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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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女孩子来亲戚这个事吧，卜芥已经太久没体验过了。
以前的她就是来亲戚了，大多时候小腹也只是微痛，班上的女生好像也没有什么大问题，都不至于疼得要死要活。所以她一直都很忽视这件事。
直到现在，他看到了清早起来忍着腹痛煮红糖姜茶的白兰。
“哎呀女呀！”卜芥赶忙过去扶住蜷在灶台旁的白兰，又见着砂锅中的红糖姜茶逐渐溢出，忙徒手握上砂锅柄，将其放置在一旁。
他将白兰扶到了矮凳上，立马找来筷子搅着锅中的姜茶，再乘出来放凉。
“没事吧没事吧？”
白兰脸色苍白，额头冒着虚汗，正屈着身子，用手紧捏着自己的小腹。像是只要按得越重，疼痛就会减轻一样。
对于这件事，白兰早有预感。她已经连续好几个晚上没休息好，饮食也不规律。只是没想到，居然能疼成这样。
现在的姜茶太烫了，不宜入口。卜芥就在白兰身边徘徊着，用着有点好奇的眼光看着白兰。
这到底是有多痛呀？
【怎么办。虽然以前网上冲浪时就看人调侃女生来亲戚时不要只说多喝热水，但我现在真的只能想到多喝热水了。嗯……思想逐渐直男化……】
“卜道长。”白兰缓缓叫着卜芥：“若无他事便请回吧。”
“哦，有的。”卜芥将姜茶倒入杯中，放置凉水中冷却：“等会儿我要和明霞他们去北山。我是想来叫你一起去的，但看你现在，应该是去不了了。”
“非常抱歉，我的身体的确出了点问题。我会尽快处理好的。”白兰
“哎呀，没事没事。”待着那水的热气稍微减淡些后，他将水杯拿出擦干净，递给了白兰：“我呢，打算带着弟子在这司坊赖上几天，顺便等个快递。这正好也是农忙时节嘛，也让弟子们多体验下生活。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吧，随便帮我照看一下那群孩子。”
“嗯，好。”
卜芥默默的把纸上出行人员的白兰划掉。
那么还有——
“抱歉呀师叔，我和川断可能都去不了。”京墨说道。
卜芥直勾勾的盯着京墨强撑着的腰，对此鄙夷后仰：“你们……办这么猛？”
“昨晚川断和我抢被子，大半夜一脚踢我腰上，瘀血了。他的脚也因为用力过猛扭着了。师叔你不要想奇奇怪怪的东西。”京墨解释道。
好的，出行人员又划掉两个。其他弟子因为不是重要角色，触发不了剧情还可能成为累赘，所以都不用带。
现在就只有明霞，白钰，卜芥，杜仲和高川在名单上。
前往北山，他们要去寻找当地百姓们所传的，在崖壁上的山洞。
那个地方被附近的百姓传得很诡异，他们说：如果找到了那个山洞，进去后，神仙会赏赐你一个梦，可能是好梦，也可能是噩梦，但都是南柯一梦。
这个梦醒后，你会发现你还在那山洞门口，梦并没有夺走你的时间，你睡着时和醒来时，是同一瞬间。
这不就是个典型的幻境吗？！就卜芥以前说的那个。
主角再怎么失忆，失了多严重的忆，进个幻境一定能想起来的定律。
“但我也说过，我不能保证明霞想起来的到底是以前的事还是上一世的事，而且看现在的年份。”
现在可是丹景382年，原著的时间线。
卜芥：“如果他想起来的是原著的记忆的话……”
那对于白钰来说，应该是最糟糕的。
“没事，”白钰说道：“你不是说，他们并没有确认关系嘛。”
明霞和白兰，在原著中应该是互相扶持的关系吧。
他们一行人上来北山，期间过路一户人家。
“哎呀，这不是昨天那迷路的小公子嘛！”恰逢此时，陈阿娘从屋院中走出来，正好碰见明霞，笑得欢喜。
“嗯，阿娘，你住这里啊？”明霞也有礼貌回应了她。
“是呀。山灵水宝的多好，就是路有点难走。累了吗？去我家休息呀？”陈阿娘热情好客，特别是对于小孩子。
小孩子是灵气的，招热闹。这山上最缺热闹了。
见着陈阿娘马上就要拐走明霞了，卜芥一个箭步将他拉倒自己身后，推给了白钰。
【当心被拐卖！】卜芥说：“那个，这是他那家（白钰）的娃，家里管得可严了。不能乱给人添麻烦。”
“你是？”陈阿娘看了看卜芥腰间的丝绦和慧剑，确认他是道士后便问：“道爷，你们这是打算去那边戈壁的山洞？”
卜芥应了声，陈阿婆又放言说道：“哎呀，就那破山洞有啥好看的，一堆人天天往那儿跑。我去了这么多次，也就看着个梦而已。”
“你最近还有去吗？”高川问道。
“有啊，我上一次还梦着我阿儿了呢。”陈阿娘的阿儿前几日死了，正是黑石珠杀的。
南柯一梦，虽虚假，但美好。
“不过我上上一次看到的就不是啥好事了。”陈阿娘开始自顾自的说起来：“我梦着了以前簪子摊被掀的时候。一群浪痞子来砸场子，真是越想越气！”
看来这个幻境的确可以看见以前的事。
…………
等着他们终于到了那个阴暗的山洞外，卜芥还是忍不住吐槽一句：“藏这么深是真怕我们找着了吗！”
那山洞其实还挺大，不过是横着的那种大。高两米左右，宽却长十多米。山洞外面又是青苔又在滴水还长爬山虎的，搁远看真就是个山石歪掉形成的缝。
也就凑近了才能看见下边广阔的空间。
等着杜仲扶着卜芥下去，明霞和白钰也开始入洞的时候。高川在洞口对他们说：“卜道长，我就不下去了。这地方，我占不出它的吉凶。”
有风险的事，高川不愿冒险。
卜芥细想了些，表示理解。高川是有鹿衔的人，有顾虑很正常。
这个山洞在原著并没有出现过，算是未开发剧本吧，万一真有什么危险的话……那慌什么？不是还有明霞嘛！好歹是个主角。虽然主角光环很弱。
就算他不行，白钰也是行的呀，剑修榜第一耶。
“得嘞得嘞得嘞，那咱们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要负责救我们呀。”卜芥
高川挥手向他们告别，说道：“我尽量，一会儿见。”
可高川在看着他们都进去后，开始迷惘起来：【村民们都是在洞口醒的，入梦和梦醒是同一瞬，那他们应该是在洞口的时候就把梦做完了呀，为何会进去？】
高川拿起罗盘占卜方位，却发现罗盘的指针已经乱掉了。
“原来我已经入梦了吗？真是有趣。”
没有风吹草动，萱草花一直绽放着。只是现在并不是萱草花开放的季节。
＊＊
明明是一群人一起进来的，可当明霞再转身瞧他们时，都不见了。
“师尊？”
“卜道长……”
“杜师兄！”
“高术士？！”
没有人回应他。
这个山洞黑漆漆，只有他绶带上的玉环还微微发着光，勉强照亮些路。
他将那玉环捧着手中，轻轻唤出声：“师尊……仙长……矜安？”
他以为这样白钰能听见。
“你刚才在叫谁？”一女子的声音将明霞震住，使明霞的目光全然扣在了她的身上。
“母……母亲……”他听着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在害怕。
四周的景象都变了，变成了当年他与母亲一起生活过的酿茶园。这是个破破烂烂的楼房。
“没事的话就回房练功去。”
他看见了原本在自己手中的玉环变成了绒花钗。
“有事，”明霞说着，将那绒花钗捧向了棠梨，“生辰安康。”
棠梨接过那绒花钗，淡然看一眼，说道：“这是什么花？好丑……”
明霞委屈巴巴的说道：“海棠花，旁边的是梨花……”
“海棠花是这个颜色？”
那海棠的绒花是蓝色的，而真正的海棠是白色或者粉色。
“海棠有个海字，我听镇上的大人说海是蓝色的，就……”明霞。
“棠炳镇周围最多的就是海棠，我带你出去的时候你又不是没见过。”棠梨
“但……我不认识……”他不知道海棠花长什么样，就是看到过，他也不知道那就是海棠。
他没出过院子几次，就是出去也会被棠梨牵着，不能乱跑。
“就这样吧。”棠梨将那花钗收了起来，说道：“现在海棠花是没得看了，果子还能吃吃。要出去吗？”
难得出门，棠梨带明霞来到离家不远的石子路上，附近没什么人来往，而且路边恰好有棵海棠树。
她让明霞站到树下面去，自己拿起地上的碎瓦砾就是往树上一扔，两个果子便掉了下来。
明霞接住了一个，而另外一个摔烂在了路上。那被抛出的瓦砾打掉果子后，穿进了路旁的竹林里。
“你的轻功得再练练。”说罢，棠梨又将一石子打上去，掉了三个。
他接着两个，可再去接第三个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再来！”
今日收获的东西还挺多，一兜子的果子，一条被棠梨掐得半死不活的蛇（晚餐），还有一根千疮百孔的竹子。
这样的日子对于明霞来说其实没什么不好，因为他是和他“母亲”一起度过的日子。
只是有一天，棠梨将他带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他们赶了好几天的马车，走了好几天的路，来到了一个十分繁华的地方。
明霞被街上繁多的游摊走贩吸引了目光，只是他的“母亲”一直十分严肃的带着他往前走着。
“公主出来游行了！快跪下。”
因为这一声，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忙碌，纷纷跪在道路的两边。明霞和棠梨也不例外。他学着棠梨的样子跪下，俯着身子听马车行过的声音。
“抬起头来。”这是棠梨的要求，“看着轿上的女人，记住她的脸。”
明霞照做，看向了那高轿上的女子。她虽然穿着翟衣，头戴花冠，粉黛红妆，但她好像并不享受这种感觉。
那女子，像是被束缚住了。
在明霞抬头看向她的时候，她也斜眼看向明霞的方向，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不敢再多看两眼。
她乘着轿向前走去，明霞逐渐看不见她的脸，却在最后一眼时恍惚瞥见那女子眼角留下的珠泪。
后面的士兵跟上来了，棠梨一把按下明霞的头，细声问道：“记住了吗？”
明霞缓缓的点了点头。
“千万不能忘了呀。”
千万不能忘了，那才是你真正的母亲。
等他们再次回到棠炳镇后，棠梨消失了，村子稍微有点力气的农人们也随之不见，整个镇子只剩下一些老幼妇孺。
他还记得最后一次见“母亲”时，她把平时喜欢束的双髻批下，绑成了单髻，戴上了那柄绒花钗，穿上了清汉女裳。
变成了世人眼中寡妇该有的样子了。
她最后一句的请求是：“明霞，可再唤我一声母亲……”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