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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七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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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有些愣神,跟在原薛身边这么久,还从来没听他提过这种无理的要求。
看着比之前精神了一些的原薛,他若有所思问道:“你的伤……”
“这里是我的主场,你忘了吗?我可是个伪人类呀!”他笑得没有心肺。
镜微微皱眉,表情略有凝固。
所以,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他其实早在踏入这片土地后就在恢复,难怪自己之前被压制,他能那么快出手相救,原来是这样。
那于霁的事,他知道吗?
“让我看一眼,行吗?”原薛继续问。
镜觉得,原薛是不知道的,如果他知道,一定不会这么淡定。
他抬头冷淡地看了他一眼,选择再次沉默,并在沉默中,直接掉头离开。
“……”原薛摸了把下巴,琢磨着自己到底哪句话没说对,居然就这样把人气走了。
可他没时间考虑太多,而是赶紧起身上前去追人。
……
其实原薛的伤并没完全好,异时空的反噬是真的,受伤也是真的,雷狼犬的能力不是说说而已,他一面要控制拥有不死之身的雷狼犬,一面还要小心不能用力过大将迷雾森林的结界弄塌,出手也缩手缩脚。
他在最后意识到这些雷狼犬的古怪,为了保护困在迷雾森林中的无辜人类,选择将它们带到别处斩杀,可不知怎么,在使用穿梭之能后,周身气力仿佛被突然抽空了一样,让他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无法移动,并硬生生挨下了雷狼犬的无差别攻击。
事后他想到,该是之前孙红昌在酒里下的药有问题,那种药,恐怕不只是催情,或许还有别的作用,但想明白这些已经没用了,因为在受了雷狼犬的重力压制后,他脑子一空,细碎的声音从头部涌出来,胸口挤压着一股莫名的钝痛,那是反噬所受的伤。
再次醒来,自己已经回到所在时空中的黑山脚下,正看见何玉在逼迫镜。
他明明记得走之前何玉还困在尤堺水牢中,怎么一眨眼,他居然跟之前反叛尤堺的那帮人勾搭在了一起?
原薛看着那群人,有些恍然,并不得不将自己在另一个维度中所遭受到的一切加以揣摩。
两个维度之间的纠缠,归根结底的原因是什么?
难道,这里面还有何玉的水分?
还有小于,小于如果发现他不见了,到底会怎么样?
他追上镜,想问问小于的情况,可刚要开口,又觉得不太妥当,因为他能感受到,镜似乎非常排斥小于,所以只能转而问道:“你带我回来的时候,没人发现吧?”
镜的脚步顿了顿,没说话,继续前行。
原薛只能再次跟上,想着怎么才能得到一点关于小于的消息。
但镜似乎不想说出关于那个时空的任何事,他在原薛围着他转了N圈后突然停下来,差点让一时不察的原薛栽了个跟头。
见镜停下来,原薛问道:“怎么不走了?”
“你知道原因。”镜沉默片刻,接着道:“不用套我的话,我见过他,在我带你回来之前,他来找过你。”
原薛有些尴尬地踌躇了一会儿,“那他……怎么样了?”
“谁知道呢!”镜突然嗤笑一声,“我带你走的时候,他连眼睛都没时间往这边瞥一眼,因为雷狼犬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什么?”原薛变了脸色,“你什么意思?雷狼犬盯着他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猜的那个意思。”镜无波无澜说道。
原薛看着他毫无起伏的眼,那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感情,却独独没有恨,他不明白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做出那么偏激的事情来。
“小于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你把他留在雷狼犬身边,你想害死他吗?”
“对啊!你怎么知道我想害死他?”
这件事,仿佛是他早该做的事,镜为此居然没有半点悔意,“他差点害了你,他难道不该死吗?”
原薛眸光微动,内心因这句话而微微挣扎了一下。
他无力垂下手臂,深邃的眸光透过镜的眼尾望向虚空中的某一处,“小于明明什么都没做过,从始至终,都是我拽着他往前走,这条路不是他自己选的,而且他也没有害我,他没有错。”
“他喜欢上你,就是他的错。”
黑山头在这时发出一声轰鸣。
紧接着,一道悠扬歌声从远处传来,颤动的旋律随轰鸣声起伏,越逼越近,只见不远处,一大群丧尸从住宅区挣扎着走了出来。
***
于霁在万般无奈之下心情浮躁地等了三天,直到第四天才总算等来了木林右的电话,说是已经找到了原薛的所在地。
定位针指示的路线是崩塌的迷雾森林,于霁看到这个结果就沉默了!
若说原薛没出来不太可能,那就只有一种解释,镜已经将他带回了3065年的时空中。
这是镜一直想做的事,他不惜抓走孙红昌,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将主意打在雷狼犬身上,用雷狼犬的不死之身牵制原薛,为的不过是带他回去,现在他做到了!
“小霁,还想去找他吗?”木林右说:“如果你始终惦记着他,想去找他,告诉我,我能帮你。”
直到出了暗将,木林右的声音还回荡在脑海中。
可他现在到底该怎么办?要去找他吗?如果镜真的是大于,他们是两情相悦,自己又算什么?真的要不顾一切离开生活了快二十年的世界,而去一个充满未知的末世生活吗?
可如果不去,暗中操控这一切的人还隐藏在暗处,原薛虽然暂时没有危险,可不代表之后没有危险,他现在脑子里非常混乱,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手臂的伤恢复的很快,虽然还有点疼,但已经没大碍了。
自从回了承禾,他就一直没回家,心烦意乱的时候,就特别想念家人,于是他没回星月,而是直接回了老宅那边的别墅区。
于霁到家时,爸爸正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妈妈与家里的保姆一起在厨房边做菜边聊天,安安难得听话,居然自己在二楼练钢琴。
于母见于霁回来,高兴地拥住儿子,“儿子你回来了啊!怎么样?旅游顺不顺利,玩的开不开心,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啊?”
于霁不想扫了母亲的兴致,胡诌了些事给母亲听,逗得母亲哈哈笑。
他又十分难得地坐在沙发上跟父亲聊了会儿天,并破天荒地问了些公司的事情。
于父抬眼看向他的时候,他多多少少有点不自在,并害怕被父亲看出些端倪。
好在于父只是多看了他两眼就恢复正常,并借着由头问他什么时候毕业去公司帮帮自己,别整天游手好闲在外面瞎胡闹。
于霁点了点头,“嗯,如果有机会,我会去的。”他不等于父再说话,已经站起身,“我去看看安安。”
可他的不自在太明显,是个人就能觉察出问题,更何况是父母。
所以在一家人围着桌子吃完饭之后,于母跟于父支走了安安,决定跟儿子谈谈心。
于霁起初还什么都不说,一问就是没什么,直到于母谈论起原薛。
他终于受不住,眼眶微微有些红,半天才支吾着说道:“妈,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可他不在这座城市生活,我如果要去找他,再回来就,就会很麻烦,你们会不会……”
于霁这话说得磕磕绊绊,说了好久才说明白。
于父始终沉默着,并没发表意见,就在他以为父母会骂他一顿并阻止他的时候,于母却在此时轻轻叹声问了一句,“你说的这个人,是小薛吧?”
于霁惊愕地抬起头。
“我还以为,你会一声不吭就离开呢!”于母握着他的手,好好端详着自己的儿子,“前几天你说要去旅游,我还以为你要跟着他走,再也不回来了呢!”
“妈,您怎么?”
“我早就知道了!”于母说:“从他第一次来我们家,我跟你爸爸就看出来了。”
“其实啊!妈妈倒不是觉得原薛不好,就是觉得有些别扭而已,但你们之间的事,当然还是你们自己说的算,妈妈也没别的要求,就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不管生活在哪里,只要觉得幸福就好。”
“妈……”于霁鼻子发酸,忍不住又想掉眼泪,但他忍住了。
于父全程绷着脸,也不见有笑容,只是在于霁回头时,意外地看到了他眼中含着的泪花。
于父在最后让于霁等一会儿,并回身去了书房,好半天才出来。
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把钥匙。
在于霁意识到什么的时候,于父已经把钥匙交给了他,并对他说:“早知道你们这么能折腾,我还留着它做什么,拿着它赶紧滚。”
于霁接过一看,果然是妆容匣的钥匙。
妆容匣中有大于想让他知道的一些事,也有他一直想要找寻的答案。
没想到折腾了一圈,打开妆容匣秘密的方式居然这样简单。
他们大费周章,甚至掉进波波陷阱中,然而钥匙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可拿到钥匙后,于霁又不知道究竟该不该打开这个妆容匣了。
他独自回了星月,拿着钥匙坐在书桌前,看着面前的妆容匣与失而复得的那枚指环,从天黑坐到天亮,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好奇,抓起钥匙,从容地打开了妆容匣。
匣子散出一抹白色的光,将整个房间都照亮了。
封闭的妆容匣打开,于霁终于有幸能目睹所有的经历,得以窥见全部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