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者》左手忆

4、chapter four

　　这次的招标进行得异常顺利，反而让胡卓一越发肯定自己身边有其他公司的奸细。原本还算随和的性格因为不安渐渐变得暴躁多疑起来，看别人的眼神往往不由自主地带着过度的审视，让人倍感不适。公司的员工看见他能绕道就绕道，连陈雨最近看他的眼神都有所改变，这一切都让胡卓一气恼不已。

　　他一向自诩情商不低，现在竟然连公司里的人际关系都处理不好。这一切都要归咎于那个该死的内鬼！

　　接到他请的私家侦探电话时，胡卓一正在翻看这几次失败的招标。下班时间，公司里的员工差不多陆陆续续准备离开，这个时候不会有人进来打扰他，他也终于能静下心来仔细研究。突然，一个人的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几乎每份招标计划书上都有这个名字。通常他不会让同一个人连续两次参与招标计划，可是这个人……

　　『胡先生吗？我是冯贤。』

　　“我是。”胡卓一握紧了话筒，冯贤会打电话来，是不是说明他已经查出一些眉目了？

　　『上次你要我查的事我已经查出来了，是……』

　　冯贤所说的人和胡卓一所想到的名字重合起来。

　　“是吗，谢谢。”胡卓一捏紧了拳头，低沉地说，“钱我已经打到你的账上了，希望你能做到保密。”

　　『胡先生请放心，客户资料要保密是我们这行最基本的职业操守。』

　　胡卓一挂了冯贤的电话。

　　他突然很想听听翟羽的声音。

　　拨通翟羽的电话，却依旧无人接听，胡卓一狠狠地摔了电话。听见办公室里传来的嘈杂声，陈雨急匆匆地打开门：“卓一，出什么事了？”

　　胡卓一慢慢抬起眼，死死盯着陈雨，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你希望我出什么事？”

　　“卓、卓一，你怎么……”陈雨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再说话。

　　“我一直在想内鬼是谁，没想到她就在我身边啊。”胡卓一把桌上的招标记录一把扫到陈雨面前：“每次失败的招标都有你直接参与，我竟然到现在才发现。除了招标小组，你恐怕也顺手把我的心理底价告诉其他公司了吧？”

　　“我胡卓一自认对你不错，你要什么我没有给你？你说啊，你说啊！”

　　暴怒中的胡卓一一步步靠近陈雨，双目怒视着比他矮了一截的陈雨。

　　“你什么都给我？”陈雨昂着头，冷笑着说：“爱呢？你爱我吗？”

　　胡卓一愣了一下，打断她接下去的话：“你别开玩笑了，我们不是说好的吗？”

　　“那么你告诉我，我在你心里排在第几？”陈雨步步逼近，胡卓一反而倒退着往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和一个男人打得火热。为了他你连以前和翟羽住的房子都过渡到翟羽名下了，你可别告诉我你动了真心了。”

　　“动不动都与你无关。”

　　“要是别人知道向来百花不沾身的胡总被一个酒吧里的MB迷得失魂落魄，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想啊。”陈雨语带调笑地说，投向胡卓一的眼神是他从没见过的轻视：“或者，我应该在出卖公司情报的时候顺便奉送胡总的小道消息？相信他们一定会更开心吧？”

　　“你想要什么？”话说到这个份上，胡卓一也不再和陈雨打太极：“你要什么？”

　　陈雨笑了笑。

　　“我要的不多，只要一个名分而已。”

　　“你的胃口真大。”胡卓一好笑地看着陈雨：“只要一个名分？你死心吧，我连一分钱都不会再给你。”

　　“是吗？你就不怕我把你指使别人作假帐的证据抖出去？”陈雨说得轻松，好像只是在和胡卓一谈论天气：“我只不过讨一个胡太太的名分，至于你和翟羽还是和那个MB要做什么我都不会管，你又不损失什么，还是不愿意？”

　　胡卓一狠狠地一把推开想要靠上来的陈雨：“你最好自己提出辞职。”

　　陈雨望着他，没有说话。

　　“听不懂吗？你给我滚！”以前那个活泼、开朗的陈雨根本就是她伪装出来接近他的假相，眼前这个才是真正的她。他觉得自己真是愚蠢头顶，他凭什么以为陈雨是真的爱他？

　　胡卓一伸手去拉坐在地上的陈雨，才发现陈雨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

　　他一放手，陈雨就直直地倒了下去，两眼无神，却依旧望着胡卓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