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谢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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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沉重，子煜有些喘不上气来，一阵窒息，全身好像都被压着，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
他偏过头，脸颊触到了谁的手，他紧闭着眼睛，贴着那人的手，小声唔咽道：“父王，疼，我好疼啊......”
子煜缓缓睁开眼睛，眼前完全是没有见过的陈设，他疑惑地转向床外侧，一个人单手支着头，守在小榻上。
那人见子煜有了动静，很是惊喜地跳了下来，快步走到他床边，胸口起伏，最后只说：“......你醒了啊，有哪里难受么？”
子煜盯着那张脸，终于反应过来，他是如翼。
“我......”
子煜张开嘴，喉咙只能发出沙哑的不明的音调。
宫仆候在一侧，捧着洗漱用的温水和巾帕，如翼扶子煜坐起来，递给他一盏温热的茶水，子煜慢慢地抬起右手，接过，喝了两口。
“咳咳......”子煜一点一点地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向如翼地双眼，他听见自己用颤抖的声音问，“大统领，你们......你们找到子杰了吗？”
子煜感觉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他一直盯着如翼的眼睛，看到那双眼眸隐隐约约皱了一下。
子煜的嘴唇颤抖起来。
如翼移开眼睛，低下头，沉声说:“......请节哀，殿下。”
子煜愣住了，突然垂下头，一片青丝遮住了他的侧脸。
如翼站起身，退后一步，行礼道：“臣这便去请柳太医。”
柳衡一很快就来了。
子煜听着柳太医念叨了许久，诸如自己全身的血都快流尽了，诸如自己胳膊上的伤口废了筋脉，诸如这些天自己的腿伤如何凶险，子煜“啊”“哦......”“嗯”“呃......”地应着，正想问问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就见陛下身后跟着如翼，进来了。
子煜的脸“唰”地，血色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他慌乱地别开眼睛，单手扯下被子，右腿猛地支起来。
柳太医按住他的手，忽然道：“小孩儿，别乱动。”
他将子煜重新塞回被子里。
子煜怔怔地望着他，又听他说:“陛下万岁，小殿下腿伤着，不方便下床行跪礼。”
子煜呆住了，只得语无伦次地说：“太医......陛下......皇上万福金安......”
轩辕明珏硬生生守住脚步，站住道；“对，正是，煜......子煜不必多礼了。”
明珏向子煜走了两步，终于问道：“子煜，你......你感觉怎么样？”
子煜哪里敢抬头看皇帝，犹豫了片刻，只说：“臣无碍......”
“不，是朕失言了。”明珏低声说。
子煜将头埋得更低了。柳太医对陛下又说起了他的伤口情况，最后调整了药方，便和如翼一起出去了。
子煜盯着皇帝的靴子，一只绣着云烟，一只绣着飞鸾。
皇帝站在他面前。
子煜慢慢地，慢慢地，目光一点一点地收回来，看着自己的被褥上也绣着薄云。他感到有一道目光一直盯着自己，让他全身都凉透了，他完全僵住了。
“......子煜，皇祖来看过你，那时候你还没醒。”
皇帝停了一会儿，于是子煜觉得自己这时候应该说些什么。他强迫自己把头抬起了一点儿，看着地下的砖缝，声若蚊蚋：“......谢......谢陛下告知，臣......臣......”
皇帝又说：“你皇姑姑也来过。”
子煜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正对上皇帝的眼睛，皇帝的眼眶周围有点红了。
是错觉吗？
是错觉吧？一点是看错了吧。
子煜恭恭敬敬地低下头，隔了好久，只听到皇帝低沉着声音说：“对不起，煜儿，我......”
他的声音略微颤了颤。
子煜浑身一抖，出声打断了他。
他脆生生地蹦出来一句：“谢陛下隆恩!”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谢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