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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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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贾斯廷·阿彻,一个短头发格兰芬多女孩。
由于性格内向不爱说话,所以自开学以来,我只和我的室友成为了朋友。
十一岁之前的我没有接触过什么人,因此,在来到霍格沃茨前,我对我自己的认知并不算清晰。
直到——
“把你的帽子摘下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贾斯廷·阿彻,对吗?”斯内普低沉着声音,停在了我的桌前。
我抿了抿嘴唇,慢吞吞地把帽子摘了下去,低着头没有看他。
他“啧”了一声:“你令我想起了一个讨厌的人。”
第一个标签——讨厌的人。
“我敢肯定我找到了原因,贾斯廷。”
希瑟·格林——我的室友,在一个月后追着我重新提起了这件事。
“说说看。”我把书本放到桌子上,然后重重地躺倒在了床上。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希瑟毫不客气地坐在我床上,“斯内普讨厌的人,叫布莱克。”
“哦?”我挑了挑眉毛,并没有太在意听她在说什么,伸长手臂从抽屉里翻出了一盒饼干。
“或许是因为你有点像那个布莱克,你知道吗?”
“哪里像?”
“你该看看往期的预言家日报。你知道阿兹卡班的那个犯人吗?”
“你的意思是我长得像阿兹卡班的犯人。”
“我可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或许,发型?你也是黑色卷发。”她的手指伸过来戳了戳我的睫毛,“那个布莱克说不定也是深褐色眼睛。报纸上的照片是黑白的,谁又说得清楚呢?”
“嘿,希瑟。”我拨开她的手,“你要是不小心把我戳瞎了,你得想清楚后果。”
“好吧好吧!”她拿走了一沓饼干,离开了寝室。
两秒后,寝室门突然又被打开了,希瑟的脑袋从门缝探了进来。她冲我眨眨眼睛,露出了一个熟悉的令我不安的笑容。
“贾斯廷,除了我之外没人说过你很帅吗?”
“砰!”我扔过去的枕头结结实实砸在了迅速关闭的门上,门外传来希瑟得逞的尖笑。
第二个标签——很帅。但是我并不能完全确认这一点,从希瑟那疯姑娘嘴里说出来的话,没几句是不离谱的。
“说真的,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可能是越看越顺眼,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已经跟伍德学长差的不远了,你再努努力——”
“砰!”枕头砸在了她举起来的被子上。
“说不定我会移情别恋!”她从被子后面探出头,尖叫着把后半句完整地说了出来。
我哭笑不得地接过了被她丢回来的枕头。
这种话她说过无数回了,一开始我的脸可能还会烧一烧,不过现在,我只想揍她。
“他真的很帅,不是吗?”
我把手臂盘在胸前,希瑟在我耳朵边吵得我头疼。
“嗯。”我的目光跟随着场地上空的扫帚,敷衍地附和了几声。
虽然我从不主动开口,但我不得不承认,我也这么觉得——可能跟希瑟天天给我洗脑也有很大关系。
“我上次在休息室看见他了,贾斯廷,他睫毛好长,眼睛亮晶晶的,我简直都无法呼吸——”她夸张地捂住了胸口。
“够了,希瑟。”我揉了揉眉心。
“高冷、严肃,但是比赛的时候就很热血,而且他很聪明,从他的魁地奇战术就能看出来。”
“嗯……”
“你有没有进魁地奇球队的打算?”
“没有。”
“为什么?”希瑟看上去遗憾得不能再遗憾了。
“你想趁机让我帮你接近奥利弗·伍德,不可能。”
希瑟翻了个白眼,露出了一个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是个笨蛋,贾斯廷。减五分,恭喜你在我心里的地位和伍德学长又拉远了些。”
“谁管你……”
然而,三年级的某一天,我对奥利弗·伍德的看法有了极大的转变。当然,这也不是他的错,因为我用了一天就想明白了,问题很可能出在我自己身上。
我迷路了。是的,在霍格沃茨待了整整两年的我,在走廊里迷路了。学校里的楼梯又变了,我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正巧看到一行穿着格兰芬多袍子的学生从我身前走过去,于是我也不远不近地跟在了后面。
“嘿,你——”
等到我感受到肩膀被扫帚把轻轻敲了一下,我才意识到是在叫我。
“你叫什么?”
我抬起头,在草草打量了一下他的外貌特征之后,我惊讶地发现,站在我面前的人是奥利弗·伍德,于是我又不禁有点紧张地重新把眼睛垂了下去。
“贾斯廷·阿彻。”我回答道。
“你没有考核,是不是?我不记得你。”他拧起了眉毛。
“考核?”我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是的。”他干脆地把手从我脖子后面搭了过来,拐了个弯,带着我往反方向走去,“你来的有点晚了,我们还以为再没人了,所以打算先回去。不过没关系,我来给你考核就好了,你也不用紧张,只需要做到几个最基本的要点,至于技巧方面,以后我们的老队员都可以带你们。”
他自然的搭肩以及一系列操作给我搞得有点懵,一直到他把我带到了操场我才反应过来。
“等一下——”我缩了缩脖子,跟他拉开了距离,满脸写着疑惑,“你?”
“好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奥利弗·伍德,五年级,魁地奇球队队长。”他扯出了一个明朗的笑容,暖棕色的眼睛在我身上扫视了几秒,眉头又一次皱了起来,“你没有拿扫帚?”
“还要拿扫帚?”我愣愣地问道。
“不然呢?”他摇了摇头,无奈地把他的扫帚往我手上一搁,“这几天只是入队考核,倒是没什么。你先用我的。”
“啊?”我看了一眼手里的扫帚,连连摆手,“不是,我是想去盥洗室——”
“很快,我一会儿还有事情——”
“奥利弗·伍德!”
他扭头看过去,两个红头发高个子男生在远处齐齐地喊道:“麦格教授找你!”
“马上就来!”他回过头,想了想,还是把他的扫帚从我手里拿了回去,“算了,贾斯廷,明天再来找我吧。你明天最后一节课到几点?”
“下午三点半。”我下意识地回应道。
“好。”他推了我后背一把,我又不明不白地跟他一块从操场回到了城堡。
路过盥洗室时,我正打算悄悄开溜,奥利弗·伍德突然捏住了我的后脖颈,硬生生给我揪了回去。
“这是女盥洗室,兄弟。”他一本正经地说。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我就是——”
“我知道。”他拍拍我的肩膀,“下次记得看仔细。”他冲我笑笑,转头跟着那两个男孩走远了。
第三个标签——兄弟。
我认为我以后的人生再也不会有什么事比这更离谱了——我被别人当成了男孩子,而这个人,竟然还是奥利弗·伍德。
我怀疑人生地对着镜子端详了好久。
“希瑟。”
“怎么了?”
“你觉得我像个男孩吗?”
“你抽什么风?”希瑟停下了手头的动作,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话锋一转,“嗯,有一点。”
“哈?到底哪里像了?”
“嗯——发型是主要原因。”她说,“可能身材比例……我也说不准,大概是肩宽?”
“你一米七呢,个子也高。”她继续补充,“你的声音也不是那么的像女孩子……还有你的名字,贾斯廷,也有男生叫这个……还有,言行举止……”
“你听听你说的这是‘有一点’?”我感觉自己快抓狂了,“好吧,或许我该改改。”
“改什么?”希瑟叫了起来,“酷女孩不好吗?”
“……”
第二天,三点半飞行课结束之后,我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尽管这件事本来就与我无关,可问题是,我彻彻底底忘记了,因此也并没有来得及和奥利弗·伍德解释清楚一切。
于是,晚饭过后,戏剧性的一幕在从大礼堂回休息室的路上发生了。
“贾斯廷?”我被奥利弗不由分说地拽着胳膊从人群中拉到了角落里,“我没认错吧?你今天怎么没来找我?”
我这才猛地回想起来。
“我忘了。”我懊恼地说,“我本来想跟你解释——”
“忘了?”他看起来十分震惊,随即眼神中透露出了一丝愠怒,“好吧!你根本没看重这件事,你对魁地奇、对自己都不负责任,我看你也不需要参加什么选拔了,你没资格进入魁地奇球队。”
他气冲冲地丢下我离开了,留我在原地傻站着一脸蒙圈。
“有没有搞错?”我没忍住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和希瑟讲了一遍,她毫不收敛的笑声从头到尾就没停过。
“这一点儿都不好笑。”我瞪了她一眼。
“抱歉,但真的很好笑,贾斯廷。”希瑟好不容易才停了下来,“你该去找他解释清楚。”
“解释?拜托,他现在看见我就臭着一张脸。”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这件事都已经结束了。我心想。
然而,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或者说,才刚刚开始。
星期六那天,没有课的我星期五晚上熬了夜,在寝室里躺了一整个上午,甚至错过了午饭时间。
我伸着懒腰打着哈欠从寝室出去来到休息室的时候,被坐在休息室门口的扶手椅上的奥利弗·伍德吓了一大跳,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他没有发现我,但当我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从他旁边走过,打算出去时,他却好巧不巧就看见了我,然后站起来,拦住了我的去路。
“伍德学长。”我尴尬地问,“有什么事吗?”
“叫我奥利弗就好。”他的脸色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难看,我正疑惑他怎么突然间态度大变,他便继续开口说,“上次的事,因为我的态度问题,我感到很抱歉。”他很真诚地说道,“事后我才发现是个误会,你根本没有报名,是不是?”
“是。”我表示无所谓地耸耸肩,“没关系。”
“你不是二年级对吗?”
“三年级。”
“真的很抱歉,贾斯廷。”他叹了口气,“可能是最近有很多事要忙,有时候头脑不太清醒,实在是抱歉。”
“真的没关系……我不在意这些,小事而已。”
他思考了一会儿:“但我会补偿你。”他在我怪异的目光中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表示友善似的抿起了唇角,“下周末霍格莫德,你会来的对吧?”
“什么?不用了……”我想逃走,但是他按着我,我又没法动弹。
“不来就是不给我面子。”奥利弗松开了手,退后几步,表情比刚刚轻松了不少,他指了指我,补充道,“我请你。”
“搞什么?”希瑟使劲把我的手指一根一根从脸上扒开,“你没发烧吧?”
“没。”
“那你脸红什么?”
“我有吗?”
“你现在就像个热恋期的小姑娘。”她瞪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没那回事。”我否认道,顺便又把奥利弗和我道歉的事情同她说了,“他现在是真把我当成男孩子了,希瑟。这已经不仅仅是错认那么简单了。他处理问题的方式态度——都是男生对男生才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所以你没有和他说明白你是个女孩?”
“没有。”
“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我捂住脑门,一个头两个大。
“这样也好。”希瑟莫名地兴奋了起来,“如果你告诉他你是个女孩,那他对你的态度肯定和现在完全不一样,总之,他绝对不可能邀请你和他一起去霍格莫德。这件事很有趣啊,你不觉得吗?”
“真的吗……”我干笑了两声。
在短暂的纠结过后,我还是做出了一个愚蠢的决定——装男生。
去霍格莫德的那天,一整个上午,我都处于一种极度僵化的状态。
“哇,奥利弗!”一个男生从我身后冒出来,用胳膊圈住我的脖子,我踉跄几步险些摔倒,比他矮了一个头的我看上去就像被锁喉了一样,表情僵硬,一言不发,“你什么时候认识了个这么漂亮的小学弟?”
“别装了,乔治。”奥利弗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又不是没跟你们说过。”
“我是弗雷德。”
“我才是乔治。”
“……无所谓。”
……
“醒醒!”
我的身体在半梦半醒间被谁使劲摇晃着,晕乎乎的大脑告诉我仍然很疲惫,而下一秒,我被一巴掌扇清醒了。
“希瑟!你干什么?”我从床上坐起来,揉着酸痛的眼睛。
“你问我?”她尖叫着举起几张照片送到我眼前,我睁大眼睛才看清楚,照片里赫然是三个陌生面孔,以及最前面做鬼脸的双胞胎兄弟弗雷德乔治,还有半个身子趴在奥利弗后背上一只手圈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对着镜头比剪刀手的我。
“见鬼!”我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照片,懊恼地扯了扯头发。
“你们昨天去干嘛了?”希瑟像审讯似的盘着胳膊站在我面前,狠狠地瞪着我。
“呃……”我努力回忆着,“去了蜂蜜公爵,买了些糖果,然后去了冰淇淋店……”
“然后呢?”
“奥利弗付了钱,因为他执意说他要请我。”
“然后呢?”
“不知道,我忘记了。”
“喝了?”
“好像。”我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你别这样看我。”
“哦!”她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你知道你跟奥利弗·伍德的举止有多亲密吗?”
的确,虽然对他而言,可能会觉得这只是男生之间正常的肢体接触,但问题是,我是个女孩子。
“这不是我本意,希瑟。”我头疼极了,拼命解释,“这是我第一次去霍格莫德,我以前从来没喝过酒。”我盯着照片上那个跟其他男生一样勾肩搭背大笑着做鬼脸的我,突然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你确定这是我吗?不可能,希瑟。我不可能做出这样的表情,你清楚我的性格。”我笃定地说,“认错人了,一定是这样。或许别的学院有一个长得和我很像的?”
“不。”希瑟一字一顿地说,“这就是你,千真万确。”
“拜托!”我哀声道,“不管怎样,这绝对是我无意识的行为。你也知道他们都把我当成男生,可能是我装得太投入了。”
“喂,他们都是男生啊,贾斯廷!他们以为你是男孩,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你是个女孩!你和男生去玩就罢了,你怎么能跟他们喝酒呢?更何况你的酒量看上去也不怎么样,不是吗?”她瞪着眼睛,“万一出什么意外怎么办?”
“哦,希瑟——”我感动得拉住她的手,“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跟男生一起喝酒了,除了黄油啤酒。”
希瑟哼哼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她这才坐到凳子上,笑嘻嘻地补充道,“不过跟我一起去的话,倒是无所谓。”
“你都不知道,昨天是伍德学长架着你回来的,估计是不知道你寝室在哪,所以他就给你放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了,还坐在那守了好一会儿才回去。”希瑟把凳子拉近了些,“我不敢过去,一直等到他们都回寝室了,我才悄悄过去给你拖回来了,还好你不算沉,要不然我得被你压死。”
我还是想得太简单。
我本以为这个闹剧到这为止就差不多可以了,结果星期一中午,奥利弗又在从大礼堂往休息室走的路上叫住了我,于是我只能低着头盯着脚尖,无比焦灼地和他并肩而行,而他这个神经大条的家伙丝毫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
“你还好吧?”他问。
“还好。”
“我没想到你酒量那么差,我本来想着喝点黄油啤酒意思一下,但是他们觉得那不够过瘾,才向老板买了些朗姆酒——”他看了看我,“你酒精过敏吗?”
“没有吧。”我的手在兜里攥着衣服布料,“只是第一次尝试,再加上喝的又有点多。”
“这样。”奥利弗恍然大悟地笑了笑,“所以,你真的没有兴趣进魁地奇球队吗?”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疑惑,“昨天你还拉着我讲了两个小时的往届魁地奇世界杯,你似乎对魁地奇很感兴趣……魁地奇球队纳新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报名呢?”
我对此一丁点印象都没有,只能尴尬地干笑几声。
他说的没错,我的确很喜欢魁地奇,而之所以不想进魁地奇球队,没别的原因,只是性格使然。一想到要在全校师生眼皮底下跟人打比赛,我就紧张得直冒汗,更别提真让我上场了。
“不过我很认同你的大多数观点。”他挑起了眉毛,愉快地分析了起来,“去年爱尔兰队差点进决赛,有点可惜,往届我没看好过他们,不过去年就像改头换面了一样,我觉得他们彻底换了一种战术,如果下次他们的追球手可以不像这次这样过于保守,或许真的有希望进入决赛。”
“是的。”我微微点了点头,闭紧了嘴巴。尽管这个话题很得我心,可我依旧不适应这样的近距离交流,尤其是和一个男生,更别说是奥利弗·伍德。
“我去趟盥洗室。”我指了指盥洗室的方向,迈开步子就打算开溜。于是,我的后脖颈又一次感受到了熟悉的感觉。
我第二次在盥洗室门口被奥利弗·伍德硬生生扯回去。
“嘿,那是女盥洗室,兄弟。”
我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