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竭泽而渔》渺可

1、第一章

　　竭泽而渔
　　2022.08.18
　　文by渺可

　　第一章
　　周牵禾遇见程宇泽的那天，非常普通，但周牵禾一直觉得这一天是她的幸运日。
　　2019年8月31日，是北海中学高一开学的日子。北海高中是全市最好的高中，采取全日制寄宿管理，半个月放一次。
　　开学这一天，是最忙也是最乱的时候。
　　周牵禾提前看了学校公众号发布的消息，明文规定“每名学生最多由一名家长陪同”。她是个懂规矩的乖乖女，便是真的按学校说的做。但进校之后，周牵禾才发现端倪，绝大部分同学身边都有两个家长陪同，她后悔了，却又很快释然了。
　　在班主任处报道后，妈妈在买校服，妈妈给她说：“牵禾，你先去宿舍报道，我在这买校服和保险。”
　　于是周牵禾就去了，她一个人拎着一个行李箱和两包日用品，路上还遇到了个同学帮忙，一个人孤零零地爬上了六楼。进入了宿舍，周牵禾发现很多人都到了。
　　之后便忙碌起来。
　　等到收拾完东西后，距离报道时间已经所剩无几，周牵禾把手机交给妈妈，让她赶快回家，周牵禾一个人去寻找教室。到教室后，座位都已经坐满。
　　她一个人站在讲台中央，引来不少同学的关注，她倒没感到不自在，只皱了皱眉，就出去找班主任。
　　路上偶遇了一个男生，估计和她一样，也是来迟了。
　　进入办公室后，周牵禾凭借着下午对班主任的一点模糊印象，还是找到了班主任，却见那个男生也向这边走来。
　　不过周牵禾没时间管那么多，她先开口：“老师，我是三班的，来晚了教室没桌子了。”她说完，老师就心领神会。
　　老师偏了偏头，看向她身后的男生，问：你也是同样的问题？那男生点了点头，似乎是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这样吧，你们跟我来。”老师带他们两个走到另一个班的后门，向里面的示意了一下，对他们俩说：“你们自己进去搬两套桌凳到教室里。”说完，老师就走了。
　　留下两个人面面相觑，周牵禾打头阵，先走进教室又引来不少学生的频频回头，她没在意，搬了一张桌子径直离开。
　　程宇泽看见了她的行动，也搬了张桌子，快步走到周牵禾身边：“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我今天睡过了，来晚了，本来想着迟到，心里怕死了，但看到还有一个人和我一样，一下又踏实了。”
　　“我叫周牵禾，庄周的周，牵手的牵，禾苗的禾。”
　　“噢噢噢好，我叫程宇泽，不是耳东陈，路程的程，宇宙的宇，沼泽的泽。我们今天这样也算是有缘分，以后就是朋友了！”
　　周牵禾点了点头，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她一向性子淡，对于这种自来熟的人，也只能保持最基本的礼貌。到了教室后，没有疑问，他们俩只能坐在最后一排，两人一起放下桌子。
　　周牵禾准备去搬凳子，程宇泽叫住了她：“咱都是朋友了，我去搬凳子就行了，你在这等会就行。”周牵禾也没客气，道了声谢就停下了脚步。似乎觉得这么干站着有些尴尬，她走到门外等他。
　　十几秒的时间，就看见程宇泽一手提着一个凳子朝她走来，她接过一个放在了自己的座位上。从书包里抽出了几张纸，递给程宇泽，也留给自己几张。
　　“擦擦桌……子上的灰。”还没说完就看见程宇泽毫不在意地坐下来，反而用纸巾擦了擦自己额上的汗。
　　八月底秋老虎来的猛，温度还是很高，少年澎湃如浪，即使没怎么运动，也会出一身汗。
　　周牵禾看了过去，程宇泽注意到她的视线，干笑了两声，拿剩下的纸巾擦了擦桌子，至于凳子么，已经干净了。
　　教室里闹哄哄的，没人注意到他们俩。从这天起，周牵禾和程宇泽成为了同桌，这种状态也不知道会持续多久，不过他们俩似乎沉浸其中。

　　经历了开学的兵荒马乱后，一切的事情都步入了正轨。当天晚上，班主任读了一下作息时间表就宣布从下周开始军训，因为目前还没有军训服。
　　今天晚上的主要任务是选班干部、发书和让同学们相互认识一下，所以班主任就没有说太多，主要交给同学们自己讨论解决。
　　班长是一个热心肠的男生，叫崔玉涛；学习委员是进班成绩的第一名，一个文文静静的女孩，叫何思怡；体育委员是程宇泽……至于周牵禾，她什么都没当，早在初三的时候她就没想过再当班干部了，问她，她也只轻描淡写的说一句没意思，不想当。
　　由于高中学业繁忙，课本比较多，男生女生都去了图书室领书。
　　周牵禾对于自己的力量一向有很大的自信，所以她不仅搬了老师分配给她的书籍，还帮另一个女孩儿搬了几本。
　　但是上楼梯的时候有一些力不从心，程宇泽从她后面走来，看见她艰难的步伐，走过去，用手肘碰了碰她，弯下腰，示意周牵禾把她手上的书分给他几本，周牵禾也没客气，把手上的书放在台阶上，匀出了几本，放在程宇泽搬的那沓书上，道了声谢，程宇泽回以一笑。

　　发书的时候，不知道程宇泽起了什么心思，非得拉周牵禾一起去发，却没想到老师的安排是让大家一次来领，还闹了一场笑话。
　　班主任看见他们一人抱起一沓书，笑着问：“你们俩要干吗？”程宇泽笑着说：“老师，不是要发书吗？”班主任听见后，立马懂了他的意思，呵呵笑了两声：“我是让每个同学上来领，不用你们发。”两人听到这个回答后，面面相觑，放下了手中的书，旁边的同学笑了。两人回到自己的座位。
　　程宇泽看见周牵禾脸色不太好，侧过身小声问：“你是不是生气了？”周牵禾云淡风轻地回：“嗯？生什么气？刚刚发书吗？那有啥好生气的，我感觉挺好玩的。”程宇泽闻言点了点头，“那你为什么脸色不太好？”“我刚只是发了下呆而已，我只是脸长得臭，我心情挺好的。”他好像不相信，又询问了番。得到了一样的答案才罢。
　　程宇泽觉得周牵禾比那些动不动乱发脾气的女生好多了。
　　发完书不久就下课了，程宇泽性格好，交朋友快，他就和新朋友打打闹闹去了，课间英语老师来了一次，说今天晚自习要做一篇英语阅读理解。
　　说到这，还没人在意，之后她补充，以后每天都要做一篇，程宇泽没在，没听到这个消息。
　　上课铃响后，他才回来坐在座位上。周牵禾小声叫了叫他，“程宇泽，英语老师说以后每天都要写一篇阅读理解，你刚没在，我给你说一下。”指了指一本书。
　　“好，谢谢你啊。”
　　“客气。”
　　之后的自习，两人都没再交流。
　　回到宿舍后，周牵禾躺在床上，脑子里天马行空地想着一些事情，思绪百转千回，走过无数地理位置。她最后想到了她的同桌，给了一个评价，人挺好的，长得也不错，浓眉大眼，用现在的话来说就叫长得正。
　　另一边的程宇泽和舍友们聊完天后，躺在床上，想到了他的新同桌，长得白白净净的，不施粉黛，刚开始冷冷的，后来也挺可爱的嘛，而且性格也是他喜欢的。突然发觉，自己好像没带作业，但又很快释怀，没关系，明天去找同桌，借她的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