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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三爷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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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不早了,两个人随便躺下睡了一会儿,早晨杨龔醒来土豆已经下楼买了早餐上来,杨龔也没跟他客气,坐下吃完了就开始设计招生简章,他顺手给你土豆一个自己不常用的笔记本电脑让土豆开始他的记录怪梦之旅,土豆挺开心,试探着问:“龔哥,要不我搬过来呗,能及时听你讲故事。”杨龔听了停下手看着他说:“其实我也正想说呢,一块去一块回来,想做梦的时候你在身边也好,万一地震啥的有个人救我。”土豆听了斜着眼看了他一下阴阳怪气说:“也是哦。“第二天土豆从家里拖了个行李箱过来,算是正式入住了,俩人设计招生简章,打印之类的折腾下来有四五天时间。
画室重新整理布置了一番就算开张了,本来想在门口摆俩花篮,后来听闻涛的话摆成了小熊花簇,每个花簇有十五个小熊,一共两个花簇,想进来免费七天体验学画的就摘下一个小熊,当天三十个小熊就被摘走了,画室里好奇的小朋友们坐的满当当的,那些小孩子坐在画板前,叽叽喳喳非常热闹。杨龔坐在里面,他先教小朋友们画简笔画,画个小鸭子,小鸟之类,画的好的就会送小猫橡皮,小风扇自动铅笔,孩子们学的很开心,玩儿的也很开心。土豆在外面给学生们发招生简章,招生简章的正面是招生内容,反面印着课表和乘法口诀。这天来画室咨询的有几十个,根据孩子们的兴趣和咨询家长的意愿,按照闻涛说的方法,杨龔把孩子们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兴趣班,根据自己喜欢,画自己喜欢的画,一部分是专业班,从画画基础开始学习。当天报名的有二十几个,咨询的有上百位,有意向的至少也有二三十,着实是战绩斐然,让两个人感到非常有成就感。梦的事儿杨龔似乎忘了。
晚上,杨龔和土豆叫上了闻涛小两口一起吃饭,问起老闻夫妇身体,闻涛说都挺好,老闻身体恢复的不错,杨龔想去看看老两口,闻涛说:“租的地方不大,东西堆的又乱,等房子装修好了吧。你还不知道咱妈,事儿太多,要是听说你过去,得收拾好几天,你不过去乱就乱着了。”杨龔听了笑着说:“这倒是。我买了点补品,回头你带回去。”说着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了闻涛,闻涛接过来从袋子里掏出东西看,一大盒燕窝和一大盒子虫草,便惊呼说:“你小子也太破费了吧?这得花多少钱?得有好几千吧?”杨龔笑着说:“真不贵。”土豆笑着说:“好几千哪买的到?一万多呢,够孝顺吧?”闻涛把东西放进袋子说:“退了去,太破费了。”杨龔沉下脸说:“我给爸妈的,管你什么事。”孙晶彤看杨龔不高兴,拿过袋子掏出燕窝看着说:“我都没吃过呢,回家爸妈吃的时候给我尝尝。”闻涛笑着摇头说:“你呀。”仿佛是说杨龔,又像是说孙晶彤。
点完菜,闻涛说:“咱妈说了,等装修好你搬回家住也行。不过我觉得吧,那地方太小,你不见得住的习惯。”杨龔听了不高兴说:“你甭废话,我从小住的地方,哪有不习惯的,你少来劲,就是不想爸妈疼我,你打小就吃我的醋,烦不烦。”闻涛听了赶紧说:“是,少爷,您随时搬回来,我不敢吃少爷的醋,您毕竟是老爷太太亲生的,我是抱养的。”土豆和孙晶彤听了都笑着吃东西,杨龔一脸得意说:“你还真别这么阴阳怪气,说不定咱俩身份是调换的呢,二爸二妈是你亲生的,他们觉得你不帅,就跟我换了。”孙晶彤听了停下嘴里的咀嚼说:“现在能换回来吗?换回来我也能住豪宅开豪车做个小得瑟。也不用为装修怎么省钱费心思,对吧?”眼睛里似乎闪出了小小渴望。闻涛看了她一眼说:“你想得美。”然后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我以后多努力,实现你的梦想。”孙晶彤听了鼻子里轻轻的哼了一下,嘀咕着说:“开什么玩笑,你无论多努力都不能赶上人家。”杨龔笑着跟闻涛说:“你可别说不,家里家居我包圆了,敢说不要就做不成兄弟了。”闻涛听了嚼着东西说:“批发价给我就行。”杨龔听了脸色很不好,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扔不说话,闻涛看了赶紧说:“跟你开玩笑呢,要钱我都不给,吃饭。”杨龔听了脸色才好了。
完饭各自回家,回到住处杨龔看到孙晶彤给自己发的信息,拍了房子的装修进展,房子砸的乱七八糟,让杨龔给点建议,杨龔把图片转发给土豆说:“第一,你有啥好建议吗?我嫂子发的装修进展。”土豆窝在对面沙发说:“讲真,我觉得你目前跟你嫂子才见了两次,最好别跟她私聊,你条件比你哥好,看你嫂子今天说你哥,男的都有自尊的,虽然你们挺亲,但是跟你刚认识的嫂子还是应该保持距离,省得你哥多心。”杨龔听了也对,就回复孙晶彤说:“我不懂,毕竟是你俩的婚房,必须是要听我哥的意见和建议啊。”回复完,看土豆一边用手机的计算器算一边用笔记,就笑着问土豆:“第一,你干嘛呢?”土豆说:“你讨厌不讨厌,能不能叫我土豆?我算了算,咱们这个月不亏,还能赚点。”杨龔听了凑过去看,听土豆一项一项的算,果然是,心里觉得有些畅快。
于是躺在沙发上看手机,看到手上的扳指用手抚摸着说:“一直忙,很久没有做梦了,也不知道那个女孩子怎么样了。”土豆凑过来说:“转呀,快点转呀。”杨龔犹豫的用右手的大手指按着扳指,轻轻往下一滑,扳指转动了……
杨龔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宅子门口,宅子门上写着张宅两个字,这次他并没有觉得惊奇,就像看电视剧一样默默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宅子门口站着一个清代打扮的年轻男子,有二十五六年纪,他听到身后有个女孩赞叹说:“高鼻方口,深目浓眉。”才想起来梦里的女孩,回头看,却没有看到,再看发现男子面前停着几辆马车,前面马车的轿厢前站着一个下人模样中年男子,他在车边撩开车帘子,从车里下来一个仿佛周傲样子的男人,因为过于消瘦,有些脱相,又不大能确认,杨龔抬头看看张宅二字,觉得又不该是周傲,毕竟张宅里应该是张姓的主人才对,再看这个男子模样有四十几岁,三缕胡须稀稀疏疏,面容憔悴,发辫有些松散的垂在脑后,看着辫子仿佛一直躺着才被压松散,下人赶紧去扶,那个年轻的男子也赶紧上前去扶,口里说着:“父亲母亲一路舟车劳顿,父亲身子可还好?”男子微微点头,第二辆车先出来一个姑娘,脑袋后面编着一条长辫子,辫子梢系着一根红绳,穿着一件青色斜襟长褂,一条深色裤子,干净利落,她直接蹲在马车上扶着车帮跳下来,并没有踩马车前面的下车墩,笑着叫:“太太,小姐。”轿帘打开,一个四十几岁年纪的妇女先下来,然后是周傲妻子模样的人探出身子,年纪也仿佛和杨龔初次见周傲妻子时大了十几岁的样子,但是依稀能看出年轻模样,先下来的一老一小赶紧去扶周傲妻子模样的女子下车,后面是一个小姐打扮十三四岁的女孩子从轿车里打开帘子探头,忽听身后有人招呼:“张兄别来无恙,听轩儿说你去京城修养,这才三两月便回转,身子骨可好些了?”女孩儿听到有人说话,又赶紧放下帘子把身子缩了回去。那个像周傲的男子笑答说:“好多了,刚回来事情冗杂,不便请李兄小坐,改日定去府上赔罪,也请李兄不弃,过了今日有空来宅子里坐坐。”两人相互客套两句道别,杨龔心里确定这男子果然姓张。再说车里女孩儿,听人走开,又悄悄打开帘子,车下的女孩子赶紧伸手,扶着车上的女孩儿下车。
杨龔以为女孩子毕竟是小姐身份,应该是花盆底的鞋子,特意看了看,是一双兰花的绣鞋,做的十分精巧,下车的时候只露出半个脚面,女孩子的衣服淡绿色有点暗花,衬的脸色愈发白净,杨龔看着女孩子的容貌,脑子里搜索着平时里书中看到的描写美女的句子,却找不到太恰当的语句,她浓浓两条弯眉,眉梢如刀,眉毛没有经过修饰,眼皮上还稀疏分布着几根,虽说是双眼皮大眼睛,却总是带着笑意,都弯弯的,配着两道浓眉,说不出的舒适,圆圆的一张娃娃脸,肉肉的鼻子在这张脸上长的恰到好处,嘴不大,轻轻的抿着,怎么看怎么美,杨龔心里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女孩子的漂亮,她这不施粉黛面庞比现代修饰的女孩更多几分精致,女孩看着稍有些局促的样子,伸手扶着刚下车女孩子的手,站定了先去找张夫人,杨龔目测她有一米五六到一米六的样子,穿着这一身清朝衣服,清新雅致,赏心悦目。杨龔不禁赞叹:“这个年代,这么大年纪女孩子长的也不矮呀。”
年长张姓男子对赶车的说:“你们把车放到后院去吧。”两个车夫答应了一声:“是,老爷。”就赶车走了。这张老爷又转身对年轻的男子说:“走镖的进城就回去了,你有空去镖局把剩下的钱送去。”男子低声答应,他又转头看着小姐模样的女孩儿对年轻男子说:“那是你若柳妹妹,这一路她受累了。”又对女孩儿说:“这是你大哥逸超。”女孩儿赶紧施礼轻轻叫了一声:“大哥哥好。”男子赶紧上前回礼说:“妹妹不必多礼,回家说话吧。”于是扶着张老爷,女孩儿扶着张夫人,几个下人跟在后面鱼贯而入,走过了两道门,来到一间堂屋前,大门敞开着,门口垂首站着三个男孩,一个二十一二样子,面皮白净,高高的个子,长眉细眼,目光炯炯,虽容貌俊朗,但眉眼中带一种不羁的神态,中间的十六七年纪,瘦瘦高高的,文质彬彬长的比较像张夫人容貌,一脸儒雅之气,还有一个十岁出头的容貌,圆圆的脸,还带一些奶气,三个男孩见到周傲夫妇都齐刷刷施礼说:“父亲母亲妹妹一路辛苦。”众人都跟着夫妇进屋,夫妇二人落座,年纪大的领着小的一排站定,女孩儿见了也赶紧排过去,一起跪下给夫妇问安,张夫人赶紧站起来对刚才先下车的女孩儿说:“春红,赶紧扶起你家小姐。”又对女孩儿说:“儿,不必多礼,这一路累你不轻,一个多月衣不解带随侍左右。只怕这几个小子加起来也不及你一分用心。”女孩儿站起来低头轻声说:“父亲说,他不在身边,伯父伯母就是父母,为儿的伺候父母也是该的。况伯父为了柳儿不顾身体抱恙跋涉千里,一路颠簸接柳儿,柳儿怎敢不尽心,柳儿做的都是本分,一路上伯父伯母多有照拂,柳儿深感不安。”张老爷对一个下人说:“让你家小姐坐在太太身边。”下人答应着把椅子放在张夫人身边。又对还站着的若柳说:“我们也不是外人,可到底不如爹娘更亲近些,你爹不在身边,你也是头回出远门,若有委屈和不高兴,切切不可不说,如今老两口儿就是你的爹娘一般。”若柳复又跪下,眼含热泪说:“柳儿打小儿没有见过母亲,伯父是爹的弟兄,伯父伯母就是孩儿的父母,一路二老如亲生女儿,孩儿铭心刻骨。”张夫人赶紧扶起若柳,拉到身边椅子上,搂着若柳肩膀指还站着等训话的几个年轻人说:“这个你见过了,是你大哥逸超。”又对逸超说:“这就是若柳。”女孩站起来施礼叫了一声:“大哥哥好。”逸超笑着回礼说:“妹妹有礼了。”兄弟中小的看着稍微有点调皮,跑过来就去拉若柳的手回头对着张夫人说:“娘,这个姐姐好漂亮。”若柳脸一下子红了,春红在后面偷笑。刚才一起下车年龄大的那个被称作周妈的妇女站在张夫人身后笑着说:“这个是小爷逸远。”若柳笑着说:“弟弟一向可好?”逸远笑着行礼说:“姐姐好。”周妈又指着中间十六七的那个说:“这是四爷逸才。”若柳又笑着说:“四哥哥好。”四爷赶紧施礼,接着又指着另一个说:“这是三爷逸群。”若柳抬眼看着逸群,杨龔突然举得头上好像有一根琴弦在头顶断裂“嘣”的一声,仿若雷鸣,震的身子发麻,他以为梦要醒了,却看到女孩对着他施礼说:“三哥哥好。”杨龔还是逸群,这时候好像变成了一个人,他不由自主伸手去扶了若柳,嘴上说:“妹妹不必多礼。”杨龔觉得奇怪,他觉得这话不像是自己说的,又像是自己说的。他现在听别人说话好像是自己在一个罩子里面,其他人都在罩子外面,他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心里发慌。他希望梦赶紧醒来,但是……没醒。杨龔想:“如果这是周傲和他妻子,那么鲲昊去哪儿了呢?莫非给下咒咒死了?如果不是,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人,刚好还是夫妻,这两口子跟周傲什么关系?我又是怎么回事?”正想着看到院子影壁墙后面扭出来一个年轻女人,打扮的十分妖艳,梳着两把头,一根乱发都没有,头上插着两支绢花,一只金色步摇,曾经的杨龔现在的逸群想起了《红楼梦》里对王熙凤的描写,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用在这个女人身上倒也贴切,觉得她眉眼间透着刁蛮,女人一步三扭走过来,张夫人脸色不大好起来,杨龔觉得自己完全被逸群控制住了,做什么根本不由杨龔,而是现在的三爷,三爷解围一样走过去笑着说:“大嫂,你来晚了。”又指着若柳笑着说:“若柳妹子恭候多时了。”若柳笑着起身施礼说:“请嫂子安。”大嫂笑着还礼咂着嘴说:“啧啧啧,真是个美人胚子。这肉嘟嘟的小脸儿看着就想掐一下。”说完用手帕捂着嘴咯咯干笑起来。还没笑完,又进来三个人,为首是一个年纪四十岁左右的妇女,眼睛有些凸,瘦瘦的,龅牙嘬腮,看着挺精明,妇女左边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有一米七出头的个子,身材健壮却面无血色,方脸狼耳朵,眉毛很淡眼睛细长往上吊着,眼珠子发黄,嘴巴抿起来嘴角自然的向下撇着,头发也有些黄,编着一条长辫子甩在身后,辫子梢系着一条蓝绳子,她努力的挤着笑,右边女孩十四五岁的样子,个子小巧,皮肤白净,羞羞怯怯,身材单薄却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跟那个高个女孩恰恰形成对比,三个人一起施礼,张夫人笑着说:“来,你们认一下你家小姐。”又对若柳说:“这个是苟三婶,人勤快,手脚又麻利,这个是萤草,苟三婶的闺女,个子长大,有一膀子好气力,她们一直跟着我,甚是得力,这个是惠香,她是咱家农户,因年景不好,家里孩子多,大人就把她送出来做活,跟你岁数差不多,聪明伶俐。”三个人一起给若柳施礼,若柳赶紧笑着对苟三婶说:“苟三婶子,以后别这么见外,劳烦您的事儿多呢。”苟三婶一边施礼一边说:“小姐,以后您多多担待,头一二年太太就开始念叨要接小姐,接您去头两天都睡不好,周妈也跟着熬夜。”张夫人旁边的周妈笑起来说:“可不是,去的路上日夜兼程还嫌慢,恨不得插对儿翅膀飞过去,回来这一路,老爷的病都好了不少。也亏姑娘贤惠,一路熬汤喂药,我倒成了闲人。”若柳听了不好意思笑说:“亏周妈妈一路辛苦,却把好儿全推给了我。”苟三婶看着若柳对张夫人说说:“一看咱家小姐就是招人疼的,刚才我们已经把小姐的东西都搬的上去了。不知小姐还有什么要吩咐的?”若柳回头跟春红说:“你去跟苟三婶子她们把东西收拾收拾,再跟婶子学学家里的规矩。好好听婶子使唤。”春红赶紧答应,跟着苟三婶几个走出去。
张老爷一脸疲惫对妻子说:“你和夏蝶带柳儿去楼上闺房看看吧,有什么少的柳儿只管说,有什么不便宜的地方就告诉你伯母。”若柳赶紧站起来施礼谢过张老爷,站到了张夫人身后,杨龔想:“我到底是谁?这梦能不能醒?到底发生了什么?”夏蝶要过去扶张夫人,张夫人扬了一下手说:“你去忙吧,我们娘俩说会儿话。”夏蝶只轻轻蹲了一下,拉着长音说了一声:“是。”一脸不在乎,扭着身子走了。
若柳上前扶着张夫人,周妈跟在身后,娘儿俩一边说这话一边走到后院,杨龔好像又从三爷的身体剥离 ,跟着她们走过去,他一边走一边想:“我到底是谁?这梦能不能醒?到底发生了什么?”正疑惑间,看到张夫人笑着小声对若柳说:“刚刚我说苟三婶看你眼里有疑惑,她当家的姓苟,不苟言笑的苟,这个姓儿挺少,想必你也是头一回知道。”若柳笑着点点头说:“原来如此,刚刚以为是私下打趣儿叫的,也不好问,就跟着叫。”张夫人满眼怜惜看着若柳笑,一边说这话一边走到后院,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出头年纪的男子,个子有一米八五样子,方头大脸,虎背熊腰,上身穿着一件坎肩,肩头搭着一件衣服,辫子盘在头上,一条粗布黑色裤子,打着绑腿,腿有些罗圈,看到张夫人和若柳走来,赶紧用褂子擦了一下满头的汗,然后穿在身上来不及把扣子系上,就打了个千儿招呼说:“给太太请安。”张夫人笑着说:”这是你家小姐若柳。”又笑着对若柳说:”这是你院子里的护院苟三叔,他跟苟三婶和萤草是一家子,他身上功夫不浅,院子里干不了的力气活,可让春红找他,虽说这些事儿跟他不相干的,他却最喜欢帮家里做些别人干不了的事儿,不过是因为他本事大,所以求他的地方多。”若柳赶紧施礼说:“以后赖苟三叔多多照拂。”苟三赶紧又对着若柳打千儿说:“小姐有事儿尽管吩咐,我一家老小受老爷太□□典无以为报,伺候小姐老爷太太都是份内的事儿。”说话间已经进了后院,院子方方正正,四角分别种着垂丝海棠和紫玉兰,玉兰花期已过,叶子也伸出来了,枝头零零星星几朵紫玉兰在绿叶下格外醒目,垂丝海棠枝叶茂盛,尤其东边把角的海棠树,树枝张开像一把大伞,罩住树下的一张长条石桌,若柳不禁叹道:“好树。”张夫人笑着说:“这棵树少说也有上百年了,当初老太太在世时常说,这棵树她小时候已经这样高大了,后来翻修院子特特的把它留在后院,待到花期时满树红霞,谁见了谁爱,你姐姐爱琴,便叫人在树下放了石桌,她时常在树下抚琴。”再看西边玉兰树边上有葡萄,葡萄藤上已经抽出嫩叶,扭扭曲曲盘在木架子上,木架子上有一副秋千,秋千绳子簇新簇新,张夫人笑着说:“你姐姐在绣房累了常在院子里荡秋千,她嫁出去再没人玩儿,你来我又让人换了新绳子,这里夏天葡萄叶子挡的严严实实的,甚是凉快,在这里荡秋千乘凉再好不过。”
正聊着,听的一声:“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