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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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队纵列，起步——跑！一、二，一、二……”伊航达中气十足的声音耳旁炸响，平白无故加训一圈的野川乐直打哈欠，心下无语，混在大部队里不紧不慢地跟着最前方跑着嘴皮子还一刻不停的罪魁祸首们，听他们互相问候。
他真没想到伊航达这个班长长得实诚，方才面对鬼塚教官时却扯谎扯得面不改色，硬生生靠一己之力在制止松田阵平进一步激怒教官的同时保下打架二人组免受教官气极下另加的单独惩罚，很有一套嘛。
虽说班长不插话自己也要想办法中止话题——松田阵平不知怎的对“白毛混蛋”印象深刻，差点把班上唯一一个跟白毛沾边的他也牵扯出来。
没了打碎玻璃的记忆却知道并执着于“有着白发的人”，直觉昨晚的事情也有这个人一份吗……
看起来松田君要当上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了呢。
野川乐不明白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装置没触发，而降谷零这不好端端的、神清气爽，松田阵平挂俩浓重的黑眼圈又是闹什么？
他不会像同步漫画里那样纠结了一晚上吧？
“……小阵平，这不是超惨的嘛，连假牙都被打掉了诶！”并肩慢跑的幼驯染的调笑声传来，似乎降谷零和松田阵平两个幼稚儿童正在争论昨晚谁赢了谁。卷发青年坚持昨晚一定有个白发人干扰了他们的战况，不然他根本不会像现在看到的这样惨烈。
同行几个人打趣他是不是被揍得恍惚间见到了天照大御所，松田阵平反驳道他不信鬼神，何况那人没戴大御所身份象征的日冕。
朋友，这带日冕的天照可不兴见啊，你要是见了去我工作岂不是坏菜了，就还只剩几颗独着的苗苗了。野川乐面上不显，心底调侃道。
别说，世界夹层里还真有个与那群臭屁神明相关的，而且那块地儿可是唯一一个靠原住民撑到现在的，虽然也快要融合进去了，但给人印象挺深。
“……再说了，我们同期中有顶着白发的么？小阵平自欺欺人也不带这样的哦？”
“根本就是不想承认落败的毫无疑问吧，你这混蛋！”
“怎么会！——那个，看那边那个家伙不就有！”
“啊，那是班上的野川同学，他也不是白发，只是家里习俗比较特殊，让他把两边的头发染成银色而已，可能是被光线照得发白吧。”
“没区别啊喂！不都是一个色吗？”
“很可惜，并不是。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是松田指着人家，我还不知道班上有这么一号人……”
听着听着，野川乐脸上雷打不动的微笑裂开了一条缝。要不是还在大庭广众下进行集体活动，他高低得给整自己的狗东西送一惊喜份大礼包去。参与进节点那基本上就会牵扯到一堆相关，麻烦大了。
社畜突然觉得冤枉了老板。
不过好在这事看上去暂时也不用太担心，仅仅需要在实行转换前更注意几分周遭罢了，顺便再忙一点点……他不经意间瞟了眼正看向聊着天的几人的鬼塚教官，这不，报应马上就到。
“……我也是为了更好的与同学相处特意来回翻了几遍档案，这才勉强记住野川同学……”一只手搭着一个伤员、完全没注意到教官的伊达航还在继续说。
“喂！！！那几个越跑越近的，交头接耳的干什么呢！”忽然，鬼塚教官一声怒吼从草坪处传来，身后熊熊怒火燃起，还有愈发扩大的趋势。
几只兔崽子瞬间老实下来，散开阵型重新喊起口号：“一、二，一、二……”
所以还要跑几圈啊。野川乐不禁露出柯式专属无语标志·半月眼。
……
闷热的道场人头攒动，学生们分布在三个擂台模样的高台左右，时不时有惊呼声、喝彩声响起。鬼塚班的课程例行测验刚刚开始，三三两两拿到了前置位牌号的同学正在切磋。
随着一个被另一个揍下或是主动认输，人与人之间轮得很快。鬼塚教官一手拿着个硬纸板，一手在上面笔走龙蛇，记录各个上场成员的数据。马上，一轮基本轮完，教官手上动作不停，头也不抬地命令学生原地休息准备进行下一轮，并把旁边整轮看全了的降谷零叫来描述感想。他专门留下全科第一不放不仅是等着第二轮守擂模式，顺便还能用来补补没看到的细节。
“感觉怎么样？”他问。
“……毫无章法。”降谷零实话实说，“对了，是不是有个染了银发的同学没在？叫野……野什么的。”
“野川乐？”鬼塚教官听到这话，终于舍得抬起头，扫视一圈，“他又不在？”话一出口，教官自己都愣了下，为什么是“又”？
“奇了怪了，检测开始前刚数过人，是齐的，轮次也没错。”
“可我真没看见这个人，要不让大家再报次数？”降谷零跑操时没说，实际上在松田阵平指出那个叫野川乐的家伙后他也隐约有种就是这个人的感觉，连早上那么好个挤兑卷毛混蛋的机会都没怎么用。
难不成这人真在昨晚自己和松田单挑时跑出来过？是因为什么东西碎掉了……么？
好不容易找到舒适观景区的野川乐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彳亍口巴。
迈步踏离乌泱泱的人堆，默默走到金发黑皮精神小伙身后，野川乐幽幽道：“有什么事吗，下轮的boss先生，嗯？”
降谷零没做出反应，反倒是鬼塚八藏被这么一吓，老脸有些变形：
“做贼呢走路没声的吗？突然蹿出来是打算开学第五天就送走你的教官？！”
野川乐老神在在：“有声，只是教官为学生费心了，怕打扰您工作。两位是因为什么找我？”
“你之前在哪儿？降谷零说没见你上台。”看人态度良好，一向脾气暴的鬼塚教官不禁放缓了语气。
“可能降谷同学在轮到我时专注于其他更精彩的战斗去了，毕竟看一场毫无悬念的切磋没什么意思。”野川乐表示理解，落落大方，“您应当是记录过那场结果的，往回翻翻就有了。”
说着，他温和地笑笑，对降谷零点了点头。
奇怪——避不开就避不开吧，几千岁的人了还玩不过几个毛头小子？
降谷零回以一个阳光大男孩の笑：“那确实是我疏忽了。野川同学也不用那么拘谨，叫我降谷就行。”
“那好，礼尚往来，降谷同学也可以称为为：‘野川’或者‘明乐’。”
“彼此彼此。”
两人虚伪地客套着，看上去其乐融融，实则谁也没先改口。
鬼塚八藏看气氛一派和谐，收起手上的工作夹瞅了眼时间，也懒得追究野川乐到底有没有上过台——这小子实战相关科目录取时平均等级为C+等，能进自己班上完全是因为那高高在上的理论分数，均衡下来在班上排名中上，又不怎社交，无怪不受关注。他觉着时间还算宽裕，多让降谷和野川交流交流不打紧，便自行检查各个学生情况去了。
待教官一走，野川乐能用的挡箭牌没了，金发男人才状似漫不经心地道：
“你上过台？一点伤都没有，体术很不错啊。”
“多谢关心。”野川乐不置可否，“降谷同学兴致高是好事，不过不久前教官还因为你的伤把你和松田提溜出列，还是关注自己愈合的如何吧，想必能支撑完一轮？”
“不能你替我上？”
“如果可以，也不是不行。有人盛情相邀，而我又是个不懂得拒绝的，总不好平白落人面子。”
降谷零顺从内心翻了个白眼。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晓得为什么档案上会写野川“温和有礼、友好谦让”，明明换谁来听面前这号人讲话都会有种哽住的难受，他甚至在想这家伙莫不是给周围人下了魔咒，不然怎么同班几天几乎无人记得这么个个性鲜明的混蛋？
最好别让我抓到你的狐狸尾巴，野川同学。
也许是歪打正着，猜测与真相往往只隔一线。自打昨晚野川乐没有及时截断松田阵平脑子里的画面起，那层薄纱就被渐渐掀开，原本匿于幕后之人无处藏身，迟来的挽回也于事无补——
事实胜于雄辩。既然这条道已经走不通，倒不如大大方方摊牌，而且来自重要节点人物的关注某些时刻说不定能派上些用处。能取巧破了他的小伎俩，也能在他无暇分心时趁虚而入，与其硬生生补上眼前的小窟窿，留着引出背后还有什么才是重头戏。
他不想几颗好不容易保下来的独苗再没一个。
“……切。我该去热身了，你自己看着办吧。”隐约听到有人在喊，半晌没接话的降谷零转身就走，背影从哪个方向看都带点不忿。
野川乐失笑，摇摇头决定去探望自己被麻烦找上的源头。他习惯性拿出怀表对着弹开的表盘出了会神，这才远离热闹的人群。
松田阵平上一轮没出现过，第二轮估计也不会在。原本守擂模式教官私下指定了这俩互殴的要站台上一整轮，混人群那一会里却听见荻原研二在和女孩子们聊他第二轮要上场，算是顶替了被按在医务室的松田来着。
封印是他拿来稳定这个夹层的“锚”之一，大概是首当其冲解封一层的后遗症？或者被自己设的警告装置延后反噬？
顺利离开道场的青年表示半分不知情，他只是想看看马自达酱身上还有没有线索，后手坑人什么的不存在啦。
猫猫能有什么坏心思呢.JPG
如果真是那个效果，松田阵平现在是否留有意识还未知。人得越早捞回来越好，久置的话……会变得更傻点而已，不过他不会放任警校精神小伙突变卷毛大猩猩这种事情出现。
——虽然松田阵平昨晚触发装置前的某些症状也挺像出生于动物园的，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