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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此地禁止吃雪糕 ...

  •   宦洙几乎被吓得魂飞魄散,忍不住尖叫起来,下意识的就一拳挥了过去,怪脸贴的很近,这一下被打了个结实,脸上缝合的部分都挣开了,黑血直流。

      “你敢碰我的脸!”怪脸整个身子从房顶坠落下来,浑身湿漉漉的,似乎受了很重的摔伤,只能以一种极其扭曲的方式半趴在地上抬头看着宦洙,“你敢碰我的脸!”

      他妈的,就你这张吓死三头牛的脸,你以为我想碰啊。宦洙紧握着桃木剑,边后退边向金娃娃求救。但关键时刻金娃娃却没了动静,宦洙连喊了好几声都没得到回应,他已经退到了走廊的墙边。眼见狰狞的怪脸越逼越紧,宦洙骂了声,心说只能靠自己了。他突然向前用手电筒照向怪脸的眼睛,怪脸被光晃到,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止。宦洙迅速朝其面门踢了过去,这一脚只觉得踢到了团烂肉般的感觉,但他来不及恶心,直接跨步踩在了怪脸的身上。

      怪脸吃痛,暴怒的开始扭动身子,宦洙一个没站稳,摔了下来,手电筒和桃木剑都滑到了一边。怪脸见状狞笑了几声,手脚并用,极快的转身扑了过来。

      宦洙勉强翻身躲开,恰巧瞥见桃木剑似乎掉在了彭竟的脚边,连忙伸胳膊去捡。但怪脸见自己攻击失败,再度转身向宦洙扑过来,“你碰坏了我刚做的脸,你去死!你去死!”怪脸愤怒的尖叫着。

      宦洙倒在地上躲避不及,怪脸一下子就爬到了他的面前,危急关头宦洙脱口而出了一句谎话:“我帮你做一张更好看的!”

      “怎么做?”怪脸居然真的取消了攻击的姿势,她凑近盯着宦洙的皮肤,细长眼睛中极小的瞳仁转了两圈,“把你的脸给我。”

      缝合的怪脸近在咫尺,扭曲的表情使得拼凑处纷纷裂开,血迹混合着腐烂的皮肉直往下滴。看着那乌漆嘛黑的液体,宦洙恶心的简直要吐出来,他的白t恤也终究没能幸免。

      “就,是,”宦洙故意拖着长音,手边感觉摸到了什么东西,以为是桃木剑,心里大喜,抓在手里就刺了过去,“重新缝一遍。”

      手电筒落在不远处的墙边,宦洙抬手刺穿的动作在半空中与光束相交,宦洙才发现自己手里的不是桃木剑,而是一根雪糕棍。

      宦洙在心里把那个吃雪糕的人骂了一万遍,但挥出去的手已经收不住了,雪糕棍重重的落下,对棍儿自己造成了严重伤害——断了。

      怪脸眼珠咕噜一下转去看宦洙手里的半截雪糕棍,然后不痛不痒的摸了摸脖颈,似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宦洙心想完了,这下子可算彻底把这玩意惹毛了,就在他准备好和怪脸互掐时,怪脸突然被拎了起来,两只骨爪不停扒拉着颈部,张着大嘴却发不出声音,似乎被什么勒住了脖子。

      场面一下变得诡异又安静,怪脸双腿的关节都已错位,却还是歪斜着身子站了起来,缝合的面部正被一点点撕开,极度的痛苦让怪脸疯狂扭动却无法反抗,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其禁锢在了原地。

      宦洙哪见过如此骇人的场景,哆哆嗦嗦的想站起来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他狠了狠心,重重的咬了一口舌尖,口中顿时一股铁锈味,好在疼痛下整个人清醒了很多。宦洙忙站起身去找彭竟,也不管对方怎么了,掏出口袋中的朱砂就撒了过去,“天澄地暗,澄暗有别,求元赐净,尽消其污。清!”

      这招居然真的起了作用,彭竟眼中的呆滞消失了,正想开口说话,就被宦洙拉着往外跑。

      宦洙出去时还不忘把门带上,但也不敢多做耽搁,拉着彭竟就向楼梯奔去。由于出来时没来得及捡手电筒,只能用手机照明,好在这次没有意外发生,两人一路狂奔下了楼,结果刚下去就看见昏迷不醒的白晴宵以及一脸焦急的越成阳。

      见两个人平安无事,越成阳表情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没有放松下来,背起白晴宵急促道:“快走,有事出去再说。”

      宦洙感觉有股水雾贴着自己背后跟了下来,莫名有种想回头看看的感觉,接着就要转身,一旁的彭竟见状连忙把他头掰了回来,“你咋了,怎么一副被女鬼勾了魂的表情。”

      宦洙也有点奇怪,难道真的是被鬼迷惑了,怎么突然有点不想走了。好在彭竟一直拽着他,才一口气跑回车上。

      回去是宦洙开的车,越成阳坐在后排扶着白晴宵。仗着郊区没监控,宦洙开的飞快,到医院时他脸都白了。

      “坐车的没害怕,开车的反而吓着了。”彭进拍了拍宦洙肩膀,想问他有没有事,却惊讶道,“你衣服怎么湿了。”

      “可能是冷汗。”宦洙很少开快车,但他刚才看见有个人影一直跟在车后,他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紧张过度产生的幻觉,因为到了市里,那个人影就不见了。他刚要说这事,就看见越成阳开门抱白晴宵出来,便赶紧上去帮扶。

      越成阳说去偏门电梯,已经联系好了医生。

      偏门处果然有个医生推着轮椅等在那,看见宦洙他们过来也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将轮椅交给越成阳,自己就进了电梯,然后冲宦洙抬了抬下巴,“十二楼。”

      宦洙也没在意,跟着进去按了键,然后给后的人挡着电梯门以免合上。

      电梯里,那医生目不斜视的打量宦洙,从头看到脚,好像要把宦洙今天穿的什么内裤都发掘出来。

      宦洙有些不悦,便也回看过去。

      对视片刻后,医生就扭头对越成阳道:“新来的?”

      “是。”越成阳点头。

      “几队的?”

      “暂时跟着我,后续可能调去一队。”

      宦洙以为医生听后会对自己尊重一点,可对方听后却是十分不屑的撇撇嘴,“那现在不就是个打杂的,五队都算不上。”

      越成阳有些尴尬:“怪我,忘了介绍了。秦哥是咱们原先二队的前辈,现在退居五队,专门为局里受伤的治疗。”

      “我叫秦司则,你们就喊我秦医生吧。”说完,秦司则瞥了越成阳一眼,“你看晴宵受伤把你紧张的。”

      宦洙明显感觉到秦司则的阴阳怪气,但越成阳只是好脾气的笑笑,没有接话。

      秦司则见状也不再说什么,到十二楼后就径直走向病房。

      这里的病房很特别,墙壁呈淡淡的灰色,进来后整个人暖洋洋的,很舒服。房内有一张病床和一张陪护床,床头插着鲜花的花瓶似乎是玉做的,翠绿的瓶身上还刻了些纹路。

      但不知道是不是冷气开的太大,进来时宦洙感觉有股冷气从身旁吹过。

      “怎么回事,还晕过去了。”到了病房秦司则收起刚刚的戏谑的态度,语气正经起来。

      “我们在美丽派不知道被什么魇住了,晴宵在用沉舟阵时晕了过去。”越成阳把白晴宵抱上了病床。

      “实体都没看到就被伤成这样?”秦司则皱眉,他从病房的柜子里拿出一张符纸,在白晴宵嘴角的血迹上擦拭了一下,然后盯着符纸看了会儿才道,“符纸没有发黑,不是被邪祟所伤,是因为法力远不敌对方,被阵反噬了。应该没大事,多休息,用药物补充灵力就会醒了。”

      “你们也过去了,但你俩一个什么都不懂,一个什么都不会,怎么能平安出来的。”

      秦司则这话说的很不客气,宦洙和彭竟脸色都不太好看,越成阳见状忙出来打圆场,“你们在二楼看到什么了?”

      宦洙想起那张缝合的怪脸,整个人吓得一颤,旁边的彭竟更是脸‘唰’一下就白了。

      “我当时去找彭竟,在二楼房间里有个怪物,脸是一块一块的缝起来的,半趴在地上。”为了让彭竟仔细回忆,宦洙就先把自己看到的说了出来,但由于当时场景实在太恐怖了,所以讲得也是断断续续的。

      “彭竟站在墙角一动不动,我摔倒了,桃木剑也掉了。它想杀我是很容易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它突然就,额。”宦洙回忆着怪脸最后痛苦挣扎的样子,“突然就被什么我看不到的东西掐着脖子拎起来了。”

      “然后我就学你们念咒朝彭竟撒了朱砂,他就正常了,我们就跑下楼了。”宦洙说完后看向彭竟,他也很想知道彭竟是怎么去到二楼的,在自己找到他之前都看到了些什么。

      “当时,”彭竟咽了咽口水,虽然现在已经安全了,可回想起那个漆黑安静的美容院,他控制不住的打哆嗦,“当时在一楼大厅,我听见有个声音在喊宦洙,我看你们没什么反应,以为是我太紧张了,但那个声音理我越来越近,最后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再喊宦洙的名字。”

      “我想去喊你们,却发现你们全都不见了。然后刚刚那个声音又出现了,他让我去二楼说那里有人在等我,我吓得不敢动,也发不出声音,但能感觉到四周越来越冷,最后我就被冻的失去了知觉。”

      “后来我被一股腐臭味熏醒了,就看见宦洙来了,而他的背后有张狰狞的脸。我行告诉他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也发不出声音。”

      “喊我的名字?”宦洙懵了,那鬼认识自己?

      “对,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挺年轻的。”彭竟道。

      宦洙本以为可能是之前的鬼司机,但那鬼司机是个女人,这男人的声音又是谁?“你见到那个喊我名字的人了吗?”

      “没有。”彭竟摇头。

      “你们都看不见的东西,他能看见?”秦司则瞥了越成阳一眼,“带个四队的过去,你是嫌任务不够难?几个女鬼就把你们弄的这么狼狈,我看你这二队算是白进了。”

      除了病床上的白晴宵,其余人已经被秦司则冷嘲热讽个遍了。但秦司则说的没错,任务确实没有完成,越成阳也说不出什么话,只是说自己会去反思。

      “你是该好好反思,连自己搭档为什么受伤都不清楚,还不如新人了解到的情况多。通灵师如果感应不到灵体,就会毫无用处。”

      虽然秦司则从见面就在各种挑刺,但宦洙可以感觉到他能力很强,或许能给出有用的意见。“我和彭竟确实有不足之处,我们回去好好训练以弥补。秦医生你之前也是二队的,以你的经验来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秦司则闻言看向宦洙,见其确实一副真心求教的表情,撇撇嘴,倒也没再继续说风凉话,“等晴宵恢复,你们带上器物再去一次,这次不要半夜去,那些东西阴气这么重,晚上去你们自然吃不消。中午十二点是白天阴气最重的时候,你们那时过去,进去后用符视物。”

      “刚刚我们用了天地符开阴眼,但什么都看不到。”越成阳道。

      “你们看不见,但是他能。”秦司则看着宦洙,突然脸色一变露出一个奇怪的微笑,“只要你想,阎王都能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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