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刍狗》氫氧化六

8、第 8 章 安国玺手上

　　一进门便看见安国玺笔直地坐在位置上，神情看上去十分严肃。
　　手上还拿着一把…戒尺？
　　我顿时察觉危险，心里隐隐约约地感到不安。
　　我最近，有做啥坏事吗？
　　最近没有考试，我也没挑过事领处分…那就不是发生在学校的事情了。
　　那因为我捉弄他？但这老安都习以为常了吧，他当面批完我过后就忘了。
　　脑内突然有一件事一闪而过。完了完了，不会是那件事败露了吧。那刻的我突然感觉到绝望。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先给老安认个罪说不定可以“判”轻点。
　　想到这我大步跨上前，先鞠了个大躬。
　　“老安..啊不，叔，我的好大叔。我承认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隐瞒，我这几天一直身处于极度愧疚之中，佛珠那事真不是我故意不送的，只是有一些不可抗力因素…你懂吧！总之我深感自责，我十分真诚地恳求您能原谅我，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一次，以后我定不顾一切代价地撮合您和江姨！”
　　我不敢直视老安，我头低着，偷偷瞟着观察他的脸色。谁知却没看到我意料中的愤怒，那是一张极其迷惑的脸。
　　“啥玩意？你把我说迷糊了，什么佛珠，什么撮合？”
　　这倒把我也整迷糊了，老安难道不知道？那他这么认真干什么呢？我看了眼桌面，好家伙，在裁剪什么衣物呢。合着是我自己不打自招了！我更感绝望，试图弥补前面的话，脑内却一片空白。
　　“哈哈…没啥，没啥。你就当我脑子突然抽了。”我尴尬一笑，试图活跃气氛。
　　可能老安看我这副神情察觉到了什么，他突然情绪激动：
　　“你小子，没做亏心事心虚什么？今天不把话说完别吃饭了！”
　　这下是彻底完了，我这脑子！没办法了，我好好认个错，说不定还有机会。
　　“就是，你前几天让我送佛珠嘛，我去送了…然后，我发现江姨手上，有条和你送的一模一样的佛珠，我不好意思送出去，我就..”
　　他的情绪更激动了，急切问道：
　　“你就什么了？那我送的那条在哪？”
　　“我不小心落林桂芳家了！”
　　“你他娘的…就知道不能指望你！”
　　说完他拉起我的手腕就往门外走。
　　“老安！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要带我去哪啊？实在不行我给你跪了！”
　　我两只手紧握着他拽着我的那只手往回拉，作势就要跪下。他又突然甩开我的手，我一下子重心不稳，屁股重重地撞在地上。
　　“去哪？还能去哪？当然是去林桂芳家把佛珠拿回来啊！这佛珠可是要紧玩意儿！”
　　我却疑惑，这不要钱的佛珠..怎么这么要紧了？何况他本来不就是要送人的？老安是抠，但也不至于这么抠。没了就没了，大不了再去求一条，何必大费周章再去拿回来？
　　眼下这情况却容不得我多想，我鬼使神差地讲出：
　　“这…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我当时放一个塑料袋里，说不定林桂芳早当垃圾丢了。”又想到林桂芳手上戴着，“对，他今天也没和我提起我落东西，想必就是丢弃了！”
　　老安瞬间瘫坐地上，像负债累累的老头被人追到了家似的，丝毫不夸张，那副绝望样。我却更疑惑了，这佛珠这么重要？
　　我上前试图扶起老安，他却挥手甩开，朝我大吼道：
　　“滚啊，你滚啊！真不知道养你这败家玩意有什么用？完了，都完了啊…”他又开始不停地念叨，说的啥我却听不懂。
　　我被这一幕吓到了，拔腿跑回自己房间，把门上了锁。
　　冷静过后，我趴着门听外边的动静，却啥也没听见。兴许老安想开了？不过就是条佛珠。
　　我躺到床上思索着这事，挺普通一串佛珠，老安这么重视，难道这串佛珠很难请到？亦或者他花了钱买的？事出有因，回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不知怎地，我又想到那工地。
　　这最近也没啥节日，老安又为何突然送串佛珠呢？甚至还不自己送。我直觉告诉自己这事有问题，却又想不出有啥大问题，明天我再和林桂芳探讨下吧。
　　我在床上辗转反侧，我的脑子哪抵得过我这么折腾，想着想着困意就来袭了。我阖上眼睛就睡去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很多人，很热闹，我却一直在跑，不停歇地跑，最后我一脚踏空，便惊醒了过来。
　　我身上全是汗，还浸湿了床单。我坐起身，看了眼窗外，天还是黑漆漆的。摸了摸空虚的肚子，才想起晚上还未吃饭。于是我爬起来，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走到外边，还好老安未收走桌上那两道菜。
　　迅速填饱了肚子，我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走到老安房间门口。我给老安再赔礼几次道歉吧？但会不会老安已经忘了这事，我又提起他会不会不高兴？不能吧，看他那么重视这佛珠，一定对他来说很重要…我在门外来回徘徊。
　　不管了！我直接推开门，屋内缺并未发现老安。我的手刚碰上灯的开关，却突然感到背后一阵阴冷，还有热气喷撒在我的后颈脖。
　　我猛的回头，老安那张脸放大在我眼前。当时的我直接吓得跳起来，我的心猛烈跳动，久久不能平复。
　　他却镇定自若地打开灯，平常地说道：
　　“你小子，大半夜不睡觉来我房门口鬼鬼祟祟什么？”
　　“我…我…我来赔罪。”
　　“赔罪？赔什么？噢，知道了。不过就是条佛珠，没有就没有了吧！大不了我再去请一条。不过挺巧啊，湘静竟有条一样的。”
　　我这才释怀，原来老安也没有很在意啊。他前面那样，我真以为我犯下了啥“滔天罪行”。
　　“是很巧啊，不过我听江姨说，那条也是别人送的。”我突然想到周墩子，又犹豫该不该告诉老安。
　　老安却追问是谁送出的，我思索再三，说道：
　　“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猜测是周墩子。”
　　老安却脸色平静，好似之前就知道了。
　　我又和老安随便聊了几句，他就让我回房早点休息了。
　　我便继续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