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最近真的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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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简舒在楼道里找到高一三班，站在后门看到魏往也趴桌子上睡觉呢，想拜托个同学叫一下他，可是没什么人经过，正犹豫要不要悄悄进教室最后一排，请最后一排的同学转交一下。
“简舒？”
身后有人叫她，简舒转过身，看到是赵棠，拿起手里的水煎包说 “嗨，太好了，转交一下？”
“给魏往的？”赵棠伸手接过。
“嗯。谢谢。” 简舒面对半生不熟的人话少得很。
晚上放学，简舒和魏莱一起走出教学楼，校园里这个时候没什么人，大部分同学都走了。到了校门口，魏莱妈妈开车过来接她，简舒说不用捎她，和魏莱告别，看着车开走。
简舒想找个地方坐会儿，今天孟阳的爷爷奶奶来姑姑家，她不想那么早回去，想了半天，转身走回了学校。
学校的操场一直是谈恋爱胜地，简舒晚上怎么去过。操场门边，笔直高耸的白色杆子上亮着一盏白灯，整个操场只有这一处光，很亮，可是也只能照清楚它脚边的红色跑道。简舒往草地上走去，走了几步发现原来草地上很多人两两坐着，隐没在黑暗里，她脚步一顿。要么说恋爱圣地呢，打扰了。默默转身，打算另寻他处，抬头看见操场门边的主席台，上面没人，抬脚走过去。主席台从台阶开始都用瓷砖铺着，上头又盖着白色的顶棚，是夏天体育课乘凉的好地方，到了晚上更凉快。简舒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正准备左转上去，模模糊糊看到有个人坐在主看台里边的围栏上，那人也转头看到了她，简舒一时进退两难，继续走或者转身下去好像都很尴尬。好像是赵棠？最近真的总是碰到他。
“简舒？”
“嗨……嗨。”简舒心想这下更没法装没看见了，还是上了看台。
她走到赵棠旁边。他手边放着书包，没有要和她说话的样子，只是望着前面。简舒在书包边上坐下。感谢他没有要和她尬聊。
周围一片漆黑，只有简舒的方向有一点白色的灯光，不时有风吹过，远处的几栋楼房窗户亮起一家家灯火。没有星星的夜空里一点闪烁的红光缓缓驶过。简舒不知道现在这个诡异又和谐的场景要持续到什么时候，不过也不要很久，校门马上就要关了。她很想开口说自己先走了，实在不想还要和他一起走出校门。天知道她现在多希望有一通电话打过来。
“走吧。” 赵棠收拾好东西站起来。
“啊，你先走吧。我等会再走。”
“要关门了。”
“好吧……。” 简舒也站起来。
走出巷子两人告别。这一路上也没说话，并排走着，简舒能感觉到他在放慢步伐。
回到姑姑家，打开门就听到孟阳在看动画片。简舒换了鞋，坐到孟阳旁边问他，“写完作业了？”
“只剩练字，其它的都写完了。”孟阳一脸骄傲。
“嗯，那看完这集就去写？”
“妈妈说先吃饭。简舒姐姐，你有作业要写吗？”
“当然啦，每天都有。你以后作业只会越来越多，”简舒看了眼电视画面，接着说，“而且，世界上没有奥特曼。”
“你胡说，世界上真的有奥特曼。”
“那你觉得如果世界末日了，你的奥特曼能救了人类吗？”
“能，奥特曼会把外星人都打败。”
“不会，外星人要占领地球，到时候就把所有人都关到一个叫澳大利亚的地方自生自灭，可是这个地方养活不了这么多人，所以外星人就叫人们人吃人，最后剩下的人就能活在这个地方了。”
“你骗人！”孟阳手里摆弄着奥特曼玩具，苍白反驳。
“我骗你干嘛，都是真……”简舒声音带笑，一脸吓唬小孩得逞的表情。
门开了，是孟德回来了，看到客厅里的两个小孩，问孟阳，“你妈呢？”
“妈妈在厨房做饭。”孟阳回答。
”姑父。“简舒微微坐正叫人。
”嗯。“孟德点头。
进了厨房，简溪回过头，说“回来了？今天孟阳非要跟着他爷爷奶奶回城东，结果晚上又吵着想回家，我才去接回来。饭还没做好。”
“嗯，没关系，随便做点就行。”孟德坐下喝了口水。
“最近有人想找我给他画幅画，可能有点忙。”简溪一边炒菜出锅，一边和丈夫说话。
“嗯，孟阳作业写完了吗？”
“没，一会吃完饭还得继续。”简溪把菜端上桌，对着客厅喊，“吃饭。“
简舒起身洗了手，去厨房帮忙接饭。
“我今天起了个大早买了早饭，实现了我的诺言。”课间操结束，魏往搭着赵棠的肩回教室，一脸自豪。
“恭喜。”
“对了，我昨天可看出来了啊，你怎么了，又和你爸吵架了？要不要给你一个爱的拥抱？”魏往向他张开双手。
“滚。”赵棠推开他往前走。
“还是我陪你去打游戏？我给你打辅助怎么样。”
“不需要。”
“不需要？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谁？谁横刀夺爱？我就昨天忙于公务没能陪你，那数学错题本可真难补，抄都不好抄，是谁趁火打劫？“
“话少的人。”
“两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人在一起要干嘛？静坐抗议命运的不公吗？”
“我把他的相机摔了。”
“……怎么回事，这么严重？”魏往正色。
“他非要买镜头。今天16号了。”
魏往拍拍赵棠的肩，不知说什么才好。
“这样还不如离了算了。”魏往沉默半天，直言。
“呵，说是因为我。”赵棠声音轻蔑。
赵棠晚上回到家，看到父亲又在鼓捣相机，走近一看，是新的。
“我妈知道吗？”赵棠出离愤怒。
“知道，你少管。”
“我想管？”
“你爸爸我的朋友说好了，过几天帮我办个展，爸爸肯定能一鸣惊人。”赵宁合上镜头盖，抬起眼看了儿子一眼，声音不自觉带了一丝讨好。
“哈，你拿着妈刚发的工资去买你的破镜头，现在还说要办展？展什么？展示你这几年拍的垃圾吗？”赵棠都要被气笑了。
“你懂什么？我这是在瓶颈期，过了就好了，现在人以为谁拿起相机都能拍两张，这事儿哪有那么容易？”
“你容不容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妈不容易。你要是有良心就不会恨不能榨干她最后一丝价值，让我妈养着你这个废物。”
“你怎么跟我说话呢！我是你爸！”
“我多希望不是。” 赵棠吵累了，站起来不再说话，不回应赵宁发泄的不堪入耳的话，转身回了卧室。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