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不直的[快穿]》薄荷冰粉

2、花开并蒂，各表一枝(2)

　　小玖看上去兴趣缺缺，但还是顺势问了句“支线任务?”
　　【对呀。只要您对当前世界做出杰出贡献，解锁成就都能获取积分的，就连最低档的“助人为乐”成就都有50积分!】
　　这主线任务是真特么不值钱。
　　系统好似读懂了他脸上的嫌弃，解释道：【改变一个人的命运不算什么，改变一群人的命运才能影响世界。】
　　【其实吧，任务的本质还是在于得到世界意志的认可。】
　　“世界意志的认可?”
　　【您觉得总部发布的这些任务都是怎么来的呢？】
　　“你们受雇于各世界的世界意志?”
　　【请您将此称作“合作”，谢谢。】
　　“好吧，合作关系。”小玖停顿片刻，忽然问道：“为什么是司青玹?”
　　系统突然有些慌张：【为什么这么问?】
　　“司青玹的记忆影像里从没出现过晏以欢这个目标。为了更好地完成主线任务，你们至少应该我安排一个与目标相关的身份吧。”
　　【灵魂载体选定以灵魂契合度为唯一判定依据。】
　　“也就是说司青玹的身体是与我这个灵魂最契合的身体，是吧？那，原本的司青玹呢？在记忆影像里，可不存在他死亡的记录。他的灵魂去了哪里？”
　　【超出权限范围，无法回答。】
　　小玖却像没听见一样继续说了下去：“依照此前你并未强制我做任务来看，我有一个猜想。你们是否无法强制操控灵魂呢？先假定不能好了，原主的灵魂如果还在这个世上，且在生命未终止的情况下，应当……”小玖指了指自己，继续说道：“在这具载体里吧。毕竟，不管怎么说，原主的灵魂肯定比我这个外来者要契合这具身体。”
　　系统刚要辩驳就听见他轻蔑地笑道：“你可别说，你们有能力做到这样鸠占鹊巢的事。”
　　【你为什么觉得不可能?】
　　“如果你们真的能做到，就没有必要等人死了再费力凝聚灵魂了。你们完全可以直接从活人身上抽取更完整的灵魂，不是吗？”
　　系统没再应答，沉入意识海里装死。
　　“你们做不到从活人身体里抽取灵魂，那么原主的灵魂去哪了呢？又或者，我该问，原主真的有灵魂吗？”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很难说，大概是从一开始，也可能是在听到绑匪要以母易子的时候。”
　　系统将影片拉回去，快速地过了一遍，依旧不理解：【为什么？哪里有问题?】
　　“影片是以旁观者视角拍摄的。”
　　【是啊，可那又怎样?】
　　“那为什么司青玹能理解绑匪说的那句‘不会有人真的为你平安无事而高兴的’?为什么被绑在另一个房间的极度惊恐的孩子能够在到家之前就对这句话做出了悲伤的反应?对不清楚事件全貌的无辜受害者来说不应该是悲伤的。”
　　系统没法解释，只能安静地祈祷。
　　“除非他跟我一样是旁观者视角。那么问题就出现了，可自己的记忆又怎么会以第三视角出现呢？再者，仔细想想就会发现，他做出的反应几乎都跟我的实时想法相符。简直就像是以我为模板制作的副本一样。”
　　小玖忍着痛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穿衣镜前，定定地看了一会儿镜子里面色苍白神情阴郁的少年。随后，他伸出手缓缓抚摸着镜面，从少年稍长的额发到墨染的眉梢，再从眉梢滑至微垂发红的眼尾，停留片刻后继续往下，行过高挺的鼻梁落至圆润的鼻尖，须臾手指一跃，点在绛色的唇上，滑过平直的唇角，最后垂于身侧。
　　垂眸片刻后，小玖开口道：“就连这张脸，我都好像见过。”
　　系统忍不住出声打断道：【它不是你!】
　　小玖走到床边坐下，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那段影片确实是采集样本用的，司青玹也确实是依据您的实时反应生成的。而在影片补全后会成为这条世界线上真实发生过的事。】
　　“为什么是‘它’不是‘他’，是因为还没有被认可吗？”
　　【是，它本不应该降生。】
　　【按照原本的命运轨迹，温雅会产下一个死胎，随后一年便郁郁而终。司余念也因痛失爱妻而自/杀，司青瑜则因年幼被交由叔婶照看。司氏被旁系瓜分，两年后因经营不善破产倒闭。数千人失业下岗，其中也包括晏以欢的生母柳菲菲。迫于生计，柳菲菲不得不将晏以欢送予他人抚养。晏以欢的养父母待他非打即骂，他被折磨了十年后，才被晏家接回。又因私生子的身份被晏南柯、晏南柠两兄妹欺辱了八年，最后彻底黑化。】
　　“也就是说，司青玹存在与否会间接影响气运之子的命运咯?”
　　【是。】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安排一个友好一点的剧本?”
　　【衍生出的剧情也需基于现实，不可凭空捏造。万一产生逻辑错误，世界意志就会全力清除这个异常项。】
　　【换言之，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尽可能可控的变数，而不是一个可能导致错误的异常项。】
　　——所以你们才用已有的剧情来限制任务者吗？
　　这句话临到嘴边又被小玖咽了下去，乌黑明亮的眼睛转了一圈，薄唇开合，问道:“你们这样就不担心任务者迷失在这个世界里?”
　　【为什么要担心?】
　　【若系统判断，宿主无法继续任务，系统将自行脱离。届时，宿主将在世界意志的直视下魂归天地。】
　　“是灰飞烟灭吧?”
　　【都一样。】
　　“那你怎么还没抛弃我?”
　　【依照我目前的判断，您可全有能力完成任务。】
　　小玖看似随意地问道:“对你们而言，我们这些任务者到底算什么呢？消耗品?顾客?”
　　【我不清楚其他系统怎么看待任务者。但对我而言，您是我重要的搭档。】
　　小玖眉眼弯弯，笑得像只漂亮的狐，狡黠地问道:“那好吧，搭档，给个友情价怎么样？”
　　【有句话叫“亲兄弟，明算账”。没有友情价!不打折!】
　　小玖冷笑两声，没再砍价，忽然问道:“是不是什么都能买到?”
　　【当然，只要积分管够，总部都能弄到。】
　　“好，买我的记忆，要多少积分?”
　　小玖原以为他对自己失去的记忆是不在意的，可或许是因为这张似曾相识的脸，又或许是因为系统奇怪的态度，又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稍等，容我查询一下。】
　　小玖往后挪了挪，将上身倚在靠枕上，双腿搭在蓬松的被褥上，嘴里轻哼着影片里出现过的江南小调，看上去好不惬意。
　　【抱歉，您的记忆数据处于不可售卖状态，无法购买。】
　　“嗯?”
　　【按照规定，我司在截留宿主灵魂时，为避免对灵魂造成不可逆损害，将把宿主记忆进行复制后转为数据暂存。但依照采集组的记录，您在被截留之前，记忆已处在封存状态。未经宿主本人许可，我司无权限擅自解封记忆，故，仅对该记忆进行了复制。】
　　【鉴于您表露出购买意愿，我已对上级递交了解封申请。但经总部技术科鉴定后判定，以我司目前的技术无法对该记忆解封。故此，无法售卖，十分抱歉。】
　　“也就是说，就算能买，我买到的也是一段没解封的复制体?”
　　【是的。通常记忆数据在我司皆以影像记录保存，但由于您的记忆无法解封也就无法入档。】
　　“也就是说，除非我自己想起来，否则没可能恢复记忆了，是吧？”
　　【至少，总部暂时没有办法。】
　　“之前是谁说万能的总部什么都能办到的?”
　　【以前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鉴于情况特殊，总部档案处给您发布了个人任务，该任务为非限时非强制任务，您有权利拒绝。】
　　【个人任务:请协助外勤A组伴生系统111补全宿主“九”的个人资料。任务奖励:5～500积分】
　　“主线任务是真不值钱。欸?这个‘九’是什么？”
　　系统默默吐槽道:可不是嘛，每个世界都能出个气运之子，可千万个世界才能出你这么一个奇葩。
　　【不是你的名字吗？】
　　“不，字错了，是‘玖’。”小玖以指代笔，在虚空中一笔一划地书写着，直至收式，忽而有种熟悉感，脱口而出道:“有美玉之意。”
　　【可资料上确实是数词的九啊，难道弄错了?】
　　“在以前，玖也有九的意思，只是现在不常用了而已。”小玖歪了歪脑袋，问道:“奖励呢？”
　　【你连完整的名字都没想起来，要什么奖励?】
　　“谁规定人名不能是单字的?”
　　【好歹要有姓氏吧？】
　　“没有，我是孤儿。”
　　眼看着气氛胶着的时候，一条喜庆异常的语音播报伴随着锣鼓喧天的背景音冒了出来。
　　【叮!个人任务积分奖励到账50，请再接再厉哦！】
　　小玖:“……”
　　系统:【抱歉，这个播报是默认语音。你要是不喜欢，我这就换掉。】
　　小玖正要答应，忽然想起系统抠门的设定，改口问道:“收费吗？”
　　【不用，这是基础功能，不收费。】
　　“行，那你换吧，用平常的无背景音的语音包就行。”
　　【好的。】
　　小玖靠着软枕，身子不住地往下滑，最后索性在躺床上躺好，紧绷的精神一松懈下来，倦意便跟着席卷而来。
　　彻底昏睡过去前，小玖让系统跟总部档案处要一份已录入的个人资料，等他睡醒再看有没有错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