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后我成了星际最强黑马》七日钉

68、068 黑马

　　夜晚的草原寂静无边，却藏匿着无数危机。

　　樊以栖和甄滢离开主据点后，并未马不停蹄地逃离，而是隐藏在暗处打了一场伏击战，抢下敌军的低空飞行器。
　　前往主据点收拾烂摊子却惨遭全灭的敌军小队：“……”

　　草原不易于隐藏行踪，樊以栖抢到飞行器后，就带着甄滢躲避沿途的追击，一头扎进丛林，利用树木、地形、毒障、野兽等做阻碍，暂时摆脱追踪，得以有喘息的机会。

　　“呼。”
　　确认没人跟上来后，甄滢趴在方向盘上直喘气。
　　她感慨：“太刺激了。”

　　接连不断的敌军，刚摆脱一队，又来一队，有时还被前后左右夹击，她无脑听从樊以栖的指挥，感受着肾上腺素飙升的畅快感，竟是回味无穷。
　　只是现在精神一松懈，浑身止不住发软，提不起一丝力气。

　　樊以栖跳下飞行器：“以他们的追踪水平，你还能休息半个小时。”

　　“啊？”
　　甄滢推开飞行器的门，结果一个不慎，直接滚了下来。

　　她瘫倒在地，睁开看着检查周围的樊以栖，想起身，但实在有心无力，于是干脆躺平休息了。
　　她感受着浑身肌肉的酸痛，传递到每根手指的胀感，也察觉到微风的清凉，拂过脸颊时带走蒸发的汗水，心情渐渐归于平静。
　　此刻与方才，仿佛置身两个世界。

　　“樊老师？”甄滢侧过头，眼里映着樊以栖忙碌的身影。
　　“嗯？”
　　樊以栖抽空回她。

　　“你以前是在中央军区工作的吧？”甄滢好奇地问。

　　“嗯。”
　　“是干什么的？”
　　“猜猜。”

　　“听说你是指挥系的，应该是个指挥官，可你又不像个指挥官。”甄滢神情认真地分析，“指挥官都无聊极了。”

　　樊以栖拔了两根草：“不要有刻板印象。”

　　“你还能改装机甲，单兵作战也强，甚至还知道军区密文……”甄滢掰着手指分析，由衷佩服道，“你咋这么全能的？”

　　樊以栖道：“改装机甲是兴趣。事实上，我三岁就接触机甲，七岁时拆掉的机甲，就远超大部分刚毕业的机甲师。”

　　甄滢震惊地眨眼，忙问：“那单兵作战呢？”

　　“打小就学，陪练不少。”
　　樊以栖言简意赅。

　　“可密文……”甄滢试探地问，“你不止会这一种吧？”

　　这是甄滢靠直觉得出的答案。

　　当时她跟着樊以栖刚把通讯室的人控制住，就收到总部来的消息，她紧张得浑身僵硬，结果樊以栖一秒都未停顿，直接连通了，并给了相应的回应。
　　如果樊以栖只会一种，那樊以栖肯定要犹豫一番，不会那般游刃有余。

　　“我有一个朋友。”樊以栖忽然说。

　　甄滢：“啊？”

　　樊以栖又拔了一根草，说：“他十三岁上大学，十七岁留校任职，十九岁协助部队工作，掌控现今最顶尖的通讯技术。”

　　“你不会说密文是他发明的吧？”甄滢心脏怦怦跳。

　　樊以栖颇为遗憾地说：“他跟我一样大，没这机会。”

　　甄滢：“……”

　　“有一天，他非常荣幸地认识了我。”
　　甄滢满头问号：“你的遣词造句没错吗？”

　　“我当时在中央军区，他被请去当破译员，我负责协助他的工作。”樊以栖自顾自地说，“我们俩在一次聊天过程中，发现双方都对各大军区的密文很感兴趣……”

　　“……”
　　甄滢听得直接坐了起来。
　　她好像能猜到后续发展。

　　“总之，经过三个月的努力，我们俩大概摸透了各军区常用的密文种类。”樊以栖手指摩挲着下颌，“如果失去贝斯塔的工作，我最起码能进任何一个军区，成为一名光荣的通讯员。”

　　甄滢：“……”
　　你们俩搞这种足够判无期徒刑的事，就是为了去当一名“光荣的通讯员”？！

　　停下腹诽，甄滢问：“我怎么听陆老师说，你有当美食猎人的打算啊？”

　　樊以栖点头：“这是我的另一条退路。”

　　“请问，您给自己留了多少退路？”甄滢干脆坐起身，捂着胸口真诚地问。

　　樊以栖：“太多了，数不清。”

　　“……”
　　这天没法聊了。
　　备受打击的甄滢又躺了回去。

　　她看着笼了一层红光的苍穹，喃喃道：“那我除了机甲师，还可以做什么呢？”

　　樊以栖半蹲着，晃了晃手中的一把草：“当个植物学家如何？”

　　“啊？”
　　甄滢满脸茫然。

　　樊以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大步走过来的同时，把手中的植物扔到甄滢旁边：“半个小时，我需要你记住几种植物的特性，接下来一整晚，你将靠它们逃脱追击。”

　　“什么？”甄滢翻身坐起，满脑子疑惑，“我靠它们……那你呢？就我一个人行动吗？”

　　“你引诱敌人，我休息啊。”
　　樊以栖理直气壮地说，然后在她跟前盘腿坐下。

　　甄滢怔了下，皱起眉，眼里掺了点忧伤：“你才是引诱敌人的那个吧？你把主据点都毁了，还给导演部难堪，想都不用想，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你……可我……”
　　她微抿唇：“我一个人肯定不行的，要不你带上我，你不用管我，只要好好用我就行，最起码可以给你拖延点时间——”

　　甄滢脑门被敲了下，话被憋了回去。

　　“甄滢。”
　　樊以栖微微抬眸，目光锐利，收了些散漫。

　　甄滢不自觉抿嘴，将背挺直了些。

　　“或许你未来会有很多机会克服习惯退缩、依赖他人、畏难心态这些毛病，但早一天总是好的。”樊以栖说，“跟了我一天一夜，不仅没有掉链子，还能帮上忙。你以为随便拎一个人过来都能做到？”

　　“可是，我……”
　　甄滢欲言又止。

　　樊以栖又说：“在半个小时内，初步掌控密文操作，并且顺利跟总部沟通，不被发现异常，在三队七班，只有你一个人可以。”

　　“真的吗？”甄滢怔住，下意识质疑，“吴弃宇和乔铭也不可以吗？”

　　“吴弃宇那榆木脑袋能记得住这些密文？乔铭只是脑子活泛，善于钻空子罢了。”樊以栖张口就把班里最优秀的两个学生贬得一文不值。

　　她继续说：“你是学机甲制造的，有扎实的理论基础，涉及这些科技设备的操控时，注定会比他们要强。”

　　甄滢躲闪的眼神里，终于闪现了点自信。

　　樊以栖的目光却有些复杂。
　　本该是个天之骄子，早就有独当一面的实力，却迟迟没能跨出那一步，反而在不擅长的领域扑腾，丢失了自信。
　　不过，不晚。

　　“那我该怎么做？”甄滢思考半晌后，鼓足勇气问。

　　樊以栖倏然轻笑。
　　她拿起地上散落的植物，开始跟甄滢讲解其特性，等讲得差不多时，便捡起一根树枝，在地面画出一个不规则的圆形。

　　樊以栖说：“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通过这几种植物，进入这一片毒障中，通过我给你规划的路线，彻底甩开他们。”

　　下意识想说自己不行的甄滢，注意到樊以栖的眼神，紧紧握了下拳，然后肯定点头。
　　“嗯！”
　　甄滢出声。

　　“追踪你的顶多两三支小队，不要紧张。”樊以栖说，“这些植物生长在毒障里，记好我跟你说的生长环境，它们很好找，当你身体有不同症状时，就针对性地使用这些植物，一般不会出问题。但以防万一，你最好尽快甩开追踪队伍，离开这片毒障。”

　　樊以栖手腕一动，牵引着树枝在圈里画出一条曲折路线。
　　她又说：“走到这条路的尽头，起码在明早之前，你是安全的。”

　　甄滢：“为什么？”

　　“这属于下一阶段的范围。”樊以栖晃了晃手中树枝，“我们是在演习场外围降落的，据我推测，接下来他们会把我们往中心赶，慢慢缩小包围圈，最终——”

　　她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圈。
　　又在中心处画了个小圈，她说：“幸存者将在这范围内相遇。”

　　甄滢皱眉：“那我们会自相残杀吗？”

　　“不排除这种引导。”樊以栖随便在中心画了个叉，“但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你要担心的，是如何躲过今晚。”

　　甄滢认真点头。

　　“毒障的危险很多，你需要特别注意的有三种，第一种是叫香三里的植物，生长在沼泽附近，夜间开花，气味臭得很独特，你一闻就知道，中招后你会产生幻觉，但我让你收着的苦胆可解；第二种是会在毒障里活动的野兽，因形似山羊，长有四角，凶残食肉，被人以古书上记载的类似古生物命名——土蝼。”
　　“土蝼会夜间觅食，遇到时尽量躲，躲不过就用武器。”

　　甄滢挠头：“用枪的话会不会动静太大？”

　　将树枝一扔，樊以栖拍了拍手，挑眉问：“不是让你收了一堆斩魂吗？”

　　愣了半秒，甄滢恍然又震惊：“啊？”

　　“开玩笑的，”樊以栖笑说，“那些你收着，万一被抓了，你就让它们做交换，换自己一条命。”

　　甄滢更震惊了：“可以吗？”
　　樊以栖耸肩：“看你发挥了。”

　　“……”
　　甄滢心里打鼓。

　　在甄滢发愣时，樊以栖慢悠悠从兜里掏出一枚小巧的竹叶戒指和一个小竹筒：“那些斩魂，你爱给谁给谁，这才是给你的。”

　　“这是……”甄滢惊讶地睁大了眼，“斩魂？”
　　“嗯。”
　　“给我的？”
　　“嗯。”

　　“可怎么，不是，这东西哪儿……”
　　甄滢看着手里的竹叶戒指和竹筒，激动得语无伦次。

　　“你的攻击性不强，适合防御性强的武器，靠它，你可以控制配套的暗器——唔，装竹筒里了。等你熟练了，可以试着自己改装一下，做一些趁手的暗器。”樊以栖介绍道，“系统会详细跟你介绍它的操作方式。我用市场上的评价体系给它评了级——A。但你嫌等级低的话，能自己给它升级。”

　　“我？自己改装？给它升级？”
　　甄滢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她连个完整的机甲都造不出，何况是未知领域的斩魂，樊老师在开什么玩笑！

　　“你不是想当机甲师吗？”樊以栖反问。

　　甄滢人都傻了：“这又不是一种东西！”

　　樊以栖轻描淡写地说：“一通百通，这就是一种东西。”

　　“……”
　　甄滢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对樊以栖的说法抱有满满的质疑。

　　显然，眼下不是质疑樊以栖的时候，时间紧张，甄滢只能尽可能记住樊以栖讲的要点，以便能在接下来要遇到的困境里提前做出应对。

　　等樊以栖交代完，时间刚好半小时。

　　“都记住了吗？”樊以栖跟甄滢确认。

　　甄滢闭眼想了想，紧握着手中斩魂，点头：“你放心，没问题。”

　　“好。”樊以栖站起身，最后交代，“该放弃的时候就放弃，不要死扛，给你的信号弹收好，什么都能丢，信号弹不行。”

　　“好。”
　　甄滢乖乖应声。

　　她们的定位系统丢了，危急关头放弃，也不一定能被及时定位得到救助。
　　樊以栖今早潜入一个据点，就是想给甄滢偷点信号弹，以防万一。没想到那据点里不仅有信号弹，还有一堆炸药。

　　樊以栖拍了拍手：“时间差不多了，该出发了。”

　　“如果我们顺利逃脱，我该怎么找到你啊？”
　　甄滢跟着站起来，眼巴巴地瞅着樊以栖。

　　樊以栖指了指耳朵上一直戴着的微型耳麦：“这玩意儿，总不该是个摆设。等它能用了，随时能联系上。”

　　“是哦。”
　　甄滢恍然大悟。
　　她差点忘了这一茬！

　　收拾好东西，甄滢念念不舍地忘了樊以栖几眼，最终果断翻身上了飞行器，驾驶着它闯进了前方的毒障中。

　　她一走，樊以栖原地休整片刻，等能听到某些靠近的声响时，才跳上飞行器。

　　启动飞行器时，樊以栖打了个哈欠。

　　真困啊。
　　她搓了把脸，醒了醒神。

　　再一抬头，她看到上空密布的飞行器，如漫天的蝗虫，在此地独有的红夜之下，镀了一层猩红诡异的光。

　　月光下，一个身着三号基地军装的男人，站在飞行器上，手持一柄造型独特的长刃，模样凶神恶煞，居高临下地俯视樊以栖。
　　他朗声道：“樊以栖，有本事别逃——”

　　没等他说完，樊以栖就当着他的面，启动飞行器，一溜烟跑了。