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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遇似故人,这名字好熟悉 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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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阿然忘事也快,特别是不开心的事,这会儿又缠上齐子轩了。
“轩轩……你是从……哪里……来的呀?我娘……说……我是……天上……来……的。”
“都说了,不要叫我轩轩,我有名字。”他双臂交叉别在胸前,耷拉着脸囔囔:“我娘说我是后院池塘飘来的垃圾里捡的。”
先生笑着摇摇头,心想好不容易捡个朋友,好好玩吧。
“先生……是……怎么……来的?先生的……娘亲……怎么……说?”
先生一怔,没有说话,继续走着。
齐子轩不屑道:“切,爱说不说,小爷我还不稀罕听呢。”
一会儿,前面不远处林子的边缘出现一座小农房,他们喜出望外,立即加快脚步。
“嘶……哎,我跑不快,你们等等我啊。”齐子轩膝盖疼了下。
二人停下了,但也只是停下了,就站在那里看着他。
齐子轩看向阿然“你就不能扶我一把吗。”
阿然又委屈了“是轩轩……不让……我……扶的……”
“我现在让你扶了,之前的不算。”
阿然高兴了,轩轩不烦他,一蹦一跳的跑到齐子轩身旁,挽住他的胳膊。
走近小农房,周围空无一人,房子旁堆着一堆木柴,零零散散长着几朵小白花。
门是半掩着的,“吱呀”一声推开,借着月光,里面像被翻过似的,有些乱。
齐子轩缩了缩脖子“这里面……有点瘆人啊。”
“轩轩……害怕……吗?”阿然一脸天真的看着齐子轩。
“谁……谁说的,小爷我才,不怕呢……”他挺直身子拍拍胸口,却又立马缩了下去。
先生踏进门,觉得好像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是个燃了近半的烛台。
“烛台?……”
“先生,这里……有……火柴。”阿然将火柴递给先生。
先生接过疑惑,问阿然:“这是哪里来的?”
“在……那边……的……窗台……上……捡的。”往那边指了指。
既然有就用吧。
先生点燃烛台,火焰的微光照亮了这一片。
只见地上各式各样的杂物,真像进了贼似的。墙上挂着欲掉的狼皮和一把断弓。
“看样子是个猎户的家。”先生举着烛台四处照照。
可屋里也没人。
他们小心翼翼的走进去,警惕的观察着周围,以防有什么东西突然窜过来。
里面非常安静,哪怕是不小心踢到一个罐子,声音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先生把烛台放在一旁的桌上,舒了口气。
“行了,今晚就在这儿过夜吧,明日就去凝国。”
躲在阿然身后的齐子轩跳出来,一屁股坐在床上,挽着胳膊“随你怎么安排,小爷我要先睡觉了。”
这屋里就这么一张床,他要先抢上。
说着往床上一躺,却又立马跳起来,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咦,这床上一股农村乡夫的臭汗味。”
“你可以选择睡外面。”先生连看都没看他。
齐子轩撇着嘴,一脸不服,心说:要不是我打不过你……哼!
先生拉开抽屉,里面也是一些杂物,不过竟有药和纱布,还有一把匕首。
看了看这药,还能用,便对阿然说:“你们拿着烛台,去灶房里看看有没有吃的吧。”
齐子轩听了叫起来:“我和他!?”指指自己,又指指阿然。
他们都不回答。
“那……先生……呢?”阿然问。
“我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
“……好,吧。”
齐子轩当然不愿意跟先生待在一块儿,也不愿意待在黑的地方,只好跟阿然一起。
他俩举着烛台去了,先生也绷不住了,力竭的扶住桌子。
伤口早在踢齐子轩的腿时就裂了,这么远的林路可是硬撑过来的。
先生拿着药和纱布坐到床上,倚着墙,“这是第二次受这样的伤了吧。”先生心想。
上一次还是他父亲在世的时候。
咬咬牙,敷上药,包扎好,深深的吐了口气。
另一边,齐子轩躲在阿然身后,他俩一步一步的挪动,都害怕的慌。
“轩……轩轩,为……什么……你……不走……前面……呢?……”
但这倒不是单纯的口吃,还有哆嗦。
齐子轩道:“这,这是……锻炼你的……胆量。”他也在哆嗦,抓着阿然的衣服不敢松。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只有一盏烛台的亮光,确实挺瘆人的。
灶房里锅碗瓢盆滚了一地,像是扔在地上的。
火光忽闪忽闪的跳动,他们找遍了锅里,筐里,别说是吃的了,连口能喝的水都没有。
他们倚在灶台旁的墙上,想着还有什么地方能藏吃的。
齐子轩不经意一瞥,突然瞄到脚边一条黑影,吓得叫起来:“啊啊啊!蛇!啊啊!”
抱紧阿然的胳膊,往他身后躲,阿然也害怕,不禁也跟着叫起来“啊啊啊!”
他们只顾叫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先生惊慌的跑过来,直到先生拿过烛台挡在了他们跟前。
“先……先生……”
“教书的……”
他俩感动的都要哭了,救命之恩啊。
“怎么回事?”先生忙问。
齐子轩抖着手,指着前面地上的那条黑影“蛇!有蛇!”
先生稳稳心神,小心翼翼的把烛台凑过去,看清了那条“蛇”——一条黑布条。
先生舒了口气,放下心来,他俩也舒了口气,还好不是蛇。
随着腹部的再一次刺痛,先生不禁曲起身子,捂着伤口,十分不好受。
“先生!您……怎么……了!”阿然急道。
齐子轩看着也心焦,要是教书的没了,他俩也不好过。
过了一会儿,先生好些了,摆摆手,轻道句“没事……”
阿然明白,先生伤口裂了“先生……你先……去休息……吧,我和……轩轩……找。”
先生摸摸阿然的头,心想,阿然长大了。
齐子轩这个没眼力劲的“这一看就是吃东西,吃坏肚子了。”
阿然皱眉道:“才……不是!”
先生拉拉他,摇摇头。
阿然一脸憋屈,不说话了。
齐子轩又道:“哼,就是。”
这会儿他不怕了,神气的不行,先生一走,他又躲到阿然后面去了。
阿然向来不记仇,依然护着他。
先生歇息了一会儿,虽还是有点微疼,但已没什么大碍。
闲来无事,走到门外赏赏月,看看花。
多好的月夜啊,却因为那事弄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让人甚是心寒,唉……
忽听侧前方的树丛后有动静,四处无风,便是活物,兔子?野兽?或是……人。
难道士兵发现他们了?
看着树丛后露出的衣角……完了。
才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他忙回到屋中,拿起抽屉里那把匕首。
可又传来齐、然二人的叫声。
“啊啊!老鼠!老鼠!啊!”
“啊啊啊!”
他俩一个比一个叫得欢。
先生:……
来不及关心厨房里,被老鼠吓的嗷嗷叫的那两人。
因为有更大的威胁需要消除。
先生轻轻走出门,靠近树丛,然后……猛的扑向树丛后的那人。
把他扑倒在地,用匕首抵住他的脖子。
定睛一看,并不是士兵,而是一个一脸茫然,眼里透着惊讶的英俊少年。
先生赶忙爬起来,把少年也拉起来。
“抱歉,没伤到你吧。”
他回过神,扬了扬嘴角,道了句“没事”
少年身穿黑衣,头发惺忪的束着,显出一丝桀骜不驯。
他微微张口似乎有话想说,但还是没能道出。侧过头,似是不知怎么面对先生。
“你是附近的吗?”先生问。
“不是,我家在乡下,要去市上找份工干活呢。”他笑笑,露出皎白的虎牙。
“但天色这么晚了,今晚怕是要在林子里睡了。
你也没有去处吗?”少年歪过头看着先生。
这样难免让人有些心怜,虽然他看上去并不弱小。
“我们现在暂住在那间小房里,明日也要去市上找工,
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吧,免得在林中遇到什么野兽毒物。”
先生说罢,望了望小房窗户,他俩应该不叫了吧。
“好啊。”他说着,悄悄用脚把一具大兵的尸体往树丛后推了推。
是他杀的,可先生背对着他,没有看见。
先生回过头来看他,他笑面相迎,挺面善的,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走吧。”先生微笑道。
少年也笑了笑,跟上。
少年凑到先生身旁“先生贵姓?”
先生微微一怔,提起戒备质问道:“你怎知我是教书先生?”
他装作没听见这质问的语气,笑盈盈的道:“先生这一身文质彬彬,很容易猜到。
且就算不是位先生,也不是礼貌啊。”说着眯起眼。
先生也笑了,小伙子挺会说话。
“梧锡,你呢?”先生道。
“程阴。”
先生愣了一下,程阴……这个名字莫名的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
“对了,你多大了?”
程阴毫不隐瞒“十九。”
他比梧锡小了三岁,竟比梧锡还有高上些许。
“先生可是比我大些?”他笑猜道。
“不错。”
他们挺合得来。
梧锡忽然身形不稳,下意识抓住旁边的东西——程阴的胳膊。
程阴连忙扶住他“怎么了!”
他好缓了好一会儿“没事,受了点伤……见笑了。”
可程阴皱着的眉头却迟迟没有放下。
行了,伤口连着裂了三次,十二分的不好受也不够说。
再这么折腾下去,不深的伤口也要变成重伤。
“先回去吧。”他踉跄两步要走,程阴抓住他的手腕,看着他“等会儿再走……行吗。”
梧锡愣了,又不禁自嘲。
这才多久……身子竟这么弱了,以前在山里,就算患上什么病,咬咬牙也就过去了,可现在……呵。
他也自知不能强撑,嗯了声,倚在少年肩头。
“抱歉……麻烦你了。”
自从父亲死后,他再没有倚过谁的肩膀,竟有些不适应。
月亮依旧照着,夜还是一样的静,少年轻拍了拍他的背,似在安抚。
男主们终于到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