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天》》一步一从容

3、重扫蛾眉 重扫蛾

　　重扫蛾眉
　　马车一路从边陲小镇驶向这个国家，大陵的政治中心。一路上的山野志趣，人文风情晃得林袖招移不开眼。
　　“就这样一辈子赶路也不错……”下意识地出声后，林袖招赶紧掐了自己一把，望向正在假寐的母亲，松了口气。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引得车内的人均是心下一骇。
　　帘子外传来车夫的声音：“回禀小姐夫人，前方有巨木拦路。”
　　“劳烦小姐夫人下车走一遭，前方不远处就是市集。”
　　踩过马夫佝偻的背，车上两个人款款下了车。
　　林母湘音伸出一只手，袖招搭了上去。前方林兆渊一行人也下了车，目光交汇间，几人点了点头。
　　就在大家朝着出口奔走时，走在最前面的丫鬟突然惊叫了一声。
　　林兆渊不由皱起了眉头：“什么事？”
　　“大人恕罪，奴婢…奴婢……”
　　毕竟不是自家养的奴婢。一旁的管家摇了摇头，林兆渊眉心皱得更深了。
　　径直绕道过奴婢，瞧见眼前的惨景却也忍不住绷直了身子。
　　路边躺着一个血迹斑斑的人，衣褶，胸襟，地上，到处都是干涸了的血痕，手臂仿佛还遭受过利器击打。
　　正踌躇着，袖招和湘音因为在后面看得不甚真切，匆匆上前，却见林兆渊挥了挥手，管家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无碍，不过是……死了个人罢。”林兆渊说话的声音让人感受到他的不确定，林袖招的身子下意识地抖了一下，湘音将她微微揽在了怀里，给她顺着气。
　　林兆渊难得蹲下了身子，要用双手去探那姑娘的鼻息，却又收回了手。
　　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他不能。
　　“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林兆渊起身，管家收回了拦住袖招和湘音的手。
　　“天色不早了，这里无处改道，夫人和袖招要跟紧了。”
　　林袖招强按下心头的不安，跟在了父母身后。
　　路过那人时，一股遮掩不住的血腥之气直刺入鼻，林袖招下意识屏息，一旁的母亲蒙上了她的双眼，自己也含上了双目，似是不忍。
　　身后一股撕扯裙摆的力道却让袖招心中警铃大作，传来的却是一阵气若游丝的声音：“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许是心中那一缕残存的善念，林袖招心下一横，转过身，拨下母亲的手，“那个人……好像还活着……”
　　湘音此时也被惊到了，眼前的林兆渊一行人已走远——
　　“罢了罢了……”她也本不是狠心冷情之人，目光虽为落到路边的身影上，但也朝着身后的几个小厮示意，那几个人只
　　是像例行公事一般将路边血迹斑斑的人抬上了身后的一辆马车，掸了掸衣角。
　　“你父亲不愿也是不想给我们添堵，跟这样来历不明的人搭上关系。一会就让马车将她送进医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