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沦陷》木袅袅

35、第三十五章

　　“爸，原来您一直是这么想我的？”于霁显然很失落，有什么被自己的父亲指着鼻子骂废物还令人难受的事情，至少在目前看来，好像没有。

　　于父气的双手直抖，“不然呢？你以为那是什么地方，赶快把这东西给我扔了，再敢去一次，我打断你的腿。”

　　看着愤然离去的父亲，于霁也不知哪儿来的脾气，“就因为我废物，所以我才想去磨练自己，您都没让我试一试，怎么就知道我不行？没准……没准我也可以变得很强，也可以为你们争光，可以成为家里的骄傲呢？”

　　“不需要。”于父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气的眼眶都犯了红，扬起手又欲再打，却被于母拦住，“别打了，别打他了。”于母哭成了个泪人，前脚还在辅导小丫头的功课，后脚就被父子两人翻天的争吵惊住了。

　　于霁觉得很委屈，别人看不起他也就算了，凭什么自己父亲也这样，只要努力，他明明也可以，他又不是没见过大于，他知道七年后的自己是个什么模样，就算有偏差，他觉得偏差也不会太大。

　　“需不需要，不是您说的算，时间会证明一切。”

　　“我是不会离开暗将的，我要让您知道，您的儿子不是您眼中的废物，我也可以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总有一天，我会保护好你，保护好妈，保护好我们这个家。”

　　“你现在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跟我谈保护？你先想法子保护了自己，再来谈保护我们。”于父指着他，从来没有过的暴躁，“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离开暗将或是离开家，你自己选一个。”

　　“离开就离开。”于霁愤怒地一甩袖子，“我现在就走，让我离开暗将，没门儿。”他抹了把不知不觉淌下来的泪，倔强地看了眼欲拉住他的母亲，直接转身出了家门。

　　身后传来于父的怒吼，“你个畜生，你别后悔……”

　　于霁其实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这么排斥他入暗将，他知道他可能不喜欢，但却没想到会这么大反应，一时冲动出了家门，才发现自己两手空空什么都没带。

　　可刚出来又不能回去，往兜里一掏，好在信用卡带出来了，他戳了戳那张卡，心想天果然不绝人之路，结果当天晚上刷卡的时候，竟然发现这张卡被冻结了。

　　于霁觉得父亲这种行为太幼稚，简直跟小孩儿一样，但不可否认，这点还真有效。

　　他一没手机二没钱，虽然刚刚拿到暗将初级成员的身份，但好像暂时没什么薪水可以领，而且他这几天也不能出现在暗将里，因为怕老头控制不住去暗将找他，那人可就丢大了。

　　思来想去，只能先给孙红昌去了个电话，叫他来江湖救救急。

　　孙红昌那边一听是于霁的声音，直接冷笑两声，“怎么？不埋头苦学了？”

　　于霁笑得讪讪，他没忘记自己从接受暗将各种无厘头的魔鬼训练之后，就拒绝了一切社交活动，还说自己要埋头苦学的事。

　　孙红昌当时直接怒怼一句“高考成绩都出来了你还用哪门子的功，你是有病吗？”

　　自己当时冷淡地回了他一句“对啊！后发制人，一样金榜题名。”

　　这给孙红昌气的，直骂他狼心狗肺，说为了他好好的旅游都泡汤了，结果三番五次约他约不出来就算了，居然还找了这么个蹩脚的理由，简直是忍无可忍，嚷嚷着要绝交。

　　而于霁当然不会告诉任何人，他其实是在接受暗将的魔鬼训练。

　　“亲宝，有个事……”于霁求人的时候，那口气好得自是不得了。

　　“滚，别恶心人，不是绝交了？”孙红昌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听到有打火机的响动，应该是点了根烟，过了一会儿，才含糊着说道：“啥事快说，耽误我追女朋友。”

　　“借我点钱……”

　　“滚蛋。”电话发出嘟嘟声，挂断了。

　　超市老板抱臂看着于霁，“电话费，一块钱。”

　　“……”他现在一毛都没有，还一块？正当他意欲再抢救一下他和孙红昌之间脆弱的友情时，超市老板的手机突然响起巨难听的铃声，是那串熟悉的号码。

　　于霁眼前一亮，看着老板悻悻地说：“不好意思，我再接一下。”

　　电话那头：“多少？”

　　“一，一万吧！”

　　“等着，给你转。”口气依旧冷淡，但……

　　“别。”于霁怀疑他脑子被驴踢了，“我手机没在。”

　　“……地址给我。”

　　于霁报了个地址。

　　不久之后，孙红昌骑着一辆超拉风的红色小电动停在了超市门口，手里还拎着新买的手机，“你这是被扫地出门了？”

　　于霁垂头丧气地直接跨坐上去，“是呗！”

　　孙红昌瞄了他一眼，“埋头苦读造成的？”

　　于霁不想借着这个问题再深入研究，于是说道：“我饿了，你先请我吃顿饭吧！”

　　孙红昌瞪大了眼，都要被他的厚颜无耻气笑了，“不是，你刚管我借了钱，我还义务式买了个手机给你，现在又让我请你吃饭，脸呢？”

　　“你不是我乖宝吗？咱俩这关系就不用计较那么多了。”

　　“凭什么不计较，我不管，没饭。”

　　于霁点了点头，“那也成，不然我请你吧！我请你喝酒。”

　　“？”孙红昌一听于霁要喝酒，瞬间瞪起了眼睛，“你认真的？”

　　于霁点了点头，“嗯，我请你喝酒，叫上齐禹浩子他们吧！人多热闹。”

　　孙红昌一听，直接来了精神，因为于霁酒量不好，也从来不主动找他们喝酒，他能找人喝酒这件事简直是太难得了！

　　孙红昌直觉跟他被扫地出门有些关系，就想打听打听，但于霁这个人嘴特别严，他们虽然关系好，可关于他的事，孙红昌知道的并不多，闻言直接说道：“喝酒，喝酒好啊！想去哪儿？哥带你去。”

　　为着这句话，于霁发了会儿愣，居然因为这语气想起了一个人，“都，都行。”他磕巴了一下，觉得自己没喝就多了。

　　心里莫名有些烦躁，他抓了把头发，“你定吧！”

　　孙红昌忙不迭点头，然后摇了通电话，直接叫人酒吧集合。

　　他们没坐散台，而是找了间相对安静的小包厢，因为当时打电话的时候齐禹和浩子正在跟别人吃饭，于是就一起叫了过来。

　　孙红昌秉着不打听点什么出来今晚绝不罢休的架势，来了就把目光放在于霁身上，直接说道：“咱们于同学今天……”可他这边话没说完，就见于霁站了起来，“我最近忙着学习来着，对不住大伙，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众人惊讶极了，纷纷侧目望向孙红昌，示意这是什么情况？

　　孙红昌也蒙了，两只眼珠子险些没瞪出来，暗想了一路的骗酒模式还没开启，不曾想这货居然直接一口闷了。

　　两人离的近，孙红昌用胳膊撞了他一下，“行啊孙子，看不出来你居然来这招，怎么样？还行吗？”

　　“你可以试试。”

　　“呀！都敢挑衅了？谁给的胆子？”孙红雷笑着闷了口酒，偏头看向他，“不过说真的，我看你好像跟平常不太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

　　孙红昌歪头看了一会儿，“好像壮实了一点。”他露齿一笑，“不过还是太瘦了，这腰……”说着还伸手往他腰上捏了一把。

　　于霁突然一巴掌拍了过去，给孙红昌打的一机灵，他不可置信地倏然站起来看向于霁。

　　于霁也很尴尬，吸了吸鼻子没说话。

　　一桌子人都往这边看，那眼神带着好奇与探究，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cao……”孙红昌捂着被打红的手背，瞪眼问道：“你特么是大姑娘吗？我就摸了下腰你至于这么大反应？”

　　桌上人哄然大笑起来，于霁看着满桌子的人，脸上有些热，直接端起酒来破罐破摔，“老子就是这么纯洁无瑕，那腰是你能随便碰的？”说着仰头直接干了杯中酒，“同意我说的，随着我干了。”

　　众人笑得更加大声，有人说：“于霁你这是骗酒喝。”

　　孙红昌瞪了一会儿眼也跟着笑起来，“行行行，纯洁无瑕的大姑娘，来来，我随你干一个。”

　　“你说得对，腰还真是不能随便碰，哈哈……”

　　于霁就只是笑，在一片热闹的氛围中，渐渐昏昏沉沉，他知道，自己是醉了。

　　可为什么想喝醉，大概是被他家老头刺激了一下，所以又想起了不该想的人。

　　其实回来这么久，因为一直在暗将里面接受训练，他觉得自己已经有好久没想过那个人了！但今日看来，似乎只是强迫自己不去想，而不是真的不去想。

　　他自嘲一笑，端着酒杯又喝了起来。

　　不得不说，于霁的嘴是真的严，即便喝成了这副德行，感觉两眼都没了聚焦了，可孙红昌还是没能从他嘴里套出一句实话，就连他今晚怎么会被扫地出门这件事都没听他吐露一个字出来。

　　孙红昌觉得今晚这酒白喝了，他不甘心，于是从酒吧出来，又去了ktv玩。

　　可于霁已经受不住了，酒喝得越多，脑子就越清醒，清醒到，不管何时何地，都有一个影子在围着自己转，不管是音乐声，还是游戏声，似乎都有原薛的音容笑貌。

　　他靠在一旁的沙发上闭了眼，企图让自己清醒清醒，却恍然想起原薛在他耳边低语的时候，想起他死皮赖脸地向自己索要一个简单的吻，想起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以及他对自己说过的所有情话。

　　他想他的频率，在这个醉酒的夜晚更甚。

　　于霁受不住地从沙发上猛然坐起来，迷糊着拽过一只酒瓶就开始大口大口地继续往嘴里灌酒，他想喝醉，他想，他还是没醉，真的喝醉了就不会想了。

　　这一夜他喝了好多酒，醉的一塌糊涂，孙红昌起初只是想玩，可看于霁状态不对就开始不让他喝了，把酒换成了果汁，但最后这波操作直接吓傻了他，一个没看住就眼睁睁看着他又灌了大半瓶酒下去。

　　几个人都喝了不少酒，但还不至于醉的厉害，孙红昌忙扶着于霁往外走，他觉得再喝下去要出事。

　　众人都散了，只剩下孙红昌他们几个要好的还跟着于霁，孙红昌要搭车送于霁去酒店，但于霁不干，非要走着去。

　　几人没办法，只能在身后跟着，可于霁走了几步就不走了。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微红的眼睛蓄满了泪水，他让孙红昌离他远点，说是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孙红昌不走，他也不生气，就那样楚楚可怜地看着他，安安静静地也不说话。

　　过了片刻，那双蓄满了泪水的大眼睛开始噼里啪啦往下掉眼泪。

　　这可吓坏了这帮人，孙红昌想去扶他，他反应却很强烈，不让他碰自己。

　　他垂着头，蜷缩在小公园的角落里，口中喃喃：“离男生远点，离女生也要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