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与榭》萩啾啾

5、尴尬

　　一共是十一个人，十一张牌，牌里有两张王牌，一张大王，一张小王。抽取大王的玩家可以向抽取小王的玩家提一个问题或者是要求。

　　大家听好了游戏规则，都迫不及待的想开始玩，有一个男生说:“来吧来吧！抽牌！”

　　江橙把那十一张牌打乱，挨个给他们发过去。

　　一个个偷偷摸摸看自己牌。

　　“谁是小王？”和张凌度一起的男生问，看着他那激动的心情，大王是他没错了。

　　沈之之看着自己的牌，丧气的开口:“我是小王，想问什么问吧！”

　　毕竟沈之之是有男朋友的人，不能问什么太过分的话，他问:“那你讲一下你和你男朋友怎么认识的吧！”

　　沈之之不好意思的开口:“就是有一次我们和他们学校有一场篮球联赛。”她脸红的又说“就让别人介绍的呗！”

　　她看着周围人竖着耳朵听的样子，忍不住对着他们喊:“你们怎么这么八卦，自己谈一个就知道了，天天吃别人的瓜。”

　　说完不好意思的背过身去。

　　“哎呀，好好好，来下一局。”杨寻接过大家的牌说。

　　“我是小王。”南霁说，并把牌歪向了陈枳攸，陈枳攸看的一清二楚。

　　“大王是谁？”大家都在问。

　　“我。”常榭勾了勾唇，坏笑着。

　　“问吧。”

　　“那就………”他还想了一下“说出你从小到大的一件伤心事吧！”他随口说。

　　旁边的朋友好像看不下去了，“榭哥，你怎么问这么老套牙的事情？”然后他又嘿嘿嘿的笑起来。几个男的还在心里感慨常榭真坏，玩的开开心心的，非让人家说伤心的事。

　　常榭也没办法啊，谁让他运气不好抽到了，只能瞎走个流程了。

　　南霁想了想“………那好像就是初中毕业的时候给一个喜欢的女生表白了，被拒绝了。”他说完眸光暗了暗。

　　几个人听到这里可来兴趣了，还有杨寻也问了起来“什么女孩让大帅哥被拒绝了，那女的真是不知好歹。”

　　不知好歹的那女的陈枳攸:“……………”

　　“她很好，也很优秀，目前应该没有打算早恋。”南霁笑着解释着，陈枳攸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倒流了，好像她才像个负心汉。

　　常榭笑了一下，漫步经心的说了声“哦。”

　　………………

　　“来来来，下一把。”

　　陈枳攸看这自己手里那张小王牌，感觉不妙，这个游戏她总共就玩过两次，两次都是输的一方，她觉得自己肯定是走了狗屎运了。

　　江橙往陈灵攸这边瞥，看到了陈枳攸的小王牌，很激动的，立马大声说:“攸宝是小王，谁是大王？”

　　“我是我是！！”一个胖胖的男生说。

　　“那你问吧！”她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彻底蔫了。

　　小胖子思索的仰头想想，然后开口:“那同学，你就说一个自己厉害的一个方面吧！”

　　陈枳攸想想，好像自己在初三的时候得过全国的一个奖，这应该算吧！

　　众人听到她说:“我在初三的时候获得的全国作文竞赛的一等奖。”

　　“操，真牛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全国第一”

　　“我去，真的好牛逼，全国一等奖，这作文是不是得超越经典了。”

　　周围人打趣着。

　　“真的，攸宝，我听说那个奖巨难拿，我有一个小侄子作文巨好，今年他参加了，连个三等奖都够不着，你也太神了，我爱你。”江橙说。

　　“操，榭哥，你班长太牛了，十亿美男子的梦中情人啊”常榭旁边的一个男生说“你说对不对，榭哥。”

　　“滚！”常榭看着他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嫌弃着。

　　看向大家的关注对象，女孩静静地坐着，今天穿了一条小短裙，露出了白细又笔直的腿，安安静静的听着别人说话，眼神里还有点儿费解，好像对她来说拿奖就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

　　一看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好孩子。
　　…………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陈枳攸就打算带着笑笑回家了，江橙对陈灵攸死缠烂打让陈灵攸留下来晚上和她们一起唱k。

　　陈枳攸拒绝了，说是笑笑晚上总是容易睡着，不方便，等到下次。

　　临走的时候笑笑还和常榭说了几句话，陈枳攸也和南霁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回家的路上，陈枳攸问过笑笑:“你和常榭说了什么？”

　　谁知道这小机灵鬼儿买了个关子，最后压根不给说，精的很。直到后来，常榭才告诉陈枳攸当时的小团子给他说了什么。

　　………………
　　后来的周日就是陈枳攸带着小丸子看了一上午的喜羊羊，催促着她写作业，看着她写。

　　小丸子拿着铅笔慢慢悠悠的写字，陈枳攸就在她旁边看书。起初实在是小丸子写不下去了，非得看看陈枳攸看的书是什么书，陈枳攸就把书递给她看，反正她也看不懂。

　　果真如此，小丸子随便暼了几眼书上的字，发现她一个都不认识！不感兴趣的抛开了，乖乖的写自己的作业。

　　………

　　下午四点多，笑笑就被舅舅接走了，陈枳攸自己在外面吃完了晚饭回家收拾上学的行李，八点多的时候陈母从医院回来了，看上去很高兴。

　　看见陈枳攸还问她东西收拾好了吗，陈灵攸和她说了几句话就准备上床睡觉了。

　　…………

　　翌日清晨，陈母早早去了医院上班，给陈枳攸留了饭在桌上，陈灵攸吃完饭把碗洗了就独自一人家拉起行李去车站了。

　　早上的公交车实在是挤，陈母一向是知道这点儿的，给了陈枳攸钱让她打车去学校。

　　车站等车的学生扎成了一堆，几个女生拿着镜子摆弄造型，哈哈的大笑，燥成一片。

　　还有两位大妈生起了冲突，哪个人每一句骂的话十句都不带重样的，几个穿着职高校服的男生还在旁边叫喊骂得好。

　　陈枳攸拦了一辆出租车，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陈枳攸到了学校先去寝室放了一下行李，然后再去班里。

　　她过来的时段已经不早了，班里的很多学生都在座位上坐着了。

　　没个班都有学习稍逊色的学生，一班自然也不例外，有的人初中学习努力一点的考上了重点班，但却反在高中懈怠了。有几个在慌忙补周末的作业。

　　陈枳攸把作业交给了小组长，看了看黑板上的课表，上面写着第一节课是语文，陈枳攸打开语文书看。

　　陆陆续续班里的人马上填满。

　　“你听说了吗？常榭和张凌度干了一架。”陈枳攸翻着那一页的文言文，听到这件事的时候眸光动了动。

　　然后她又听沈之之继续说:“就周六傍晚吧，我们那天上午还一块在一起吃饭呢，下午他们俩就去打架了。”她唏嘘着男生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听着她说话的那个女生好像对这件事的过程挺上头的样子，拖着腮往后面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旋转，和沈之之正对着。

　　那个女孩略显激动的问:“那后来呢？谁打赢了？”

　　“肯定是常榭了。”沈之之理所当然的说，又补上了一句:“他练过散打。”

　　“大佬是我的神！！！！！”

　　……………

　　大概是快打预备的时候，陈枳攸才看到常榭的身影，她隐隐约约听到刚才的女生说他打架了。

　　猛一看他，果然看到在下巴处看到了一道小小的伤痕，衬得五官格外的硬朗，今天他穿了校服，扣了一个扣子，露出一节白皙的锁骨，挎着一个黑色书包，看起来好像没睡醒的样子，眼睛迷离。

　　他步子大，几步就走过来了，对着正在低头看书的陈枳攸说“让一下，同学。”明显是没睡醒的语调。陈枳攸把身子往前曲了曲，腾出一条小路让常榭过去。

　　他把书包往书桌里一放，果然倒头就睡，这一睡就是一上午，连老师也没对他说一句“上课不让睡觉”之类的话。

　　陈枳攸下了课，别人都跑到食堂去吃饭了，她却懒得去，想着书包里还有两个面包，想凑活一下吃，她还有道题没解出来。

　　过了一会儿，班里的人差不多走完了，只剩陈枳攸和常榭两个人，陈灵攸又抽了一张纸，在上面写出清晰的步骤，但总是卡在最为重要的一步，实在令她费解。

　　“这里，做条辅助线。”旁边的常榭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指着那个图说着。

　　陈枳攸怔愣了一下，一下子从座位上坐起来，手里的半个面包差点掉到地上，看样子是吓得不轻。她做题太投入，已经忘记了常榭的存在，这样一道声音出现，陈灵攸还以为自己大白天见鬼了呢！！！

　　旁边的常榭看到这一幕，似笑非笑着，端着的是不怀好意:“你怕什么？”促狭的样子看着她。

　　陈枳攸平复完自己的心情，终于坐下去，看着刚才常榭指着的地方，一下子就明白了，这道题怎么解。

　　心情愉悦了不少，但又一想着刚才像避瘟神似的避着常榭，又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扭头看着他，他好像正在放空。也难怪，睡了一上午。

　　她扭扭捏捏的开口:“………对不起，我刚才没太注意到，所以才会吓到。”

　　“哦？班长原来眼神不太好。”他戏谑着陈灵攸。

　　“对不起啊，我下次一定注意。”她又开口，嗓音柔柔弱弱的，乖极了。

　　“成吧，原谅你了。”他弯着眼玩世不恭的笑着，带着点儿尾音。

　　陈枳攸咬了口手中的面包，也不知道回答他什么，干脆不说话，朝着教室门外望着，发呆了一会儿。

　　“喂，班长，你是不是有尴尬综合症，真冷，斯…………”说完话他还两手搓了搓，想摩擦取热，冷了几刻的气氛场被常榭又挑了起来。

　　被他戳的回过神来的陈枳攸没太听懂他的意思，垂着眼帘，疑惑的问:““为什么这么说？”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他倦怠的笑了笑，并不打算把原因告诉她，很恶劣，不怀好意着撑着脸。

　　陈枳攸看到这人压根没想告诉她的样子，心里有点儿小火，直接转过头来，不搭理他，头往书本里一埋。

　　常榭也不再说话，只是依然好整以暇的撑着脸看着她。

　　陈枳攸能感觉到他的视线，热的像一团火，很不舒服，注意力完全集中不到书上。

　　像是终于忍不住开口:“常榭，你能不能别老看我。”

　　见他没说话，陈枳攸只好不得已的转过头，装作没什么事的，继续写着题。

　　直到去食堂吃饭的同班同学一个个都回到了班里，陈枳攸的尴尬体质才稍微好了一点儿。

　　沈之之回到班里，看到常榭也在，就拉开常榭后桌的一把椅子，发出刺耳的一声，然后她顺势坐下。

　　“榭，今天出来吗？”沈之之一手撑着腮，另一只手戳了戳常榭的后背。

　　常榭感觉有东西戳了他一下，回过头一看是沈之之用手戳着他，对她开口:“别碰老子。”

　　沈之之看他好像挺生气的，立马把手缩回来，心虚的又问:“常榭，那你到底去不去？我对象他们还在等着你。”

　　常榭没说话，沈之之知道他这是默认了，屁颠屁颠的走到自己座位前坐下。

　　陈枳攸也听到了他俩的对话，没太放在心上。

　　然后过了一会儿，常榭和沈之之一前一后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