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客》新来的豹豹

7、第 7 章

　　日子就这样一天晃过一天，天气慢慢热起来的时候，许天的生日到了，过了生日许天就三十一岁了，葱省尤其还爱算虚岁、周岁，姜烃搞不清楚那些，但许天家里人却着急得很，托人来和郑女士订婚期，不知如何谈的，郑女士只跟姜烃说，六月八号定亲。

　　姜烃蒙了，何晴也蒙了，闹着要来参加定亲宴。
　　姜烃只好解释，说是定亲宴，实际上是两边家长吃个饭，定婚期、彩礼这些，算不得什么宴，何晴只好作罢，一个劲儿地埋怨葱省的风俗相当埋汰，好好一个女孩子，吃个饭就叫定亲啦？
　　姜烃也很不好意思，她也是第一次经事，不懂得那些，只觉得确实有些敷衍了。

　　定亲那天，姜烃没怎么收拾自己，她知道自己的斤两，多做多错，还不如平常些，更显自然，再说，那路边随便找个饭店吃餐饭，难道还要描眉画唇作姿态吗？反正大家谁也没真的当回事，姜烃更提不起心思折腾。

　　许天的爸爸竟是个局长，稀里糊涂地姜烃也没听多清，小地方官多，姜烃也不去上心，看人倒是胖墩墩的一脸和气，不大像个官，烟抽得凶，屋子里烟雾缭绕，姜烃顾不得开着空调，将窗子全打开通风，没一会服务员气咻咻地进来关了空调，带走了遥控器；许天长得更像妈妈，白净细腻，温温柔柔地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郑女士聊天，郑女士难得的文腼起来，两手交握，侧着身子在听。

　　姜烃像局外人一样，茫茫然无措地听着郑女士夸奖她，又听着两边大人一来一往地谈彩礼。定价22万，郑女士强调数字很吉利；
　　家里只有一个儿子，将来都是他俩的--22万有点多，还要装修新房呢，12万可不可以呢？
　　最低18万，两孩子年纪差得有点大，担心合不来；
　　合得来合得来，属相合过了，先生都说好！那嫁妆有哪些呢？

　　毫不避讳，也许生活的本质就是钱，有什么好避的呢？局长家要吃饭，小老百姓家也要吃饭。

　　姜成像只小猪仔一样埋头痛吃，许天和爸爸在喝酒，姜烃给何晴发消息。
　　“卖掉了，售价16.8万。”
　　何晴久久没回。好久以后，她说：“不开心回来吧，姜姜。”

　　姜烃没回，这个晚上，她喝多了酒，头疼得厉害。

　　订亲后，两个人在公司渐渐光明正大起来，每个中午，许天都把姜成带回家午休，他是自己住的，房子又空又大，只等女主人带着嫁妆嫁进来。

　　姜烃有些难过，她靠在许天怀里，第一次觉得不安，“我要是没有嫁妆呢？”
　　许天亲亲她的脸，“咱们不差那几个钱，大人爱计较计较去，我只管娶你。”
　　姜烃感动得不得了，为着轻飘飘一句话，去解扣子，许天笑眯眯地给她扣回去，只是深深浅浅地亲。

　　周末的时候又约着去喝酒，四个人有说有笑，慢慢喝大了，都露出不大开心的样子来，姜烃心说，原来人人都有烦恼，即使长得好看又有钱，哪怕千般得意也有烦，众生只在此处平等了。

　　四人皆醉，索性歪歪扭扭同回了许天的家。

　　许天的家主卧挨着客厅，客卧挨着儿童房，中间是过道，姜烃醉得一塌糊涂却还庆幸应当不用被迫听墙角了，许天看着好笑，“你当陈然是铁牛啊？天天耕？”

　　到底是喝得多了，许天什么话都肯往外说，姜烃慌着去捂许天的嘴，许天顺势带着姜烃倒在床上。他还是那样的神色，看着她的唇，眼里是朦胧的欲，姜烃在那样的目光下，既懵懂又期盼。

　　许天细细啃噬，手却游走不停，她的肌肤像牛奶像缎子，触感细腻软滑；她的脸庞盛满春色，贝齿轻轻咬着唇，微阖的眼眸似羞似怯；许天热得厉害却耐心十足，直把姜烃揉成了一汪春水。

　　不知厮磨到几时，两人沉沉睡去。

　　次日起床，姜烃险些下不来床，她腰腿酸软的跟被拖进巷子狠揍了顿似的，听着客厅仿佛有人压着声音吵架，她撑着过去开门，才打开，许天就过来了，有些生气的样子，不等姜烃问，他就说让她再睡会儿，自己先把陈然和贺青云送回去，姜烃伸头看了眼客厅问“小贺姐姐呢？”，许天努努嘴示意在客房：“还没醒呢。”姜烃暗暗咂舌，贺青云那么好的酒量睡到现在还没醒，是喝了多少啊。

　　姜烃睡了个痛快的回笼觉，知晓回家郑女士不会轻易饶了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昏天昏地睡一觉再说。直到中午许天也没回来，倒是免了见面的不自在，姜烃收拾好自己，慢慢悠悠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