯曼见到那灰点不由微愣，缓缓摇头，脸色严峻：“卡蒂阿娜没跟他们一起。那黑色是赖安。”
　　斯曼认不认识赖安不重要。
　　蕾依蒂震惊：“赖安破了结界吗？灰点真是尸人傀儡吗？”
　　斯曼不慌不忙的挥手调换地图，指出两个从南边缓慢移动的红点：“星河轮转所有祈希者设为红色。你们公会不仅多了卡泽四人，应当还有别人来了。谁破了结界真无法断定。”
　　珀菲洛的眼睛不停观察地图中的灰点，轻声说：“只要不是拉菲庄园就成。”
　　星河轮转诸人并没多余心思猜测可能合作的两人。更严峻的情况当属八个灰点。难不成尸人傀儡已经脱离轮转角逐和命轮的围困？
　　然而，谈话间，红色四点周围的八个灰点忽然消失。
　　斯曼无比镇定：“还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心狠。他们四人哪怕知道破解之法，那胆子应该也动不了手。”
　　斯曼认定那八个出现又消失的灰点是尸人傀儡。
　　摩多利亚难掩恐惧：“果然还是没有全部困住。”
　　素法埃王子脸色阴暗，语气也低沉：“能够看到整个西南密林究竟有多少尸人傀儡四处游荡吗？”
　　斯曼缓声回答：“王子殿下，我只是柔弱不能自理的文字祈希者。这么远的距离，顶多幻出四张活点地图，还是没更新的。”
　　了解局势之后，王子淡然：“四张够了，瞧瞧哪里能设术式辅助吧。”
　　素法埃王子发话，自然要执行。
　　斯曼重新幻出四张地图，让伊尔蒙挑选地点，同时表情严厉的询问：“制作地图的时候，能够呈现的都是生命。尸人傀儡该灭吗？”
　　回想红色四点周围消失不见的灰点，斯曼的提问不仅发人深省，更让周围气氛仿佛瞬间落至冰点。
　　“灭。”
　　伊尔莎的声音无比坚定：“他们的痛苦需要了结。”
　　曾经可以做出诛杀杰伊尔的决定，自是无惧。
　　素法埃王子面色沉重：“事情解决之后，定然妥善慰问他们的家眷亲属，设碑建祠。只愿此种悲痛再不复现。”
　　已经发生的悲惨无法改变。争取拉菲庄园的处置权，也因还有些力所能及的弥补可以做到。
　　既然王子发话了，斯曼不扭捏，伊尔蒙也迅速指定设置术式辅助的最佳地点。所幸所指四处皆无灰点记号。
　　由于斯曼也不敢百分百保证活点地图无误，谨慎分组。
　　最终敲定，四组。
　　每组领两百魔战队。完成辅助术式，四面包抄拉菲庄园。
　　东面沼泽较多，由苏昂领队，雪洛、伯妮塔、赛尔玛、梅洛瓦、贝拉曼配合。
　　旷野之地由实战经验颇丰富的丝特丽领队，兰佳、豪其、麦特、詹姆士、梅尔蒂配合。
　　距离比较远的南面交给稳重的科尔乔曼，卡尔特、图安、赫敏、帕恰、阿米尼配合。
　　最近一处地点则由斯曼领队，伊尔莎、伊尔蒙、蕾依蒂、优吉、松玛配合。
　　以最弱魔法指挥诸人的斯曼分配的非常完美，直到阿杰尔举手。她没听见自己的名字。
　　斯曼微笑：“阿杰尔，请你保护那三位直接前往拉菲庄园的公会所在。”
　　阿杰尔欣然接受任务，谁知听见珀菲洛发出抗议。
　　斯曼解释：“俗话说，狗急跳墙。拉菲庄园想扭转败局，只剩弄到能净化能再生的星灵魔法一条路。既然把你放到任何一组都危险，还不如直接送到他们眼皮子底下。”
　　珀菲洛气到了：“我们三人足够了！”
　　斯曼好似听了笑话：“你带伤，摩多利亚也带伤。不是瞧不起治愈魔法，而是碰见危险谁能保命？还是你们准备乖乖留在这里陪护尊贵的王子？”
　　珀菲洛、摩多利亚、克拉拉三人语塞。
　　庞斯与印嘉沉默。他们清楚自己该保护王子，不能跟随。
　　至于纳雅，仅仅普通人罢了。
　　阿杰尔露出自信的笑容：“放心，我混迹菲尔那魔法世界的时候，你们还没出生。我能保护你们的。也断然不会借机报复。”
　　星河轮转的噬诛者阿杰尔，确实从五岁开始了魔法征途。
　　珀菲洛欲言又止，最终却只能用扭头表示抗议。可惜无效。
　　及至大家忙于话别之际，重新盘算了一次人员安置的斯曼故意望向素法埃王子，意料之中瞧见王子居高临下的审视。
　　斯曼没躲开，低头问候。
　　素法埃王子自然不需要避开，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