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竭泽而渔》渺可

4、第四章

　　第四章
　　返校后，周牵禾明显感觉程宇泽变了，但至于是哪变了，她也说不上来。
　　以前总是下午去打篮球，但现在拉着李登峰，跟着她和向七星一起去吃饭，然后回教室学习。为此，李登峰还骂过程宇泽好多次。
　　她以为是要考试了，程宇泽要好好复习，但为什么要跟着她和向七星，问他，他只笑笑，不做答，神神秘秘地说你考完试就知道了。
　　以前下课总是找李登峰他们玩，现在却安安分分坐在座位上，也没看书，就在发呆。她没注意到的事，程宇泽除了发呆，就是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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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中考试前一晚，要收拾考场，桌子里不能留任何资料，把所有的书籍放在柜子里或者带回宿舍。
　　周牵禾把很多用不上的书放进了柜子里，柜子很快就占满了。
　　看了看旁边程宇泽还有三分之一位置的柜子，忍不住抱怨：“为什么我的书这么多啊，柜子都装不下。”
　　教室里太吵，程宇泽弯腰凑近她耳边，“因为你这太多永远都用不上的书了，放假可以带回去些。”
　　“对哦，我考完试就收拾。”考完试就是放假。周牵禾没有意识到此时两人的距离很近，更没主要到程宇泽营造的暗戳戳的暧昧。
　　“那我还有些考试用不上的书怎么办啊？”她仰头看向程宇泽。
　　许是俩人现在的距离太近了，程宇泽能清晰的看见她微微翘起的睫毛，和眼里的不知所措。
　　“简单啊，放我这。”
　　“啊，那你还有地方吗？”
　　“没事，我留下的都是考试要用的，我背回宿舍去。”他毫不在意地说。
　　“好，那谢谢你了。”
　　“小事。”
　　这周轮不上他们值日，收拾完书包，俩人就准备走了。
　　周牵禾停留在门口，叫了叫向七星。
　　“向七星，你收拾好了没？我在门口等你。”
　　“你先走吧，我还得值日。”
　　“好吧。”
　　转头对程宇泽说，我们走吧。
　　程宇泽点了点头，面上云淡风轻，心里乐开了花，还好没叫李登峰。
　　走路上，周牵禾背着一书包的书，手上还抱着一沓书，明显有些力不从心。
　　程宇泽看见了她吃力的样子，对她说：“周牵禾，要不你把书包取下来吧，我帮你拿。”
　　“啊？不用了不用了，书包好重的，你帮我拿这沓书吧。”周牵禾调皮地说。
　　没想到，程宇泽右手拿走了她手里的书，左手提起她的书包带子，为她分力。
　　周牵禾也只是开玩笑，没想到他真的这么做了。
　　“我刚就是开玩笑，其实我可以的。”
　　“嗯，我知道。”程宇泽漫不经心地应了声，但没做出什么行动。
　　周牵禾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再推脱。偏头看着程宇泽的小臂，现在已经是秋天，他把外套袖口挽起，露出紧实的小臂，性张力十足。
　　周牵禾只想着快点走回宿舍，让程宇泽不那么累。

　　紧张有序的期中考试过去了，大家都轻松了一些。
　　但周牵禾不明白，那两天除了考试以外的时间，总是能碰到程宇泽。吃饭时碰到，上楼梯时碰到，回宿舍时碰到，闲着无聊在走廊上聊天也能碰到。
　　总之就是在各个角落都能遇见程宇泽。
　　考试结束后，班主任组织了看电影，为的是让大家放松一阵，还有分班前的狂欢。
　　考试室座位都是单人座，现在也恢复了原样。周牵禾和程宇泽这周换座位到了前排中间靠右的位置，视线还挺好的。
　　电影是同学们自己投票选的，日漫，爱情文艺片。周牵禾对于这种电影一向没有什么兴趣，强迫自己看了几分钟。
　　但左前面坐着李登峰，李登峰比她个子高，坐在前面跟一堵墙似的，挡住了她的所有视线。她往左侧身，偏着头看屏幕，李登峰没一会也往左，她往右，李登峰也往右。
　　周牵禾气的牙痒痒，但还是一言不发，挑着他不乱动的空隙看电影。旁边程宇泽看出了她的艰难，长腿一伸，踢了一脚李登峰的凳子。
　　“干啥啊？”李登峰回头，茫然地说。
　　“看电影就看电影，你乱动啥？”程宇泽语气不善。
　　“哦。”
　　李登峰果然没再乱动。
　　“程宇泽，你不是能看见吗？为什么要让她别动。”周牵禾小声说。
　　“我想趴着看。”
　　“哦。”
　　程宇泽嘴里糊弄说了一句“我这为了谁你看不出来吗”，声音太小，周牵禾没听清。
　　“啊？你说啥？”
　　“没啥。”
　　“哦。”

　　电影结束后，老师说了一下放假的安排，成绩周末就能出来，收假那天下午早点到，换班，换宿舍。这算是分班前的最后一场班会。
　　“同学们，我们朝夕相处了两个多月，与很多人从陌生到熟悉，与知识从不会到会。这两个多月，大家都成长了，很多女生不再因为离开家晚上偷偷躲在被窝里哭，很多男生也不想以前那样邋遢。你们都长大了。”
　　班主任温和的嗓音勾起了大家的回忆，很多人潸然泪下，悄悄在抽屉里找纸巾擦拭眼泪。
　　班主任顿了顿，咽下心头那份苦涩的情绪。
　　“分班这个消息从开学没多久我们就知道，现在到了。我不知道你们今后会去到怎样的班、哪样的班，但你们终究是在高一三班待过的人，在这个班，在这段时间里，大家的成绩都很不错，我们任课老师都很满意。”
　　“以后，我应该就不是你们很多人的老师了，还是希望你们保持刚开学的那份热情，好好学习接上来的内容。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们江湖再会。”
　　“等到你们三年后走出考场，取得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我们再相约。”
　　“鲜衣怒马，时光定不负少年。”

　　再见了，大家。
　　再见了，高一三班的回忆。

　　说完，班主任摘下眼镜，擦拭了下眼角的水渍，走出了教室，把时间留给他们。
　　班里瞬间各式各样的声音此起彼伏。
　　“啊啊啊啊啊我舍不得你！要是没有你，以后谁提醒我带东西啊？！”
　　“希望我们能分在一个班。”
　　“我不想离开三班，为什么时间过得这么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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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宇泽和周牵禾都有些动容，但俩人都没哭。
　　程宇泽边收拾东西边问：“周牵禾，你刚刚为什么没哭啊？”
　　“我？我的泪点不在这。而且难过为什么非得哭呢。这种分别，以前和以后我们都会经历很多次，每次都哭那不眼泪都要流光了。”最后，她开了个玩笑，接着说。
　　“分别是世上常有的事情，我们总不能因为这一时的分开就忘了自己长远的目标。”这句话，她是指那些为了和朋友分在一个班儿故意考差的人。
　　“如果这种小事都哭成这样，我估计有人以后有罪受喽。毕竟比这伤心的事情还多着呢。”

　　至少现在大家还在一个学校，一个年级，想见面总是会见到的。
　　今天晚上放的早，主要是让大家收拾行李，明天回家。
　　回宿舍的路上。
　　“周牵禾，上次放假的时候我在公交车上给你说的你还记得吗？”程宇泽挠了挠头。
　　“记得。”
　　“那你是不是一个人回家？”
　　“是，要不是你是我好同桌，我至于给我妈撒了个慌一个人回家么？”她撞了撞他的肩膀。
　　“哈哈哈哈，谢谢你啊。那、那明天你等我，我有事跟你说。”
　　“行，没问题。”

　　程宇泽为了难。
　　是给她写情书呢，还是直接口头表白？
　　写情书她还得回去看，而且我字那么丑还是口头表白吧。
　　我可以把我想写进情书里的都说给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