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竭泽而渔》渺可

2、第二章

　　第二章
　　第二天六点起床，六点二十到操场集合跑操。大家都在抱怨声中起床、洗漱和下楼，到操场后，找到自己班级所在位置，按高矮个乱七八糟地站好了队。
　　周牵禾个子不高，站在女生第二排内侧，旁边就是带操的体委程宇泽。之前都在教室坐着，周牵禾没感到自己比程宇泽矮多少，现在站着才发现程宇译比他高大半个头，她一米六二，程宇泽应该突破了一米八。
　　还没来得及想是180-185cm还是185-190cm哪个区间，程宇泽就领完带操服兴冲冲地跑过来和她打招呼：“嗨，你站我旁边啊，真巧。”
　　周牵禾笑了两声，算回应了。
　　跑操是高一高二一起跑，高二跑得明显要比高一好得多。过直道的时候，周牵禾抬眸，偏头向左看去，高二学长学姐的步伐整齐划。再看看自己，左右脚不分，聊天的聊天，时不时冒出来句“哎呀你踩到我脚了”“对不起”的字眼。
　　她再向左前方看去，程宇泽悠悠闲闲地跑在最内侧，喊着口号，噪音哄亮，不失青青风彩。
　　她看着程宇洋的背影和侧脸，一时走了神，踩到了前方同学的鞋跟，周牵禾才反映过来，回了神，道了歉，又想到自己竟看程宇泽走了神，低下头，掩了掩泛红的脸颊。
　　跑操结束后，一个暑假没咋运动过的女生们，一个个面颊微红，汗水滴过脸颊，流进衣服里。尽管已入秋，秋老虎的威力仍不害小觑。宣布解散，周牵禾去拿书包，遇到了一个初中同学，叫向七星，她似乎也是一个人，两个人就自然而然地结了伴，一起去食堂吃早餐。
　　身边向七星说什么，周牵禾并没听清，她看见程宇泽脱下领操服，漏出里面纯白的校服短袖，和旁边的男生勾肩搭背，笑着在说些什么。
　　向七星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回神。
　　“周牵禾？周牵禾？周——牵——禾？”向七星摇了摇周牵禾的肩膀，周牵禾回了神，“你刚咋了？发呆那么久？”
　　“没什么。”周牵禾干笑两声，转移了话题，“我们吃什么啊？”
　　向七星又和她聊起来。

　　回到教室后，教室里闹哄哄的，走近座位，周牵禾才发现程宇泽早就到了，大大咧咧地坐在座位上，和旁边的男同学调笑两声，不知道说到了什么话题，哈哈大笑。
　　程宇泽也注意到了她，没笑地那么大声了，却还是面带笑意地和她说话：“诶，你回来了啊。你英语阅读理解写了没，借我抄下。”
　　周牵禾听到后，扯了扯嘴角，明明昨天晚上提醒过的，看他两手空空的坐在那，估计是没带回去作业。
　　“你稍等一下，我先去接个水，回来再给你找。”说着，就准备拿着水杯出去。
　　“等会儿，你给我吧，我去接，你找书。刚好我也要去接水。”程宇泽晃了晃自己的杯子，再拿走了她手里的水杯，没等她回应就出去了。
　　到了接水的地方，估计是刚跑完操的原因，人挺多的。排到程宇泽的时候，旁边的男生看见他手里的浅蓝色水杯和纯黑水杯，贱兮兮地笑了两声。
　　“呦，程宇泽，帮哪个女生接水啊？”
　　“我同桌，抄她作业，这不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么。”程宇泽也笑着回应。
　　回到座位，看见一本《高中英语阅读》规规整整地放在自己的桌子上，他漫不经心地翻开了第一页，里面不仅有答案，还有做题痕迹和生词释义。程宇泽心里想，这个同桌好认真。
　　眼神瞥向旁边低着头的女生，她在小声默背《沁园春·长沙》，他把水杯放在周牵禾的桌子上，周牵禾道了声谢。
　　教室里还是闹哄哄的，但程宇泽却能清晰地听见周牵禾的背书声，他不自禁看入了神，好在周牵禾专心背书，没注意到他。
　　知道上课铃响，他才反应过来，手掩着嘴唇欲盖弥彰地咳了两声，从桌斗里掏出语文书，开始晨读。

　　下午的体育课，主要安排是练习跑操然后自由活动。
　　周牵禾没有带书，所以她准备去打打羽毛球，但手上没有器材。站在操场上愣了会，看见程宇泽，一瞬间有了主意。
　　她走上前，“程宇泽，你能不能带我去器材室取一下器材啊？”
　　程宇泽抱着篮球在腰间，头上戴着发带，身边也有一群一样装扮的男生，他们要准备去打篮球。
　　旁边的男生看见周牵禾，早上哪一出，他自然也知道了周牵禾说程宇泽的同桌，嘿嘿嘿笑了两声，凑在程宇泽耳边说了两句话，程宇泽踢了他一脚，答应了周牵禾。
　　走路上，周牵禾还在疑惑那个男生到底说了些啥，脸色平淡了些。旁边程宇泽注意到她，开了口，“刚才我旁边的男生叫李登峰，他性子一直都是这样，没啥恶意，你别放心上。”
　　周牵禾点了点头，回答没事，心里却想，可是那个男生笑成那样真的很猥琐诶。
　　走到器材室，程宇泽开了门，进去帮她取了一副拍子，就有锁了门。周牵禾原本想开口要过来拍子，自己走到场地去。
　　但旁边程宇泽一直叽叽喳喳的，她没找到缝插嘴，就任由着程宇泽把她送到了场地上去。
　　到了，程宇泽像是不放心，交代说：“等会要下课的时候，你直接来找我，我去还拍子。”说完就径直走了。
　　周牵禾还在想会不会太麻烦他。最后才发现他和他的兄弟们，一起把所有同学借的器材都还了。
　　回教室的路上，周牵禾和向七星挽着手，慢慢走着。程宇泽从后面跑过来，拍了拍周牵禾的肩膀，掏出饭卡递给她，“周牵禾，我下午要去打篮球，你能不能帮我在超市买点买包和酸奶？”
　　许是周围人太多了，周牵禾不好意思拒绝，就答应了。
　　“谢了！”程宇泽说完后就跑开了。
　　“牵禾，那个男生是谁啊？”旁边向七星问她。
　　“同桌。”然后周牵禾话匣子就打开了，说了报名那天发生的事。
　　之后的几节课，周牵禾看着抽屉里放着的两张饭卡，一张不修边幅，什么都没有，发下来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另一张上面包着精致的卡套。
　　很快就能分辨出哪个是谁的。
　　下课铃一响，所有同学都像饿狼一般，冲出教室，飞奔向食堂，整个校园里吵吵闹闹的，但也平添了一丝烟火气。
　　周牵禾约着向七星，两人吃饭速度都很快。周牵禾从口袋里取出纸巾擦嘴，摸到了程宇泽的饭卡，才想起来要给他买东西。
　　“星星，我要给我同桌买东西，得去超市一趟，你去不去？”
　　“超市？好啊，我刚好要去买酸奶和文具。”
　　两人就这么踱步到了超市。进了超市，周牵禾站在货架前发愁，不知道选哪种面包好，想了想自己的口味，又想到程宇泽打篮球，应该会很饿，就挑了一个容量挺大的面包，随便选了一个口味的酸奶去找向七星。
　　走到文具的货架附近，看见多种多样的卡套，想着要不要给程宇泽买一个，饭卡这样光溜溜的，可能会丢。
　　周牵禾想到他喜欢打篮球，就找了一个上面印着篮球明星的卡套，也拿走了。
　　结账时，用的是自己的钱。

　　回到教室，周牵禾看见大家都在学习，自己也拿出书预习知识。眼神时不时注意后门。
　　临近上课的几分钟，程宇泽和他的朋友们回来了，脸上的汗水止不住地流，身上的衣服也湿了一块。
　　程宇泽坐下后，看见了自己的饭卡上的卡套，有乔丹的图案，手上摆弄了一下。
　　周牵禾察觉到这时的气氛有些微妙，开了口：“这个……卡套是我给你买的，你把饭卡那样弄着容易丢。”没提钱的问题。
　　“这样啊，谢啦，明天请你喝酸奶。”程宇泽的语调轻松欢快。

　　第二天，周牵禾来到座位上，程宇泽还是一如既往地和李登峰聊天，她的桌子上放了一瓶酸奶，是她最喜欢的黄桃酸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