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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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长廊的拐角，张九和李程两人撅着屁股，鬼鬼祟祟地探出头，又缩回去，如此来来回回数次，在泠烜转身的一刹那，两人同时捂住自己的嘴，身体往后一缩，着急后缩的两人一个没注意跌成一团，心跳如擂鼓的两人等了半晌，没见泠烜过来，同时松了口气，之后两人也不管地上脏不脏，就瘫坐在地上长吁短叹。
“诶，你说说咱们爷有什么不好？咋宁王就是不动心呢？” 张九不解加心疼，他们刚刚一路尾随泠烜和陈钰回去，亲眼看陈钰头也不回地进屋，而自家爷可怜兮兮地留在门外，像被冷水泼了之后蔫头巴脑的小狗，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自家爷这样。
李程瞥了一眼满脸心疼的张九，打了个寒颤，这张九的表情特像他以前在街上看的一起热闹的当事人，满面风霜的老母亲把自家不成器又受了委屈的儿子护在身后跟人吵吵时的表情，跟现在张九心疼的表情一模一样，嘶，不能想，大逆不道啊。咱也不知道谁是不成器的儿子，也不知道谁是护崽子的老母亲。
李程干咳一声收回信马由缰的思绪，想了想，“兴许人宁王格外长情，就钟意楚宣王那样的？” 李程想到曾在张九那儿看到的陈钰的调查，啧啧出声，“咱家爷到底是来迟了，爱情呐，来迟一步就是一辈子啊。”
拿手帕擦眼泪的张九一顿，眯起眼睛，阴恻恻地开口：“你动主子的东西了？”
“没有” 李程答得飞速，“我能乱翻主子的东西嘛。张九，不带这么冤枉人的啊。”
“呵”张九冷笑，怀疑的目光仍落在李程的身上。
“我真没有！那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我跟了主子之后就没有不经人同意动过旁人的东西。而且，我当时行事也是事出有因啊，那会儿都传主子得了一本五国时期杏林李家的医书，医书主子又用不上，我怎么说八百年前也跟李家沾亲带点故，李家的东西我看看怎么了？我又没偷” 李程振振有词，他说的可是真话，况且，当初的事儿他还委屈呢，“再说了，我是第一次，第一次就可怜的被你们抓了！怎么就把我当惯犯这么防备呢？”
“那你打哪儿知道的？” 张九语调缓和。
“这可不赖我” 李程先撇开关系，然后觑着张九的表情道，“就有一天我去找你，看你桌上放着的，然后我就瞄了一眼，我发誓，我就看了一眼，我一看就觉得坏事了，不该多看，然后就马上出去了”
“然后你就记住了？”
“哈哈，谁让我记性好呢，你知道，学医的，没个好记性不行啊，药材、病症、脉案之类的都要记。”
“所以，这一路上你就明里暗里地关注宁王？”
“咳，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心怀不轨似的，我对宁王可没什么心思。纯粹就是关心咱未来的另一位主子是什么样性格的人嘛，你敢说你不好奇？”
张九蹙眉，“李程，别嬉皮笑脸！别以为你当初的那点心思主子没看出来。”
李程的笑容缓缓消失，双眼微眯了一瞬，“我什么心思？”
“最开始主子让你医治宁王时……” 张九缓慢又意味深长地说道。
“怎么了？任哪个大夫去，都要夸赞我医术高明呢” 李程截住话头，气愤地回道。
“那是一般大夫！” 张九低吼了一句，他还记得自家主子在不远处的假山上躺着，没敢太大声。“你扪心自问，真尽全力去救宁王了？”
李程哑口无言，旁人分辨不出来，主子和张九还真知道自己的水平，他当时可是连秘药都没给宁王用。李程转念一想，主子也没提不是吗？他就理直气壮地说：
“英雄救美当然要英雄去救，美人才能以身相许。把机会留给主子有什么不对？我为了主子可操碎了心。”
当时，泠烜抱着宁王从云岭里出来时，全程面无表情，招李程去救治时，也冷冰冰的一副冰山成精的模样，任谁能看出有情啊？
李程见到陈钰的第一眼，就知道陈钰是主子此行的目的。他当初在张九那看到关于陈钰的调查，主子急匆匆赶来楚国，目的明确地奔向云岭，从里面救出一个人，相貌衣着如此不凡，不用多问，这个人肯定是楚国宁王陈钰。
陈钰，楚国宁王，少年英武的事迹沧龙国不知道的人屈指可数。他惊叹于陈钰的美貌，如今死气沉沉的躺在那，未免可惜。但，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来，世上美人多了去，遭了难的美人更是如过江之鲤，他李程可惜不过来。二来就是，上头的主子一个就够了。
何况当时，泠烜没有让李程用秘药，既然如此，他也只是尽人事，旁的就再无半分，秘药，更是不可能，为一个不知脾性的旁人不值当，即便人人都传楚国宁王性子最是温柔仁慈，但慈不掌兵，他虽然佩服宁王的勇武，却不信这样的人物性情温柔。再说，温不温柔的，也和他无关。
他能猜到主子喜欢陈钰，但肯定也没到那份上。
虽然主子的行为让他迷惑不解。巴巴地赶了那么老远的路，衣不解带地守在床边一天一夜，这情形他着实没想到。你说，要是想救吧，用秘药就好了，见效快，又没有后遗症，还缩短昏迷和修养的时间。不想救吧，又巴巴地赶过来，图意啥呢？
张九从李程的表情来看，能猜出他几分想法。主子当时的行为确实让人疑惑，但他觉得这一切都很正常。
这就像他之前养的一只黑猫，小脾气很大，后来院子里不知何时，时不时就有一只同样的橘猫出现，黑猫很嫌弃橘猫，每次橘猫一来，又是把食盆抓翻，又是学隔壁的狗扑过去凶狠地喵喵叫，可橘猫没来时，又落寞地蹲守在橘猫来时跳的墙那里，等橘猫来。后来，橘猫不知在哪里吃了什么，翻墙过来时，已经奄奄一息，咽气时，黑猫跟疯了一样，凄厉地叫喊，可橘猫也再没醒来，张九以为事情就这样了，虽然他也为橘猫可惜。第二天，张九再去看时，黑猫躺在橘猫的身上，一起死了。猫都嘴硬，何况人呢？所以，在主子抱着宁王走出来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宁王就是他未来的另一个主子了。
“李程，不要自作主张” 这次，是主子自己没认清自己的内心，需要时间去整理，下次，李程再这么试探，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咱们的另一个主子得主子亲自承认，当时，主子可什么都没有说。”
“李程，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张九语气微沉，他不想把事情挑的太明白，伤感情。
“知道了” 李程瞥了眼张九的表情，嘴角一撇，表情讪讪，实际上他也知道当时他的试探被主子看出来了。他退出房间时，主子冷冰冰瞥了自己一眼，却没有叫住他。一出房间，李程冷汗直流，靠在门外等了一宿，主子虽没有出来，却也没叫人进去。李程松了半口气，命保住了。等到陈钰发热，李程被叫来时，他已经确信主子不会发作他了，在想到张九急匆匆叫他来，以及主子仍然一副面无表情的脸，李程承认，是他失策，谁能想到有人沉入爱河是这幅冰山模样啊。不过，离开楚国后，主子的表情倒是好了许多，李程摩擦着下巴想到。
……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