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沦陷》木袅袅

11、第十一章

　　于霁回到家，原薛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屋里没开灯，看得出来，原薛今天很不开心，因为如果是以往，一听见开门声，他一定早就蹦高窜过来了。

　　于霁关门的时候故意把声音弄得很大，却依旧没得到原薛一个眼神，哪怕是不爱搭理的那种。

　　看来他是真跟自己生气了！

　　抬手想去开灯，又猛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地收了手，“原薛，来帮个忙呗！开下灯，我手有点疼，抬不起来。”他主动叫他，却没想到这么做的后果。

　　沙发上的原薛一愣，颇为意外地瞄眼看过去。

　　视线很暗，他只能看到个轮廓，看不清脸部具体表情，可这声音却听得他心中一动，浑身的骨头都酥了大半，他觉得自己真是带了个妖精回来。

　　原薛望着人没说话，气息却沉了沉。

　　于霁一直等着他过来，见他始终没动静，很快就失去了耐心。

　　心里正合计再说点什么，就见原薛慢吞吞地起身挪动步子走到他面前。

　　原薛把东西接过去放到一边，然后贴着他的身子猛地压了过来。

　　于霁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原薛的一只手捞着腰揽了过去。

　　原薛一只手扶着他的腰，一只手抵在灯的开关上。

　　黑暗中，他渐渐向他靠近，嘴唇划过耳廓，声音低沉且充满磁性，“你可真是越来越长本事了啊！一日不见，都学会勾搭我了？”

　　于霁顿时血色上涌，好在视线够暗，没人能看到他绯红的脸，“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推拒着，“手疼，放开。”

　　“那你亲我一下。”原薛说。

　　“你有完没完？骚扰是不是？”于霁说：“单方面毁约算你输，你要承认你输了就赶紧送我回家。”

　　原薛不但没退反而更进了一步，“你主动的算什么骚扰？”他变本加厉，唇角轻轻刮过他的耳垂，“这难道不是你主动勾搭的我吗？”

　　于霁整个身子被他勾着抵在房门上，可他们离得太近，鼻息中全是他的味道，他心乱如麻，甚至不敢用力呼吸，“别不要脸，谁勾搭你？”

　　原薛却忽然压低声音，“嘘，别说话，你听……”

　　于霁当即放弃抵抗，安静下来。

　　室内很静，门窗都是消音的，根本什么都听不到。

　　他们就着这个暧昧的姿势拥在一起，直到于霁站的腿都麻了，才压低声音问：“你让我听什么？我没听到啊！”

　　“没有吗？”原薛伸手指了指他的胸口，“是谁的心……在跳？”接着回手开了灯。

　　于霁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耍了，生气地抬手想打人，却被压住胳膊，“不是手疼？还敢动手？这么盼着跟我较量，就赶快把手养好。”

　　……

　　原薛把于霁拽到沙发上坐下，找出药箱给他的手臂重新上了药，然后又去厨房热了饭菜端过来。

　　看着连点油水都没有的饭菜，于霁问：“小龙虾呢？”

　　原薛盛了碗饭放到他面前，“收起来了。”

　　“收起来干什么？我是买给你吃的，又不是让你贡起来做标本的。”

　　原薛被他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得没忍住笑了起来，“就算要做标本，我也得让你送我个其他的东西，龙虾就算了！”他说：“你伤没好，不能吃辣的。”

　　“……我是给你买的。”

　　“怕你馋。”

　　“……”

　　直到两个人吃完饭，小龙虾都没能摆上餐桌，于霁不免为那100多块钱默哀了几分钟。

　　***

　　原薛不知道给他上的什么药，反正胳膊好得出奇快，酒吧开业第三天，他就可以去上班了。

　　刚到酒吧，老板就兴冲冲找到了他，说是那位历先生因为男小三伤他而赔付了一笔医药费。

　　于霁很惊讶，毕竟是他先动手打的人，历青不但没找他算账，还给他送钱是几个意思？

　　他想了想，觉得这钱不能收。

　　让老板帮忙退回去，彭奇却说：“历先生说了，给你就是你的了，你不要可以扔了。”

　　于霁到底没扔，而是直接带回了家。

　　他把那些钱原封不动给了原薛，并把情况跟他说了一下，本意是想让他想想办法把钱送回去，却不曾想原薛直接一句，“算他识相。”

　　“？”

　　于霁始终觉得这钱拿得不安心，看着原薛一副淡然的模样，干脆说：“那我在你这里吃住了这么久，这些就算我付给你的房租还有饭钱吧！”

　　原薛无语地看向他，这小崽子是想跟他两清的意思？

　　他是真没想到于霁能说出这话来，直接气笑了，“给我房租饭钱？真想给的话，可不止这些吧？”

　　于霁连忙点头，“嗯嗯，我知道不够，你放心，等我赚了钱，我会还……”

　　原薛打断他的话，“什么保姆费、护工费，还有……你还睡了我，这要怎么算？你还得起？”

　　“谁……谁睡你了？”于霁震惊地睁大眼，“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是你先不好好说话的。”原薛把钱推到他身边，“真要感谢我的话，等你发工资了，请我吃饭。”

　　“就这样？”

　　原薛：“就这样。”

　　于霁默默把钱收回来，缓了缓才站起身，“那我去上班了。”

　　“嗯，我送你。”原薛跟着站了起来，起身的时候身形有点发飘。

　　略显疲惫的状态被于霁看在眼里，他沉吟着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过头，不想拆穿，于是道：“我自己去就行，你回去吧！”

　　“你是我祖宗，不陪着你我不放心。”

　　于霁没在意他出口成章的羞臊话，“……你真不用两头跑，我看着都累。”他到底还是没忍住：“你说实话，是不是尤堺那边出了事？”

　　其实这几天他一直觉得原薛的状态很不对，似乎藏着什么心事，让他想起他们在黑山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他就是这种状态，缄默，沉静，看似随意的地倚在某个角落，对任何事都无动于衷，却把任何事都尽收眼底。

　　“心疼我啊？”原薛的语气带着调笑，“要不你干脆跟我回尤堺算了！”

　　于霁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原薛掩下眸间那抹倦色，打起精神跟着他出了门。

　　***

　　今天酒吧里的人很少，他们下班也早，说来也巧，原薛刚说发工资了请他吃饭，结果都没等隔夜他就收到了人生中的第一笔工资。

　　工资到手之后，他居然激动到有点想哭，毕竟是自食其力的第一桶金。

　　给原薛发了一条信息，说自己晚上能请他吃饭了，因为发工资了。

　　原薛很快回复说“好”。

　　于霁想了想，又发了一条过去：【你想吃点什么？】

　　这回等着时间有点长，不知道原薛那头在忙什么，等的他有点不耐烦。

　　电话刚要打过去，原薛的信息已经回复了过来，【还可以选吗？】

　　【当然了。】

　　原薛这时发了条语音过来，于霁点开一听，吓得手机没直接扔地上去，叫一旁的小周满脸狐疑地望了过来，“你怎么了？”

　　“没事。”于霁整理好心绪，不动声色将手机扔进兜里，没再回话。

　　原薛低沉带笑的声音十分魔幻，搅得他一整晚心绪不宁，原薛在电话里说：【想吃你，想念得紧。】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时间，于霁既期待又有点忐忑，为着原薛那句话，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忐忑什么，又在期待什么。

　　或许是这一个多月的平淡相处，让他渐渐习惯了这个人，又或者当初莫名的心绪已经转变，所以莫名其妙地接受了他的示好和偶尔的调戏。

　　可到了下班时间，老板却突然说要去聚餐。

　　四个人究竟有什么好聚的？

　　于霁心里想着，却没发现自己竟然因为不能跟原薛一起出去吃饭而感到遗憾。

　　他忙告诉原薛要聚餐，还没等发过去消息，原薛说他已经到了。

　　放人鸽子这种事，他觉得电话里说不太好，于是跟老板打了招呼，亲自跑了出去。

　　凌晨的路灯昏暗沉静，原薛躲在阴影中，棱角分明的侧脸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冷峻，他倚在一棵垂柳旁，半垂着头，右手掐着烟，烟雾飘袅，将他的轮廓隐在雾里。

　　不知道为什么，于霁在看到这副情景之后，心中倏然一跳，只觉得曾几何时，好像见过这种状态的原薛。

　　他在不知不觉中停了脚步，也不知道站在那里看了多久，直到原薛的一根烟抽完注意到了他，他才想起抬步。

　　看到于霁出来，原薛微微怔然，下意识看了眼腕间的手表，“今天怎么出来这么早？”

　　“来了多久了？”

　　“额--刚来。”

　　于霁没说话，表情明显在说两个字，“骗子。”他沉默了一会儿，“临时接到通知，说要聚餐。”

　　“我没想到今天能开工资，本来还挺开心的，想着择日不如撞日，结果……”

　　“那就下次吧！”原薛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是特意为了这件事跑出来的？”

　　“啊！我想给你打电话来着，后来……”麻蛋，后来怕他生气所以才跑出来的？这话他可说不出口，于是话说了一半就没说下去。

　　“那我走了，你回去吧！”

　　原薛突然拉了一下他的手臂，“你好不容易请我吃顿饭，为了庆祝这个开心的日子，我觉得自己有必要等你。”

　　于霁看了眼时间，“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看着原薛眼中期待的光，‘结束’两个字生生变成了，“那好，我尽量快点。”

　　他迟疑着，“不然，你跟我去？”

　　原薛的眸光亮了亮，“你想带我去跟你的同事们聚餐？”

　　于霁退了一步，“还，还是算了！”没等原薛回话，他已经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