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中的美魔女》鸣啼翠柳

16、吸血鬼

　　干爹跟几名富豪吃吃喝喝聊了一会儿之后，几名穿着统一的浅蓝色的短袖病服的年轻男女列队走到前面中间的位置，并且自动站成了一排，而且每个人的前胸都贴着不同的号码牌，号码牌上赫然标注着他们自己的血型。
　　干爹在向这些有钱的中老年客人介绍完之后，客人们纷纷挑选出自己看中的人，之后被选中号码的年轻人便被统一带走了。
　　曾逸全程都在干爹的身旁站着，协助干爹干这干那，一副随时听候差遣的恭敬模样。钟义尘则是一直坐在吧台，背对着他们，看他的样子像极了不想交作业的小朋友，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等客人们也都被统一引领过去之后，钟义尘看见干爹在跟曾逸低声耳语了几句，然后干爹就朝他这边看了过来，钟义尘明白他也该出发了。随后干爹就同其他客人一样从另外一个出口离开了。
　　曾逸是走过来，冲他示意楼上，说道：“来吧，我一个人可扛不动。”
　　钟义尘便将杯子里剩下的一点酒一口气喝完，然后将杯子轻轻地放下，心上却仿佛被什么重量压住了一样，随后他便和曾逸一起来到楼上。
　　曾逸敲了一下门，没有人来应门，曾逸便打开门直接进去了。钟义尘看了一眼四周，然后紧随其后也进去了。
　　他们走进去以后发现一个年轻女人晕倒在地，旁边的矮桌上放着还剩下一半的咖啡，咖啡的杯子上有口红的印记，想必女人是在喝了咖啡以后晕倒的。
　　曾逸戴上手套，抓住女人的一个肩膀，将她的身体翻过来，还是上次他们见到的干爹的那个‘干女儿’。
　　钟义尘在一旁说道：“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你看看她还有呼吸吗？”
　　曾逸一听，便蹲下来把手放在女人的脖颈处来判断她是否还有心跳，然后他抬起头来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向钟义尘，钟义尘没有忍住笑了说道：“我没想到你真的信了。”
　　曾逸无奈地哼笑一声，说道：“我还在想她是不是有什么隐性疾病，否则我下的药量怎么可能会出错，这次算是我的失误，竟然着了你的道。”
　　钟义尘哼笑一声，说道：“别贫了，赶紧把人带走吧。”
　　“你也别杵在那里了，来帮忙搭把手啊。”
　　钟义尘这才也俯下身帮助曾逸把人搀扶起来。
　　随后画面转到一处封闭的好像手术室的地方，白炽的灯光将密闭的空间照亮得犹如白昼一般。房间中间摆着两张几乎挨在一起的手术床，手术床的两边都有医学仪器和监测仪器，令这个房间更加像一间完备的手术室。
　　一名男医生和两名女护士正在检查设备和做着准备工作。干爹的干女儿已经躺在其中的一张手术床上面，而且她也已经被换上了宽松的浅蓝色的手术病服。
　　紧接着身穿同样衣服的干爹走了进来，他神色轻松甚至有点神采飞扬的感觉，他走到曾、钟二人的身旁叮嘱道：“看紧了，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
　　“是，干爹。”
　　然后，干爹在另一张手术床上躺下来，他转头冷漠地看了一眼身旁手术床上已经昏迷不醒的女人，又转过身去平躺在手术床上，心安理得地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医生给干爹注射了麻醉，干爹很快就陷入了昏迷之中。
　　手术开始了。
　　医生将抽血的管子插进年轻女人的身体里，经过仪器的过滤之后，干净的血液又顺着输血管子进入到干爹的身体，同样的过程，干爹的血液从另外一个方向输入进女人的身体里，经过这样一个换血的过程，干爹获得了女人的年轻血液，而女人则是获得干爹这个七十多岁老头子的血液，实现了全身的换血。
　　这便是干爹一直能够保持年轻状态的秘笈，也是他看起来好像四五十岁的原因，而且每个季度都要像这样重复一次。换的是血，“交换”的却是年龄。而曾逸和钟义尘就是负责保障干爹的手术能够顺利实施的重要帮手。
　　同样，在其他的房间里也在上演着相似的这一幕。这样的换血疗法，使得有钱人犹如吸血鬼一般疯狂吸收这些卖血的年轻人的血液。结果就是手术之后，年轻人会变得萎靡不振，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直到至少三个月后产生新鲜的血液，情况才会得到缓和。而那时便又是富豪们下一次的吸血时刻。
　　长此以往，很少有年轻人能够扛得住，所以曾逸就需要不停地为干爹和这些‘尊贵’的客人们寻找新的供血体，而这其实才是他帮干爹经营的那家医院的主要业务，同时也是一项违法的交易，是不被主流社会接受的灰色产业，所以他们只能私下进行。
　　不过从这其中获得的丰厚报酬，可不是一家普通医院的日常经营收入所可以匹敌的，这些有钱人为了重新获得年轻的身体，都愿意不惜花费重金，只为了换取一次可以维持三个月的短暂年轻。
　　大部分客人的血型都是普通的血型，所以比较容易寻找到合适的供血体。但是干爹的血型因为特别而且他还偏爱女性，他认为女性的血液会令他的肌肤更加‘娇嫩’，所以格外难以找到合适的供血人。
　　因此每找到一个合适的供血人，干爹都会通过各种方式将他的猎物哄骗在身边，直到榨干女人的青春，然后再将其无情地抛弃、甩掉，而且还不用像其他的客人那样付上一笔昂贵的费用，因为被当做供血体的女人自始至终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算女人偶有怀疑，干爹只要用几件新衣服或是新包包就可以把涉世还未深的女人们给打发了。
　　换血手术还在进行，曾逸跟钟义尘并排站立着，都漠然地看着面前的一切，似乎对他们而言，这一切早已经司空见惯。
　　曾逸突发感慨，他小声说道：“我最近刚读了一本医学方面的书籍，上面有一句话让我感触颇深。”
　　“什么话？”钟义尘问。
　　“年轻的热血、精华犹如泉涌一般注入衰老的体内，驱散老年人身上的所有病痛。这种做法，真是合理又荒谬。你觉得呢？”
　　“我觉得既不合理也不荒谬。”钟义尘平静又带着一丝冷漠地回应道，“如果真的荒谬，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愿意‘前赴后继’？但是...它也不合理。”
　　曾逸看了他一眼，问：“为什么不合理？同样是交易，我反而觉得没什么不妥。”
　　钟义尘没有回应，他只是哼了一声，然后说：“这里有点闷，我去门口抽根烟。”
　　曾逸没有拦他，只是转头看了他一眼，而后又转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