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的茶话会》存旧文

2、第二个故事 反射

　　感觉到阳光被遮挡住的希澈懒懒的睁开一只眼，看到一个男生蹲在面前似乎对他挺感兴趣的。这一点让化成猫的样子晒太阳晒的得正舒服的希澈很不爽，在男生对他伸出手时，狠狠在他手上挖去，留下了三道血印。立刻退后两步，充满敌意的看着这个不速之客。男生倒是没生气，只是捂着手，站起来离开了。
　　望着他的背影，希澈松了口气。如果真的以猫的姿态打起来也挺麻烦。好像还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希澈蹲坐下来，回想刚刚的经过，丝毫没有注意到另一个轻柔脚步的接近。

　　“什么，你说希澈被人绑架了？”吊儿郎当的小警察崔始源接到韩庚电话时一口水喷在电话机上。话说你家猫也不是什么名贵品种，谁绑它做什么？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韩庚如此这般重复了一遍，当然还是省略掉一些听起来就不怎么可信的地方，比如其实他不是亲眼看到猫咪金希澈被人提溜着脖后的猫毛粗鲁地塞到书包里的，而是用点小技巧让情景重现的……感觉到对方很明显的漫不经心，火气有点上来，“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听着呢，”始源有些无奈的答他，“有消息我们会立即通知你的。”
　　然后便找了个借口挂掉电话。
　　一天到晚连失踪人口都找不到，谁还会去留意一只猫呢？
　　没养过宠物的始源是完全不理解韩庚的想法，又不是儿子丢了，至于那么着急么。虽然不久前的确有人打电话非要他们帮忙找一只被染的花里胡哨的喜鹊，明确说明那就是他女儿。
　　正想着电话又响了，以为是韩庚还不死心的打电话来，始源不耐烦地说：“不是告诉你有消息我们会通知你的吗，请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
　　电话另一端死气沉沉的，始源才发现自己似乎弄错人了，“啊啊基范我不是说你，刚刚有个人往这打骚扰电话……”
　　“是吗？”话筒里悠悠传来不信任的声音。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始源连忙说，“有什么事吗？”
　　“……”沉默了片刻，基范才开口，“我刚刚在街上看到一个人，突然就消失了。”
　　“这个笑话不好笑……”从没听过基范讲笑话，如果这个算第一个，的确是挺冷的。
　　“我不是在说笑。”基范很严肃的说，“我看到一个男生走在阳光下，一眨眼就不见了。”
　　“那应该拨911找联邦调查局X档案处吧。”始源按着太阳穴说。这年头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有……

　　“呼，终于喘过气来了。”
　　好不容易才从书包的开口处把脑袋伸出来，希澈大口的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
　　不对，应该说还没缓过劲来就被一只大手野蛮的抓了出来。
　　“喂，你就不懂得温柔点吗。”被扔到桌上时希澈大声抗议。
　　“你不是猫吗，怎么会说话？”拉开窗帘，阳光洒在男生身上，有些稚气的脸孔在强光下kirakira的。
　　希澈挑起眉，如果可以看得出猫的表情的话应该就是这样，“你呢，不是人类吗，怎么一点活人的气息都没有？就算是死人也应该能感觉得到有场存在才对吧。”
　　“不用你管！”好像被说道痛楚，男生没好气的说。
　　从桌上跳下来，突然变成人类样子的希澈站到男生面前，“有必要自我介绍一下吗？我，叫金希澈。”
　　“李东海。”男生报上自己的名字，倒是对一只猫突然变成人类完全不奇怪。
　　“好吧，既然我们互相都认识了，总该让我知道你到底为什么把我抓到这里吧。”再次挑起的眉毛，希澈问。
　　“谁让你把赫在挖伤了呢。”东海有些埋怨的说。
　　“切，就这样？我又没狂犬病，他死不了。”不知罪恶感为何物的希大人如是说,“我还在想有什么不对近的地方，原来是这样啊。那个男孩的状况，和你有关系吧。”
　　东海没有表示，希澈还算满意这个答复，权当默认了。
　　“真想把你炖了。”走进厨房的时候东海小声嘟囔，还是被希澈无比灵敏的完全接受到耳朵里。
　　“小子，你说要把谁炖了？信不信我把你片了红烧？”忽略掉东海进门一瞬间消失又重新出现的奇怪能力，反正注意到有这个人了不管他走到哪里只要在周围就可以发现，希澈亮出爪子赤裸裸的威胁。
　　没理会他的话，径直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可乐，扔了一罐给希澈，又被抛了回来。
　　“谢谢不过我不喝碳酸饮料，茶有吗？”在别人家里依旧事多多的希澈问，看到东海拿出的瓶子，“欸，灌装绿茶，有防腐剂啊。”
　　“只有这个了，凑合喝吧。”死猫毛病还多的不行！东海在心里骂。
　　“多谢。”看都没看东海，希澈拉开拉环，试探性的抿了一小口，果然还是没有书局的味道好，以后如果真的离开韩庚了饮料的口味也是个问题。“话说你和那个什么赫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基于好奇还是开口问，“他到底知不知道有你这个人物存在？”
　　本来懒得理他的东海听到最后一句话愣了一下，“好像是，不知道呢。”
　　“原来如此，那不用说了大致我也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希澈很随意的坐到了东海家的茶色沙发上，刻意咬出几个字，“跟踪狂先生。”
　　“那不是那样……”想要反驳语言却略显无力了，东海有些拉耸着脑袋，“我们……也不是完全不认识的。”

　　高中的时候换谁都不会有每节课认真听的想法吧，那种异常简单一看就懂一学就会的东西根本没有坐在教室那种四方形小空间耗费三年时间的必要性。选修课必逃，必修课选逃，对这个座右铭李东海还算满意，反正就他成绩来说偶尔缺几节无需紧要的课绝大多数老师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空闲的时候晒晒太阳是挺舒服的，这应该是为数不多的李东海可以和金希澈达成共识的方面。
　　翘掉一下午的课程到天台边上躺下来闭着眼睛装死人，就这样可以呆上几个小时。好在没有人注意到，不然准有人以为自己要跳楼。东海伸出右手遮挡住阳光，头轻轻侧偏，望着教学楼。
　　有时就是喜欢看别人受难，而自己逃掉的感觉。
　　就在一直这样不知多久突然有一天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就像个惊喜。
　　在每间教室都乏味沉闷的上着课的时候发现从前一直空着的有大镜子的储物间正在跳舞的少年。是两个人啦，但明显那个略显小一些的同学被东海忽略掉了。
　　至于另一个，突然就对他有了兴趣。
　　经多天的远距离观察，发现此两人就是学校里出名的从小青梅竹马共学共玩（老实说只有共玩吧）连考试成绩都出奇的一致（比如数学成绩四十以上五十未满）的李赫在和金俊秀。
　　“怪不得他们也能没事儿就翘课呢。”东海坐在天台上看着另一边的教学楼自言自语。他李东海是因为学的太好了没人管，那两位大人已经被那群势力的老师放弃了吧。
　　从前也不是没有学过舞蹈的，但那段时期整个人似乎都陷入某种低潮，对任何事情都兴趣缺缺，街舞课程也就那样不了了之了。可是每天这样看着总会有想要一起跳舞的热情，于是乎一冲动就加入校街舞社了。
　　这样就算认识了吧。

　　“哦，那么偷窥多年的对象突然放大号出现在你面前有什么感想吗？”希澈问。
　　“别说那么难听……”虽然也不能否认，东海想了想，“还是不怎么自然，而且后来也没太大交集。”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第三者插足成功了呢。”再次露出真无趣表情的希澈放下瓶子。
　　“什么第三者啊，何况他们两个也不是那种关系。”东海辩解道。
　　“嗯，今天先听你说到这里好了，有时间继续。”感觉时间挺晚了希澈起身准备回去，应该还是认得路的吧。
　　东海也没拦着，虽然和他估计拦不出不无关系。

　　希澈大摇大摆走进中华书局的时候被韩庚电话骚扰得不胜其烦的小警察崔始源终于开始就家养猫咪金希澈失踪事件立案调查，于是对于希澈自己走回来这件事大为光火。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看他的样子就是出去散散步而已！”有些抓狂的始源问韩庚。
　　韩庚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都快把人民警察气哭了，什么恶趣味啊。”猫样的希大人踩着直线路过韩庚旁边时幽幽飘出一句。
　　“谁哭了？”话音刚落始源反驳道，半晌才反应过来，“啊啊啊啊啊啊刚才那猫说话了！！！！！妖怪啊啊啊啊啊！”
　　“明明是你把他吓哭的嘛，都告诉你多少次了有外人在的时候不要开口说话……”韩庚一边沏茶给始源压惊一边对希澈说。
　　“你才哭了呢，你们全家都哭了。”接过茶杯依旧嘴硬的始源说。
　　于是希澈疑似被绑架事件就这样在小警察的愤怒和书店主人依旧不冷不热的态度中结束了。
　　“唉，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我真是好感动啊~”希澈走到送走崔始源后一直黑着脸自顾自喝茶的韩庚脚下拼命蹭。你问为什么？猫不是都这样装可爱吗……

　　随后几天每天晌午总会看到李赫在匆忙路过的身影，不晓得在赶着去做什么，说不好奇是骗人的。希澈眯起眼看着他，终于在数日后决定把他拦截下来。
　　“李赫在是吗？”当然，出现在赫在眼中的希澈此刻是大活人一个。
　　“嗯。请问你是？”停下脚步一脸茫然的打量眼前这位过分漂亮的人，这般相貌若是见过没有记不住的道理吧，虽然自己也觉得处事方面在大家看来似乎是弱了点似乎是不聪明了点，为此还没少被俊秀打击，但赫在可以确定此前绝对没有见过这位金色头发酒红眼眸的大美人。
　　“有时间进来坐会儿吗？”在仔细环视一周后发现李东海居然今天没有跟来，希澈发出邀请。
　　不知怎么赫在想到突然想到某次被街边一浓妆艳抹力大无穷的大姐拉进她家三温暖店莫名其妙的被洗劫一空还差点被劣质香水味熏死的记忆，对此类语言文字有阴影的李赫在同学不自觉的小后退了小小的一步。
　　这一躲如果在别人家倒是没什么，但在从来没被人拒绝过的希大人看来绝对是不可原谅的。
　　“不就是叫你进来坐会儿吗？又不是要吃了你。”
　　赫在目瞪口呆的看着刚刚还觉得宛如仙女（又一个如金家九爷般有乡土情结的人……）般的人突然变得凶神恶煞咬牙切齿的说出上面的话，虽然不想承认希澈即使是凶神恶煞也是惊心动波的美丽……
　　被威逼着进到店里，赫在庆幸还好只是个书店。抚着胸口傻笑两声，“就说嘛，这么漂亮脾气又这么火爆的姐姐怎么可能是三温暖工作人员。”
　　可惜这没经大脑的自言自语被雄性猫咪听到了，不知道他往刚才店主人沏好的茶里撒了什一大把么奇怪的东西，神秘的笑（话说那叫腐笑...）着向赫在走来。还没从刚才书店门口的突发事件中缓过劲来的赫在心惊胆战的抬起头，正对上自上而下俯视着他的希澈的眼睛，那眼神分明在威胁他把那杯危险品喝了。
　　“希澈你就别欺负他了。”店主人的声音从狭长的书店深处传来，太美好的声音了，赫在发誓他从没韩这么感谢过一个人。之前由于店内光线有些黯淡还没有见到店主人的真容，一直猜想这么复古（其实是想说破旧来着，但一看到希澈瞪着他就咽了回去……）的书店说不定是个老大爷开的，没想到比想象中的年轻了不止四十岁。看到如此的店主人有些出乎意料，是中国人吧。从内到外都透漏着儒家气息的感觉不是韩国人可能具有的，不过估计在中国这样的年轻人也少见了吧。这样的人一定很博学。赫在没缘由开始用崇拜的眼光望着他，没办法在学校里每次见到教授都觉得闪闪发亮高高在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这破烂习惯养生了——用敬畏的眼神看待有学问的人。
　　被盯得有些不自然的韩庚摘掉眼镜，微微颔首示意，“我是书店老板韩庚，你就是李赫在吧。”
　　用的是肯定句。这一点让赫在很是郁闷，为什么这儿的人都认识他而他似乎从没见过他们，莫非是自己陷入了某个狗血八点档电视剧情节，失忆了。
　　“失忆？您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希澈毫不讽刺的说。
　　听到这句话赫在悬起来的心落了回去，等等，“啊啊啊啊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暂且理解成李赫在同学一时难以接受而非惊吓过度接连退后好几步以致靠到书架上差点撞掉一排书。
　　“小心点，弄掉了又不用你收拾。怎么叫得声音比前几天内个片儿警崔钱钱声音还大，又不是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事。”算是默认了赫在的话，希澈玩味的说“再说你自己本身也不正常，好像没权利用这种眼光看我吧。”
　　“……”赫在被呛得一时无语，他本身的确是有些不同寻常的部分，但那又不是天生的，说起来也就俊秀相信，突然有一天他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不想知道原因吗？”希澈挑起眉毛，就当作情报互换好了。
　　“当然想了，但又不能到处问别人，搞得自己像怪物一样……”很显然赫在烦恼这件事也不是一两天了，“俊秀不知道，东海有一天到晚见不到人。弄得最近不到万不得已都不太出门……”
　　“不出门啊，怪不得你见不到李东海人呢。”希澈听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现在能打电话叫他过来吗？”
　　“和他有关系吗？”赫在不解的问，但还是在希澈“叫你打就快点打，少废话”的气势下拨通了电话。东海那边很诡异的爽快答应了，前几天还是怎么都约不出来人，居然就这么答应了。
　　看到他挂了电话，希澈才不紧不慢的说，“你没有影子，而他呢，只有在有光线时才能看得到他，你说有没有关系呢？”
　　发现赫在特茫然的看着他，估计他那样子也理解不了自己的话，没有多加解释，反正等东海来了就清楚了，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个问题，“你和那个李东海，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大学同学，还有高中是一个社团的。”赫在继续迷茫的回答这个突兀的问题。
　　“……算了估计从你这问不出什么有营养的话，韩庚随便给他找本书看等东海来了再说吧。”放弃和李赫在沟通，坐回到韩庚旁边的希澈闷闷地说。
　　《最终话Finale》。很薄的一本册子，插图还算温馨，不过结局也太纠结了吧。纠结的赫在看完纠结的故事持续纠结着。
　　“我说韩大老板，你给他那本书是何居心啊？”看到李赫在那张纠结的面孔是有些暗爽（喜欢看别人受虐是不好的行为……），希澈问韩庚。
　　“没什么意图，很单纯的帮作者打广告而已。”韩庚很坦然地说，“顺便帮他调整一下思路。”
　　“可是韩庚啊，我们店里怎么会有Fanfic出现？”希澈有些纳闷地问。
　　“……”

　　听到很重的脚步声，估计是一路跑来的吧，东海停下来右手前臂搭在门框上，喘着粗气。
　　“先休息一下吗？”希澈问东海。
　　“不用了。”说着，阳光下依旧kirakira的东海笑得有些勉强，一脚跨进门内。
　　李赫在揉了揉眼睛，虽然对于自己没有影子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但眼看着一个大活人硬生生从自己眼前消失了怎么都觉得缺乏真实感。再次揉了揉眼睛，眼前依旧空无一人。刚才该不是幻觉吧，东海还没来吧，我该不会想他想疯了吧。
　　“当然不是。”希澈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你想他想疯了这件事也不是不可能。还想再说些什么，被韩庚拉住了，便没有再插嘴，如愿以偿的喝着终于从隔壁星巴克买来的咖啡看好戏。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了吗？你分明是知道的”耳旁传来东海的声音，带了些鼻音的声音让赫在一刹那有些慌乱。
　　“东海你……”想要劝他冷静点，却发现其实自己也很难静下心来谈话。
　　“我每天都跟在你身后你明明知道的……”知道是自己的错，话说出口却还是很觉得委屈，就算现在哭出来也没有人看得到吧。
　　赫在怔怔的看着话音传来的方向，却没有言语。
　　“你真得很讨人烦欸，李赫在”感觉到有目光移到这里，即使知道看不见自己还是觉得不自然，拼命忍着泪水的东海说出了赫在从没想到会听见的话，“可是，我为什么就喜欢你呢？”
　　“你说，喜欢我？我一直以为你很讨厌我呢。”赫在低声说。
　　“是很讨厌。从小到大因为成绩好总被同学排挤在外，第一次见到赫在这种走到哪里都能和同学打成一片的人真的很讨厌。”东海说着有些止不住哭腔，“要不是那次翘课无意间看到跳舞的赫在大概会一直讨厌下去吧。可是就是忍不住会被赫在吸引，就是想要成为像赫在一样的人。”
　　所以目光才会一直停留在你身上，脚步也只会追随你一人，赫在是即使在身边似乎永远不可触及的存在。
　　“可是为什么会弄成这样呢？”伴随着决堤的泪水慢慢跪倒在地，东海喃喃地说。刻意观察他的一言一行，他的习惯会不自觉的去模仿，每天踏着他走过的道路，好像反射一样。所以才只有置身于光亮之中才会被人察觉，如同反射一般。
　　“但你毕竟成不了他。”以为会一直冷眼旁观下去的韩庚突然说，让东海沉默下去。
　　“我当然知道啦……”是早已明了却不愿承认的，不论多么努力都无法达到的。
　　“既然这样又何苦勉强自己呢？”不知何时蹲到东海面前的赫在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柔和地说，“东海至于我，也是很特别的存在啊。”
　　“嗯？”不由得发出疑问，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的李赫在身上完全没有发觉自己的身形渐渐在昏暗的室内显现出来。
　　“从小到大我也是第一次遇到有人说讨厌我欸。是有不少人因为嫉妒我智商高总污蔑我不聪明，但还从没有受到过什么不友好的对待。”赫在揉了揉脑袋上竖着的毛，有些困扰的说，“东海你虽然是任性了些霸道了些还总喜欢和我对着干，可即使是这样的东海，我也很喜欢啊。”
　　听得傻掉了的东海还愣愣地跪坐在原地，连印上来的唇都没意识到。不过还是没有得逞，被希澈一声清咳打断。
　　“我说，这里再没人气好歹也是个公共场所吧。”希澈浅笑着说。在此时的李赫在眼里，这笑绝对是不怀好意的。
　　怨恨的瞪了希澈一眼，拉起东海发着小脾气离开，倒是东海还客气的道了别。
　　“你又欺负人家。”韩庚不禁有些同情李赫在，那个李东海虽然现在看起来挺乖的，闹腾起来估计也不比希澈让人省心。
　　“谁让他长了张欠虐的脸，我对他已经够客气了好不好。”希大人做什么永远是理所当然的，“喂，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瞥见韩庚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希澈问。
　　“这个？”韩庚看了看手中的物件，把它插到书架上，“硬皮抄而已。”
　　“反射啊……”细小的声音，希澈像是在对自己说。

　　因为喜欢你所以想要成为你，却注定不是你。
　　但那又如何？
　　就让独一无二的我陪伴着独一无二的你。
　　就让这世间所有丑恶与美好全部展现眼前。
　　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第二个故事 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