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与榭》萩啾啾

3、班长

　　兵分两路，陈枳攸和梁静茹一路，江橙和杨寻一路。

　　陈枳攸和梁静茹到班里的时候，大部分人已经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了。

　　座次表被贴在讲桌上，陈枳攸看了看，在第二排，从左往右数的第二列，旁边的人是:常榭

　　她看清楚了这两个字，对于她来说，初中好像他在学校很出名，也经常听刘宁宁提起过，学习好像还不错。

　　她把书包放在书桌里，拿出了一本书看着，消遣消遣时间。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有人叫她，抬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一一南霁

　　“枳攸，我就在第三组，和你离的还算近，有什么事情记得叫我。”他好像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还是用平常的语气和她说话。

　　“让一让，同学。”一道嚣张，带着有点儿漫不经心的声音传过来，这个人甚至连校服都没穿，穿着黑t，这么热的天，陈灵攸想问问他不热吗，黑色吸热啊！

　　南霁认识这个人，这是今年中考的市一，在昭阳中学的时候考试总是得第三名，而第二，一般就是这个叫常榭的人。他也听说过他很多传闻，打架抽烟喝酒，交女朋友，反正就是恶名昭彰，臭名远扬。

　　他有点儿担心陈枳攸，碍于老师来了，他对陈枳攸说:“有事找我。”

　　陈枳攸点了点头。

　　常榭嗤了一声，穿过陈枳攸，走进里面的位子，趴在桌上睡了。

　　陈枳攸不可置信，学霸的养成方式竟然是这样的，果然有天赋的人就是不一样，她顿时感觉老天真不公平。

　　过了一会儿，老师来了。

　　一个抱着一本英语书的女老师，看着三十岁出头的样子，带着一个金丝框眼镜，眼睛属于那种小小的，皮肤偏小麦色。

　　如果不说的话，还以为是学生呢。

　　她先望了望四周，又往前走了走，走到讲台上，把书往讲台上一放。

　　大家见老师来了，马上闭了嘴。

　　只见她扒拉扒拉眼镜，开口:“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姓许，大家可以叫我许老师。任课英语，希望未来的三年里，我能帮助你们能考入一所好大学。”

　　“好！”有一个人起头鼓掌，掌声立马填满了教室。

　　许老师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推了推金丝框眼镜，撑着讲桌开口:“接下来我们来说一下班委的分工。”
　　“陈枳攸，班长。”

　　“南霁，副班长。”

　　“梁静茹，学习委员。”

　　“梁风，卫生委员。”

　　“沈之之，文体委员。”

　　…………

　　“好，我们的班委分工就是这样，谁有这个问题可以来找我，班长来一下”

　　陈枳攸听到这句话时还在发呆，怔愣了一下，起身跟着她去办公室了。

　　她跟在许老师的后面，看见别的班大概也是在说班委分工。

　　到了办公室，许老师翻出了一张表，是这次高一一班的花名册。

　　“班长，我们班的学生有四十个人，等会儿找几个男生来办公室搬书，咱们班的花名册，你自己一份，学习委员一份，方便他收作业”许老师边收拾复印的几张表，边说着。

　　陈枳攸应了。

　　许老师又爬在陈枳攸耳畔说:“其实我是第一次做班主任，还是带着个最优班，难保会不紧张，刚才在讲台上我都快紧张死了。”

　　陈枳攸笑了笑，许老师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毕竟许老师看起来就像个小孩子。

　　陈枳攸对着许老师做了一个鼓励的动作。

　　………

　　陈枳攸拿着花名册就回去了，彼时还没有下课，一班安静的不像话，大多数人翻着书，又或是做题。

　　她走到后面几个男生的桌前，小声开口:“同学，你们能去搬一下书吗？”

　　几个男生很爽快的答应了。

　　陈枳攸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到旁边的人还在睡觉。她打开一本志怪小说，看了下去。

　　课本来后就立马切入了正常教学。

　　高中上的第一节课是数学，数学老师是一个地中海，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年纪。

　　很多人都觉着还能再歇一天，没想到拿到课本的第二节课就开始正常教学了，真可怕。

　　数学老师让叫他张老师，也许是怕人给他起外号，全名都不敢告诉大家。

　　常榭还在睡着，陈枳攸感觉他是头猪，睡了三节课了，而且老师跟没看到他睡觉似的，自动屏蔽了。

　　下午的课终于上完了，陈枳攸一下课就跑了，生怕饭再次售罄，幸好还有饭吃。

　　吃完饭大多数人都去操场闲逛了，陈灵攸想到自己的小说才看到高潮部分，立马跑着回教室了。

　　教室里还开着灯，应该有人在。

　　确实有人，但是只有一个人。

　　陈枳攸看到睡了一下午的常榭正在拿着她的小说津津有味的看着，小小的脑瓜大大的疑惑。

　　走进门，常榭听到脚步声，应激的往门那儿望了一下，哦！是他的同桌，对着门那儿的陈枳攸笑了笑。

　　陈枳攸看到他不怀好意的笑撇过头，径直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硬是没看旁边的那个人，打开习题册做了下去。

　　“班长，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从右耳传来了一句话，仿佛从话中就能看到他说这句话时嘴角噙的笑意。让陈枳攸的神经动了一下。

　　她放下手中的笔，扭过身对着常榭，看见这人还在顽劣的笑着，话没过脑子，怒冲冲的说:“谁和你见过？”奶凶奶凶的。

　　常榭看到她这副神情，更想调戏一下她:“好的，班长，没见过，行不行呀！”

　　陈枳攸发现越和他说话反而会让他更得意，就不说了，也不理他，就当做空气。

　　但是她发现她好像没办法不理他，这个人一直“班长”“班长”的叫，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老干部呢。

　　“班长！有人找”一道声传入陈枳攸的耳朵。

　　陈枳攸往教室外走，看到了一个女生在等她，这个女生她不认识，陈枳攸一走近，那个女孩眼睛一亮，开口:“同学，帮我喊一下你同桌呗，我有事找他。”

　　陈枳攸很奇怪，为什么这人要通过找她再来找常榭，而不是直接找常榭。

　　“但是，我叫他，他不一定出来。”常榭好像一下午都没出过教室。

　　那女的好气着，像是早料到这个说法，一边推搡着陈枳攸进教室:“没事没事，我等你好消息”说完比了个加油的动作。

　　陈枳攸发现常榭又趴桌上睡了，她怀疑常榭是不是精神不济，一天睡二十三小时。

　　她想到外面有人等着，轻轻推了一下常榭，发现没醒，然后又戳了一下，这次常榭慢慢的抬起头来，托着脸，看向陈枳攸，顽劣的笑着:“怎么了，班长。”他说“班长”这三个字的时候，有微微上挑的尾音。

　　陈枳攸看着他就这样起来了，有点儿不可置信，就有人这么浅睡眠，一戳就醒。

　　常榭看着陈枳攸一脸的迷茫，在她眼前挥了挥:“傻了？”

　　“你没睡啊？我一直以为你在睡觉。”陈枳攸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

　　“没睡，就闭着眼。”

　　陈枳攸一脸了然的点点头。

　　然后想起什么似的，对着常榭说:“同桌，外面有人找你。”

　　常榭疑惑，皱起了眉。

　　陈枳攸见他皱眉，细心的用拳头指向外面的门口的女生:“有个女生，找你。”

　　常榭了然的看看外面“没事，
　　不用管她”一脸笑意的说。

　　然后就看到陈枳攸一张小脸拧巴的皱起了眉:“不行。”

　　常榭听到她这句话笑了一下，开口:“为什么不行”

　　陈枳攸认真思索的开口:“因为这样让一个女生在门口是渣男的行为”

　　常榭“…………”

　　陈枳攸说完话就感觉自己是个大傻子，从前的时候她脑子还是很清晰的，现在突然就是一个智商下线的时候。

　　常榭轻笑了一下，似是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那好吧！既然班长大人都这样说了，他起身，陈枳攸明显是被他这操作惊到了，一脸疑惑，常榭看着她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开口:“我出去一下。”

　　陈枳攸就这样看着常榭走了，她看见常榭径直往前走，这时候大多数人已经从操场遛完弯回来了，人也开始多了起来，陈枳攸看没自己的事了，就又埋头复习今天的知识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是快上晚自习了，陈枳攸才感觉到有一个人从背后略过。

　　晚自习老师一般不讲课，也许是因为第一天开学，想给大家营造一个欢乐的气氛，班主任组织学生看电影。

　　班里的灯都熄灭，营造了一种看电影的氛围感。开始的，班里的同学一致认为会放那种七八十年代的看电影，都提不大兴趣。

　　但是许老师却出乎意料的选了一部叫《送你一朵小红花》的电影，一下子兴趣来了。

　　陈枳攸坐正身体，盯着屏幕，这部电影刘宁宁给她讲起过，就是因为这部剧的男主角是刘宁宁的偶像，所以她提了这部电影不下七遍。

　　电影看到一半的时候，很多人都哭的泣不成声。

　　陈枳攸从小共情能力就不强，她只静静的看着剧情，不入戏，不共情，她自己都有点儿讨厌她自己的冷血了。

　　她偏头看自己旁边的男孩儿，他的表情甚至比陈灵攸更夸张，冰冷的没有一点儿温度，丝毫没和电影里的人物共情。

　　“咔”好像有什么东西响了一声，屏幕立马暗了下来，其实这不够准确，事实是整栋楼的电源都被切断了，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陈枳攸伸手想去摸桌斗里的小手电筒，随便一摸，没摸到，手再往右侧一摸，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唉？这是手电筒吗？好像不是，还热着呢？

　　黑暗中传来一声低语，倦的人想要昏睡，仿佛带着笑意:“班长，你摸到的是我的手。”即使在黑暗中陈枳攸也可以想的出他此时的表情有多顽劣。

　　陈枳攸急忙把手缩走，好像手上还留有他骨节硬邦邦的触感，她从小到大都没遇见过这么喜欢逗女孩儿的人，冲冲的在黑暗中嫌弃了一下。

　　而常榭似是有火眼金睛一样:“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在说我坏话？”

　　“才没有。”陈枳攸快点儿否认。常榭低笑了一声，不说话了。

　　最后的结果是各班的班主任拿着一个超大号手电筒，打着光把学生送下教学楼，校园的灯都是不用电就能发光的，所以出了教学楼，其他地方就都是灯光了，明亮的和教学楼截然不同。
　　…………

　　陈枳攸到寝室的时候，全宿舍就差江橙没到了。杨寻说江橙又去别的班打小道消息了。陈枳攸端着盆去洗漱了。

　　她洗漱完会寝室的时候，江橙已经到了，在大口大口喝矿泉水。

　　江橙看到人到齐了，就把人召集在一块，坐在一个床上:“我今天得到了一个巨巨巨巨大的瓜，想听吗？”江橙还用手比划了一个西瓜大的圆。

　　听她这样卖关子，杨寻不耐的开口:“快点儿说，别卖关子。”

　　江橙道:“好好好，就今天咱们四个去店里吃”麻辣烫，一个特帅的男的，知道他是谁吗？”三个人一脸茫然的样子，显然是不知道。

　　江橙又喝了一口矿泉水，把一瓶水喝到底了“常榭啊，初中是昭阳中学的，特别帅，家里好像很有背景，他穿的衣服都是名牌，而且还是初中就和别的女生谈，把别的女生玩的一套一套的。”

　　说完江橙把塑料瓶按瘪，往垃圾桶里一投。

　　杨寻说:“你咋知道的？”

　　江橙说:“我同桌告诉我的，常榭在初中就很有名，枳攸肯定知道，她和他一个初中的”

　　三个人一同看向陈灵攸，陈枳攸尴尬的开口:“……我不太知道，我不经常注意这些事情”她对于常榭的印象，仅仅在年级排名表上。

　　“没事，但是我还有一个八卦，咱们学校的校花，苏婷婷，是常榭的前任。”说起这来陈灵攸好像有点儿懂了，今天的那个女孩儿为什么让她去叫常榭，好像这一切都说的来了。

　　杨寻爆了一声粗口:“这么劲爆？我本来还想和那男的谈一个。”

　　江橙鄙夷的眼光看着她:“就你，人家好歹是市一，那智商吊打你，合适吗？况且人家还长的一张帅脸，再看看你，啧啧啧。”她对着她做了个鬼脸。

　　杨寻才懒得理她，这一天她两个硬是处成了相爱相杀的模式，见面就掐架。

　　“攸宝，他在你们班，你感觉他是个怎么样的人？”江橙问她。

　　陈枳攸思索了一下开口:“爱睡觉。”

　　另外三个人:“…………”

　　最先是杨寻打破了这片宁静:“他真的就睡觉？没有其他的特点吗？”她挑了挑眉，想从陈枳攸的嘴里再知道些别的。

　　“暂时没了。”陈枳攸答，无比真诚的扑闪着大眼睛，杨寻认命的点了点头。随后转过头来问一直安安静静的梁静茹:“小如，你觉得常榭怎么样？”

　　梁静茹脸不经意的红了，缓慢的开口，好像还有点儿吃力:“我觉得常榭同学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说完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杨寻江橙看着她的表情深以为然。

　　到了熄灯的点各自爬上各自的床，陈灵攸有点儿认床，睡不太着。

　　她突然觉得今天过的好慢，今天许老师告诉她，再过一个月，是市里举办的一个作文大赛，让她好好准备一下，这个不用担心，反正时间还早。

　　但是今天和林母打电话的时候，林母突然说这周天她不回家，医院太忙，索性就在医院里住了。陈枳攸记忆中陈母就一直很忙，她在一家大医院里工作，又是主任。

　　但陈枳攸舅舅的小女儿让她带两天，上次来她家那小姑娘把家都拆了一半，这次陈灵攸要好好想想怎么带小表妹玩。

　　至于现在，在学校的时候，自然是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

　　不知道多久才终于睡下去，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