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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旅行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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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的尽头......”白淼还是第一次来到过一个世界的尽头，他学着【白雪公主后妈】伸出食指，向前探去。
没有预想中的被阻隔的感觉，那根手指像是陷入了一片细腻的泡沫，自然地被吞噬掉。
“啊！风之使，你的手指——”【白雪公主后妈】慌张地跑到少年身旁，风之使的食指，不见了!
“被吃掉了么。”白淼看着自己手上食指应该呆着的地方，现在那里像是被连根斩断般，仅余一个平坦的横截面。
他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也没有血液流出。
“完全不符合常理啊。”白淼盯着横截面，完全想不通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正常的情况下，怎么也要有点疼痛的感觉吧。
【帅的被人追杀】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他尝试着将手往界壁的方向伸去，熟悉的弹力将他的手阻隔在外。
明明是游戏里常见的空气墙啊，怎么风之使就......
他试图求助于弹幕，目光迅速扫过去，没有得到任何靠谱的信息。
他又将视线转移到风之使身上，这一看让他的神经即刻紧绷了起来。身体比脑子更早地做出了反应，他一把将风之使再次伸出的手拉了下去。
“你疯了吗!”
白淼轻轻摇头，他叹了口气，挣脱【帅的被人追杀】钳制住自己的手。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为什么所有人的名字会被标注在头顶?为什么不属于我的知识会在脑海中浮现?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到身为一个人的感觉?”
这一连串的问题困扰了白淼一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白雪公主后妈】、【帅的被人追杀】面面相觑，这是第二次他们从对方的表情里读出明显的疑惑和不可置信。
这是正常npc会问出的问题?这里本就是游戏世界，所以所有是设置都是正常的啊......
从玩家的视角里看，这些并不是什么问题。
“风之使，我不知道接下来的表达会不会让你更加困惑，但是我会尝试将这一切解释得清楚一点——”
【帅的被人追杀】的话戛然而止。
白淼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人在他的面前凭空消失。他闭上眼睛，耳边恍惚间似能听见海浪敲击岸边发出的声音。
他知道，这里并没有海，有的只是世界界壁。
离谱的事见得多了，这次他好像没那么惊讶了，消失就消失吧。
“白淼。”
白淼睁开眼睛，面前站着的是凭空出现的人，白色的实验室制服齐整地穿在他的身上。他盯着那张脸看了一会儿，感觉有隐隐的熟悉。
“嗯。”他淡淡应着，不过这都不重要，他在风佑大陆，哪里都会带给他熟悉感。
“你不好奇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么?”夏熙的目光如胶似漆，不放过少年的任何一个微小的表情。
“好奇啊，不过在这里一切都很合理就是了。”
这话让夏熙微微皱起了眉，他直接问出了下一个问题:“我是谁?”
白淼的视线从青年下意识攥紧的手上收回来，他没有直接回答问题:“你紧张了。”
“是。”夏熙承认了，“所以我是谁?或许需要我给你点提示?”
“我管你是谁啊，不过看你的样子，肯定是做某些实验的人咯。”白淼猜测道，“不会是这个虚拟世界的创始人吧?这里是你的实验场地?”
他环视四周，面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他伸出那只少了根食指的手，并拢其余三指，朝着屏障所在的方向放去。
无形的屏障像一张看不见的口，贪婪地将放进去的东西吞没。
这个举动让夏熙微微睁大了眼睛，惊讶在他的面上一闪而过:“你疯了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太虚假了，虚假得我不太想呆下去了。”白淼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连基本的痛觉都没有。”
“哎?你在笑什么?”白淼抬起自己仅余一根拇指的手，目光不经意间扫到站在那里的青年。
他将这只手在青年面前晃了晃，疑惑道:“它看起来很好笑?”
夏熙摇头，智慧如他，答案已经隐隐在他心中浮现了，这才是他微笑的源头。
“无论何时，都不要轻易放弃别人的□□好吗？”夏熙看着白淼，那可是他亲手创造的□□，毁坏了的话，可是会有人伤心的。
“这可不是什么□□啊，做实验的家伙。”白淼否定道，“这只是一具没有痛觉，不知道由什么材质构成的躯体，啊——”
白淼再一次将平整的截面展示在来者的面前，他故作惊讶:“很整齐的切口啊!就像是切白菜一样简单。”
“确实。”夏熙没有否定。
“也许你会有兴趣去另一个更真实的世界看看?”他提出邀请，“如果你肯再给我一些时间。”
“你做不到的。”白淼直接否定，他不是一个耐心的人。再者，与其呆在这个一眼假的世界，去等待一个遥遥无期的许诺，他更愿意借助小七的力量去别的世界。
“无论你怎么想，但是你已经无法离开这里了，不是吗？”夏熙像是没听见一样，兀自说出了这句话。
没有人知道隐藏在他平静且势在必得的面容之下，他的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在他还未研究出最终成果的时候，他所期望的，先一步到来了。
“你的思维太过局限了。”白淼指了指自己的头，对青年说道。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拥有一个小七，这是常人所无法了解的。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朝着屏障所在的方向踏过去，眨眼之间，风之使就被无形的口笑纳。
简单的绿色的套装悠悠飘落在地，像一片叶子。
夏熙低下头，眨了眨眼睛，一切发生的都是那么突然，让他没有反应过来。
......
狭小的出租房内，唯一落脚的地方已经坐了人。
因为长时间不打理，他金色的短发，不，金色的长发像是一个鸟窝，被他顶在头上。
电脑发出的微弱光亮是这间房里唯一的光源，他的手在键盘上快速地敲击着，最终屏幕定格在一条《元素世界》的最新公告上。
【亲爱的探险家们:
因《元素世界》风之使出现bug,导致风佑大陆空气墙崩塌，将波及各个大陆。为保证您的游戏体验，现将您强制下线，还请体谅。相关人员正在努力补救ing......
《元素世界》具体开放时间以官方公告为准，届时将为各位探险家发放丰厚补偿。】
他点开自己的直播账号，观众的打赏数目让他下意识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几眼。
拜这次独家直播所赐，这是一笔不菲的收入，数额大得可以让他永远离开这片狭小阴暗的空间。
这样的机遇，他是应该笑的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干笑几声，掏出不知道落后了几十个版本的手机，拨下一串数字，“妈，我有钱了。”
他话说的很平静，听着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他的心也慢慢平静下来。
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的争吵声让他皱了眉，最后是‘嘟’的一声，是电话被挂掉的声音。
一抹苦笑出现在他的脸上。
这无休止的争吵，到底何时才会被画上终止符呢？
不知何处而来的压力让他觉得有些许呼吸困难。他跑出出租屋，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不远处垃圾堆发酵散发出来的酸臭味顺着风萦绕在他的鼻尖下，又随着他的呼吸吸入体内。
这让他下意识抬起头，看向头顶的那漫天银光。
星空浩淼，远处的星与球规律地运行着，白淼猛然睁开眼睛，他第一时间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指尖，身体迅速反馈来的痛感让他呼出一口气。
这具身体，是有痛觉的。
“欢迎归来，旅行者。”小七依然保持着足够的礼貌。
白淼盯着指尖应了一声，继而沉默。
穿着宽大病号服的少年无意义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指，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本就不长的指甲一步步变得秃掉，与肉相连的地方渐渐渗出血迹。
小七静静地看着那双手从拇指到小指，从原本的规整变成另一副模样。
“我累了。”白淼终于舍得放过自己可怜的手指，开口，“我想回家。真的是有受够这些奇奇怪怪的世界。”
“不可以，你已经签订了契约，旅行者。”小七立刻给予回应，“而且即使回去，他们也不会记得你，你仍然是一个人。”
白淼看了一眼毫无情感波动的小七，他站在那里，简直比机器人还像机器人。
不过他说的是事实，现在的他，确实没有什么退路。
有些烦躁地胡乱揉了几下头发，白淼认命地从上衣口袋里拿出那封信，即使许久未曾拆封，它一如初见时的模样。
拿出信纸，白淼惊讶地发现，上面出现了新的文字。
【当“种子”不再单纯地被应用到物，这将会是一切罪恶的源头。】
白淼再一次迷茫了。
什么是——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