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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肮脏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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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第二天,彭十一听闻昨天晚上他师父请客,他却不在场。他便找到钟义尘旁敲侧击地打听起来,此时钟义尘正在办公桌旁坐着低头研读文件,彭十一凑过去坐在他桌子的一角,说道:“师父,听说昨天晚上,嫂子过来了。”
钟义尘“嗯”了一声回应,然后他好像想起什么来,抬起头看着彭十一,直接问道:“这个嫂子的称呼,是不是从你这里传出去的?”
彭十一回应:“不是我,我是听他们都这么称呼嫂子的,不对,我应该叫师娘才对,听说师娘昨天晚上特地过来给师父送夜宵了?”
钟义尘哼笑一声,一叫师娘,这个辈分就更加上去了。他说:“是,先把你的腚从我的桌子上拿下去。”
彭十一笑了笑,然后自觉地从桌子上下来了,一只手还在磨蹭着桌子边沿说道:“哎呀,早知道师娘会过来,我昨天执勤完以后就不应该直接回家,我也应该回来一趟才对,也许还能吃上师父请的夜宵。下次,下次说什么也不能把我给抛下了。”
钟义尘笑笑,“你是在可惜没有见到你师娘,还是没有吃到那一顿夜宵?我平时请你吃的难道还少吗?”
“嘿嘿,那倒也是。不过师父,你终于承认了,我师娘~~”
“呵呵~~别贫了,昨天跟所长出去有没有什么收获?”
“有,我才发现所长真是个老狐狸,几句话,就跟和稀泥般地把事情给解决了,就是后续办理的手续耽误的时间比较长。我怎么以前没有发现呢?我们都被他平时的作风给骗了...”
“谁骗你了?”这时邢所长刚好路过。
彭十一顿感语塞,还是钟义尘笑了笑,出面说道:“师父,彭十一昨天跟着你出去,收货颇丰。”
“是吗,有收获就好,希望你这徒弟不会觉得我是个老狐狸。”邢所长笑道。
钟义尘也笑笑,显然邢所长已经听到了他们刚才的谈话,这下子彭十一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邢所长继续笑道:“不过话说回来,我是你的师父,你又是他的师父,所以十一应该算是我的徒孙了吧。”
“徒孙?”彭十一哼笑起来,不由自主地小声调侃道,不过一看邢所长正严肃地瞪着他,他就立马改口,一本正经地重复道:“是,徒孙。”
邢所长这才咧开大嘴笑了起来,然后满意地走开了。彭十一也终于松了口气,钟义尘看着他的反应也无奈一笑,但是紧接着他手机上的一通来电,又让他瞬间变成了一副严肃的面孔。
彭十一见钟义尘迟迟不接电话,便提醒道:“师父,你的手机响了。”
“我知道,我出去接个电话。”
“谁...谁啊,这么神秘,噢噢~~我知道了,一定是师娘。”
钟义尘哼笑一声,然后独自来到了后院,确定四周没有人之后,他接通了电话。是曾逸打过来的,冲他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家里出事了,干爹让你赶紧回来。”
曾逸的声音透着一股冷冷的平静,钟义尘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是电话里面不方便说的事情,所以他简单地回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钟义尘跟邢所长暂时请了半天的假,随后他驾车离开闹市区,又穿过蜿蜒的山路,最后他的车来到了干爹的别墅山庄,紧接山庄的大门打开,他将车开进去最后停在里面的一栋别墅面前,已经有一名佣人在门口等候迎接他,钟义尘下车以后便将车钥匙交给对方,然后他径直走进房子里面。
干爹跟曾逸已经等候在里面,他们看起来都神色轻松,还在喝茶,不像是出了什么严重的事情,见钟义尘走了进来,干爹一如往常地热情但又说不上亲近地冲他打招呼:“阿尘来了。”
“是,干爹。”
“坐吧,先喝杯茶,你应该是匆忙赶过来的吧。”
“还好。”钟义尘回应,同时也注意到桌子上放着两副白手套,一种预感顿时涌上心头,他不动声色,平静地接过干爹给他倒的一杯茶,回应:“谢谢干爹。”然后喝了起来,同时瞟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曾逸,曾逸也在品茶,一如既往地淡定,让人琢磨不出来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既然干爹跟曾逸都不着急,钟义尘便也不着急地品着茶,静待事情的进展。果然,没有一盏茶的工夫,干爹便示意两名男佣人,两名男佣人们离开了一会儿之后便又回来了,不过他们回来的时候是抬着一个担架,他们将担架床放在地上,上面盖着一层白布,不出意外地话,那下面应该是盖着一个已经没有了呼吸的人。
钟义尘也表现地异常冷静,他用冷淡的语气问道:“干爹,这个人是怎么死的?”
干爹只是冷漠地瞟了一眼担架,然后说道:“病死的,具体的事情就让曾逸给你解释吧,我有些乏了先上楼休息,辛苦你们俩了,记得不要露出什么马脚。”
干爹一番‘叮嘱’过后,便起身离开了。
钟义尘冷漠地看着干爹离开的身影,知道干爹又一如既往地将自己撇干净了,从他们三个人的反应来看,这应该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干爹收养他们俩也自然是有目的的,目的就是帮他处理一些他不愿意亲自处理的事情。
于是钟问曾:“这次不会还跟上次一样吧?”
曾逸回应:“既然你都已经猜到了,那我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开始干活吧。”说完,曾逸便放下茶杯,然后戴上事先准备好的白手套,他站起来以后看见钟义尘还在坐着,并且低着头。曾逸便冲那两名男佣人摆摆手,两名佣人便将担架抬起来,朝外面走去。
曾逸回头冲钟义尘说道:“走吧,车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外面。”
钟义尘这才叹了口气,然后不情愿地也戴上白手套,起身离开了。两名佣人将担架抬到停在外面的一辆越野车的后面,曾逸跟钟义尘随后上了车,钟义尘驾车,曾逸坐在副驾驶,然后越野车驶出了山庄,一直朝山上开去。
路越来越陡,越野车依旧在山间的泥土路上飞驰而行,他们的座位后面便是一具蒙着白布的尸体,两个人都一言不发,冷冷地看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